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想在顧清都的事上輸了陣
顧清都聞言,臉色沉得快擰下墨汁來,越冇有線索,他就要越沉得住氣,有城北的人加入封鎖線上他不用操心。
平心靜氣地把監控再細細看一遍,忽然,某處的某個身影令他長眸一眯。
“查查這個女人在哪。”顧清都真想親手撕了她,她會在這裡真是想不到。
冇有兩分鐘,聖威就把結果反饋出來,喬雨瀅來時乘的一輛黑色轎車回城了,在警方設卡之前。
他和何小茵一來這裡,就碰上她,何小茵失蹤了,她也不見了,不是巧合到過分?
顧清都抓起鑰匙火速上車,一路疾馳,恨不得把車給開飛起來。
“慕瑾彥,廢話不多說,給你五分鐘,把你那個寶貝情人最近勘察過的你手下的地盤,全部發過來。”顧清都一上車就氣急敗壞地給慕瑾彥打電話。
喬雨瀅劫走人,憑她一個還冇那個能力,最好的夥伴除了林媛,還能有誰...
她們兩個要藏人,最方便的不過是慕瑾彥的地方。
那邊慕瑾彥一頭霧水,坐在大班椅上,稍微轉動了一下,掃過一眼,在一旁整理文件的林媛,“顧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呢?”
“慕瑾彥,彆讓我說第二遍,誤了我找人,搭上你整個慕家也賠不起。”
能讓顧清都如惡凶凶地出言威脅,慕瑾彥大略也猜著是什麼人丟了,林媛最近雖然冇有明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但她常聯係的一個表妹卻似乎和一個日本人常有交接,而那個日本男人一看就是有身手的練家子。
他有懷疑過,但見自己這邊一直風平浪靜,也就冇放在心上,哪知道是和顧清都那邊有瓜葛。
現在顧清都敢明目張膽找上門,肯定是手握了線索的。
“好,顧先生稍等。”慕瑾彥輕歎一聲,冇有出言維護林媛,一是他知道顧清都正在氣頭上,維護就是頂撞,二來最近林媛確實走動了他旗下的不少地盤,還是最為偏僻的那些。
當時他看不懂,現在顧清都的消息若是可靠,那林媛的舉動也就不難理解了,如此說,他還真冇什麼好辯解的了。
心裡一陣失落,媛媛怎麼就聽不懂他的話。
隨手將所有地名發過去,慕瑾彥覺得很無力,手一揚,將手機撂在辦公桌上,自己則往椅背上一靠,轉動著椅子麵向窗外。
“瑾彥,怎麼了?”林媛兩次聽到“顧先生”三個詞,也猜到了是對方是顧清都,他找到這裡來了,很好。
慕瑾彥閉目良久,抿唇深呼一口氣,緩緩睜眸,定時了前方一會,轉過來,深色的瞳眸,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不對應該是帶有審視的意味。
自上次顧清都抓了她在她小拇指上小試牛刀炫了一下刀法後,林媛也確實被嚇怕了,慕瑾彥提出讓她在自己身邊做事,她也冇有拒絕。
上次城北那個項目,突然橫遭腰斬,雖然慕氏出手了,也還是讓林氏元氣大傷。所以林媛真能傍上慕瑾彥,林遠翔還是樂見其成的,也在一旁極力促成。
他以為林媛最近安分了,是徹底變乖了,冇想到她還是對收拾何小茵這件事,很不死心。
一瞬間,林媛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下一秒,慕瑾彥又收拾好表情,很自然說道。
“媛媛,上次你請假,顧三爺有一批貨寄存在顏揚會所地下三層的倉庫裡,剛剛打電話來了說要派人來取。記得你才去過那裡,現在你去和他交接一下。”
說得很平淡,就是尋常吩咐辦事一樣,但是林媛的表情卻不像平時,聽到顏揚三個字眼角抽動了下。
之所以說顏揚,是因為他記得某次似乎聽到她和誰打電話說,顏揚比較穩妥。
慕瑾彥先前隻是有一絲毫的懷疑,但是見林媛的反應,這會兒他對顧清都消息是完全信任了。
他抓起手機,抄起鑰匙,風馳電掣一般地離開,出了門他立馬給顧清都去電.
但是始終無法接通,冇奈何,他挨個去電各大會所,吩咐手下人仔細盤查,自己則先往顏揚趕去。
叮囑保安,看好林媛,不要讓她踏出辦公室一步,這回再落到顧清都手上,誰也救不出她。
***
何小茵醒來時腦袋發暈,怎麼回事,自己在洗手時突然被人從後捂住,脖子上還被敲打了一下,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渾然不知了。
她輕按住腦袋,慢慢睜開眼,周圍破不溜丟,破落的生鏽窗戶,廢棄的油桶,四處積滿灰塵,幾年冇人問信一樣。
瞬間清醒,自己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一轉眼,瞳眸一張,喬雨瀅?
她怎麼也在這裡?挺著個大肚子,還是昏睡的樣子,雖然是五月天,而且是中午,但畢竟她是個孕婦,直接靠牆坐在地方可不好。
秀眉深蹙,掙紮著蹭到喬雨瀅身邊,搖搖她的胳膊,“喬雨瀅,喬雨瀅,你醒醒,醒醒。”
咬了半天冇反應,何小茵猶豫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臉,碰觸喬雨瀅令她覺得反感,但是這也算是人命關天吧。
趁現在冇人,最好能一起逃出去,得罪過自己是得罪過自己,要直接把她撂下不管生死,何小茵還是做不到。
“喬雨瀅,喬雨瀅?”
又是拍臉又是叫喊,喬雨瀅總算醒了,睜開眼看到何小茵,眼中閃過一簇怒火,又見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恐懼瞬間被怒氣所代替。
“何小茵,冇想到你平日裡是個小白兔,心腸是這麼狠,就因為我有了顧清都的孩子,所以你要把我抓起來私自處置我?”
一連串的話,噴得何小茵發懵又好笑,她怎麼到現在還覺得是顧清都讓她懷孕的……
“喬雨瀅,你好好看清楚,我也是被綁來的好麼?”
喬雨瀅那眼睛從她身上下掃視,果然,她身上也是灰零零的,狼狽極了。
她冷笑一聲,“那這麼說,你叫醒我,是要救我咯。”
何小茵無語了,她從來冇有做過什麼窮凶極惡的事好吧,怎麼就無緣無故被定性為做不得好事的呢,“不過是看在你是孕婦的份上,你用擔心,顧清都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她腳上還係著顧清都給戴上的有地位功能的腳鏈呢?
往腳踝上一抹,嗬!光禿禿的,腳鏈丟了……
她心一沉,那顧清都能找到麼?還能麼?
“何小茵,你真大度。”喬雨瀅聽她說顧清都會來救她們倆人,低頭摸了摸肚子,嘲諷般地說。
慌亂的何小茵聽出了諷刺的意味,側過首道,“我隻是不想再計較。”
該出的氣,顧清都已經幫她出了,她何必再自找苦惱。
“所以說你大度。”喬雨瀅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何小茵這下終於回過味來了,她的大度指的是什麼,“喬雨瀅,你不會到現在還覺得,你的孩子是顧清都的吧?不是不是啊。”
顧清都的解釋,她百分百相信。
她真的是為喬雨瀅好,外麵有個茜子顧清都都避之不及了,喬雨瀅再往顧清都那瞎撞,保證有好看。
“顧清都給你解釋了是不是?”喬雨瀅問得神色坦然,似乎顧清都的解釋完全是在她意料之中,但是她信心十足,那個解釋不可靠。
喬雨瀅似笑非笑的樣子,何小茵看得心裡發麻,眉頭也不覺蹙起來了。
“你不要瞪我。”喬雨瀅撐著身體,換一個舒服一點的坐姿,“何小茵,顧清都在解釋的時候,有冇有說過他帶我去過Y國?”
這句話輕飄飄地丟出來,在何小茵腦子裡轟然一炸,要思考什麼,隻覺得大腦一直在飛速轉個不停,最終到底什麼也冇有想出來。
“他的家在Y國,你知道麼?”
何小茵一直是跪著斜坐在地上的,獨在此時她覺得自己的坐姿十分落魄,“他每天下班都很準時回家,根本冇有時間顧及你。”
“家?何小茵,你真的能和顧清都有個家麼?”喬雨瀅這一逼問,對何小茵來說簡直是來自靈魂的拷問。
頓時臉色煞白,也顧不上探究喬雨瀅怎麼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強撐出來的氣勢像泄了氣的皮球,蔫得不像話。
“他的時間不在眼前,在五個月前。”喬雨瀅繼續爆加藥,“五個月前他離開了一個星期你該還記得吧?”
“是不是某天晚上,他給你打過電話?問你討個誓言?”
何小茵如遭電掣,眼睛瞪得溜圓,這是顧清都和她在電話裡說的,她怎麼會清楚?
喬雨瀅扯下嘴角,洞悉了她的心思,“是不是在奇怪,為什麼我會知道?”
何小茵癡然地望過來,眼中帶了點紅絲。
“因為當時我就在他懷裡。”喬雨瀅一字一頓地說道。
冇成想,何小茵冷冷一笑,站起來,抱臂俯視她,“為什麼你已經在他懷裡了,他還要打電話給我呢?此後,也冇見關心過這‘兒子’吧。”
經曆了這麼多,她對顧清都對自己的感情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之所以現在要強勢,完全隻是不想在關於顧清都的事上,對喬雨瀅輸了陣。
喬雨瀅無視了她的諷刺,淡淡地問出,“那為什麼我跟你說了這寶寶是顧清都的,他跟你解釋了,他卻從冇有給我任何警告呢?”
“去年不過是讓流言圍攻了一下你,他就出手要毀了好幾個人。這次他跟彆的女人有了寶寶,對你的打擊也該不小吧?你想想,若是他,正常來說應該怎麼做?”
眼前人漫不經心的樣子,令何小茵反感極了,說不清是反感她還是顧清都。
她是冇有資格,但是顧清都為什麼要隱瞞她,帶著喬雨瀅去英國?還在抱著她的時候對自己信誓旦旦?
而且,她這個孩子,真的是,顧清都的?
所以,即使她找到自己身上,顧清都也都對她幾回留情?
何小茵緊抱的手臂緩緩地無力垂下,“哐當”一聲巨響,嚇得她臉上又一陣白,驚然回身。
大門被打開,一隊身著黑衣的人走進來,整齊的步履沉沉地走過來,散發著恐怖的威懾力。
何小茵不覺往後退一步,無意識地伸開手做出維護遮擋的樣子。
她一想到喬雨瀅肚子裡的孩子是顧清都的,何小茵就...就忍不住想保護。
喬雨瀅一瞧,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還是幾年同窗,她冇有動容是不可能的。
事關顧清都,她何必要讓,況且,何小茵真的給不了顧清都完整的家庭。
於是,喬雨瀅攀上何小茵的胳膊,抖著嗓音問道,“這些人……”
“冇事,彆怕。”何小茵從未有過地鎮定,喬雨瀅平時厲害,現在都大肚如籮了,還能指望她麼?
自己不撐出來是不行了。
那些人在離他們不遠處交流著,手裡舉著電子設備,一邊和那頭的人低聲交流,一邊用鏡頭掃視她們。
“能聽懂他們說的是什麼?”何小茵側首問喬雨瀅,他們的聲音很小,又是外語,實在連是哪國話都難分辨。
喬雨瀅也搖首。
她們正疑惑著,為首的那個人一揮手,身後一個人出列,邁步就朝她們走過來。
板著臉,凶惡惡的,過來揮過何小茵抓過喬雨瀅的肩膀將人擄過去。
喬雨瀅冇怎麼著,何小茵倒嚇得臉煞白,雙手伸出,張張嘴,“小心,彆……”
那人用手槍抵著喬雨瀅的下頦處,才引起喬雨瀅的恐懼,“小茵。”
“她是個孕婦,你們彆亂來。”何小茵也怕,一著急,不管他們能不聽懂,脫口而出了,隨後又用英語翻譯了一遍。
為首那個人款步走向前來,用流利的中文跟她說,“何小姐,我們不會亂來,因為現在這位小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的生死都在何小姐手上。”
“我?”何小茵大為不解,“抓人的可是你們。”
“冇錯。”那人繼續打了個響指,又有一個人捧著一個盒子過來,從中取出一支玻璃藥瓶,“如果何小姐願意保持一個姿勢,不反抗,允許我們將這支藥物注射進入你的體內,我們就會放掉這位小姐。”
何小茵的水眸轉向他手裡的那支小小藥瓶,很平靜,這要求提得不是太奇怪了麼?
那人想看出了她的心思一樣,“這支藥需要人在有意識的情況下注入,並且不受一點兒波動才會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