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愛的掙紮 第四章 歸宿的重要性
次日淩晨三點，李奶奶和大劉奶奶就起床了，雨薇騎自行車，李奶奶和大劉奶奶推著那種買菜的小推車，大家一同去了批發市場。雨薇來回跑了三趟，家裡就堆了不少東西。李奶奶說，等打了貨，六點多鐘就開始擺攤子，雨薇就可以坐車回老屋幫忙，晚上收攤的時候再幫忙就好。
雨薇對兩位老人的吃苦精神佩服不已，自己卻不能插手幫忙。她預備小睡一會兒，就準備午飯給兩個老人送去。
中午雨薇送飯去的時候發現整條街道突然炸了鍋，不少小販背起東西做鳥獸散。不好，有警察抓無證經營的小販，雨薇趕緊跑過去。李奶奶似乎跑成功了，大劉奶奶被抓住了在和警察講理。
大劉奶奶說到：“這些東西我是買來自家用的，你憑什麼抓我，買東西犯法嗎？”
警察預備奪過劉奶奶的包裹檢查，雨薇就到了大劉奶奶的跟前說到：“奶奶，老媽不是讓你到超市去買年貨嗎。你倒好，穿得可憐兮兮的，和小販還價。是不是又迷路了，找警察先生幫忙。”
雨薇現在出門時穿得都是體麵的衣服，跟著時尚美的人混了那麼久，氣質也不俗。這讓警察也覺得大劉奶奶可能是哪個中產階級家的癡呆老太，在街上買小攤子的東西，被他抓到了。
於是警察交代雨薇，帶著她奶奶，趕緊離開，以後她出門要有人跟著。雨薇笑著跟警察道謝，大劉奶奶像做錯事的孩子跟著她回了家。
到了家裡，雨薇看見李奶奶正在清點東西，見到雨薇和大劉奶奶一同回來，她大驚到：“你被警察抓了，讓雨薇保你出來的。那就損失大了，罰金都五百了。”
雨薇略帶責怪地說到，：“還好我機靈，把大劉奶奶當糊塗老太給救下了，要是真抓到了，你們就是乾十天半個月都賺不回來。”
聽說冇損失，李奶奶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對大劉奶奶說：“趕緊吃飯，等會子接著擺。我不信警察一天會來兩次。”
雨薇見兩人還要擺攤就急了，說到：“先不說被抓的事，就是萬一你們凍病了，摔了跤，藥費都不得了。”
李奶奶滿不在乎地說：“不去擺攤子，我們二千多的本怎麼收回來。”
雨薇一聽也是，這幾天就得把東西處理掉，不然一家四口都冇辦法住了，這件事得問江妙音去。隻要有人願意要全部的貨，她願意倒貼兩百塊。
雨薇吃完中飯就去了江妙音那裡，江妙音聽完之後，直誇雨薇命好，各位奶奶都在拚命替她存嫁妝。至於那些東西可以拖到她家裡來，她反正還冇買年貨，剩下的再讓同學挑，總之儘量不虧本。
雨薇高興地跑回家，路上就看見自家的攤子擺出來了，李奶奶特意把攤子擺在了巷口，一有風吹草動就可以立刻撤。
雨薇生氣了，李奶奶安慰她說：“冇事的，我們擺出來的東西少，其他的東西放在十米遠的一戶人家，很可靠。發現不對，我們就跑。”
雨薇冇轍了，在街口的公用電話打了個江妙音，說不用麻煩她了，自己索性坐車回了泥崗，自己再去幫兩個老太太才叫做不孝。等她們賣完了，自然要回來過年。
太奶奶聽了雨薇的彙報，淡淡地說到：“大劉奶奶太拚命了，她實在是想把自己和老公的聯排排位放進老韓家的祠堂。”
雨薇不解，太奶奶就說了一段故事給她聽。大劉奶奶本來是南方山溝裡的一個孤女，由舅舅家養大，十八歲時第一次到縣城買東西，一出來就被人販子盯上了。最後被賣給了鄰省S縣的一個農戶做兒媳婦。那家有六個兒子，老大出去打工替弟弟賺錢娶媳婦，自己的婚事反而給耽誤了。韓老大當時都三十歲了，家裡覺得虧了他，就給他買了個媳婦。
大劉奶奶長得醜，但是能乾活，和韓老大結婚之後，過了六年雖然苦卻幸福的日子。這六年，她冇生養，婆家人就罵她是一隻不會下蛋的雞，她隻有流淚的份。婆家終於忍不住了，趁著韓老大出外打工的時候，把她捆上賣到偏遠的山區去了，據說要拿她的賣身錢再給她丈夫買一個會生孩子的媳婦。
大劉奶奶在那個山區嫁了個白癡，苦了十幾年，等到逃出來的時候都四十好幾了。她靠做保姆賺錢，一直在找自己的親人。時間久了，她找不到老家，但找到了原先的婆家。當她知道韓老大為了找自己被車撞死了，就下定決心，以後要同丈夫埋在一起。
韓老大的族人看不起她，她拿了所有的積蓄五千塊錢給韓家修祠堂湊份子，才有人出麵，說隻要她拿得出三萬塊錢就讓她死了以後埋進韓家的墳地，葬在韓老大的身邊。如果拿十萬就讓韓老大的侄子過繼到她名下，韓老大和她就有人繼承香煙了。
大劉奶奶為了存到這筆錢做過保姆，討過飯，後來生了一場大病流落街頭被太奶奶她們救了回去。以前其他奶奶就答應過她，若是她死了，就把她送回韓家，求他們讓她在老韓家的墳地邊埋一個骨灰壇子就好。
至從分家之後，大劉奶奶大約連金條帶存款有了兩萬多塊了，太奶奶估計大劉奶奶埋進老韓家冇問題了。現在大劉奶奶的隻怕是想存到十萬找一個夫家的侄兒過繼在名下，死後就有人祭祀了。李奶奶心腸熱，估計是可憐大劉奶奶，幫她存錢呢。
雨薇的眼睛濕潤了，她問太奶奶說：“一個靈位，一個埋骨之所真的這麼重要嗎？活著如此辛苦，就為了死後的那麼一點虛名。”
太奶奶很嚴肅地對雨薇說到：“我覺得女人的歸宿很重要。找到一個男人，自己願意和他生同寢，死同穴，就是女人最好的歸宿。也許你現在年輕不懂，但我還是希望你找到自己想要的歸宿，這比我希望你榮華富貴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