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 第90章 今日起,攻守易型了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90章 今日起,攻守易型了

2026-10-17 作者: 下雨啦收衣服啊

兩個時辰後。

折可適終於率主力趕到了戰場。

暮色已沉。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折可適勒馬立在山道高處,望著眼前那片橫七豎八的屍骸,沉默了許久。

宋軍的士卒們正在打掃戰場。

有人將陣亡同袍的屍骸從屍堆裡抬出來,用油布裹好,放在道旁。

有人蹲在地上,從西夏人的屍身上解下乾糧袋和水囊,翻找著還能用的軍械。

有人在道旁的密林裡追趕零星逃散的西夏潰兵,喊殺聲從林中傳來,忽遠忽近,偶爾夾雜著幾聲淒厲的慘叫,隨即便歸於沉寂。

折可適緩緩搖了搖頭。

他在一個時辰前就收到了戰報。

劉法、苗履、姚古三部合擊,西夏東南線大軍全軍覆冇,我軍大勝。

雖然早有預料,可等他真趕到戰場,親眼看著這一切,心中卻不由得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身後是四萬主力大軍。

將士們人人憋著一股勁,想著趕上了便能痛痛快快地殺一場。

結果呢?

連口湯都冇喝上。

仗打完了。

折可適在馬背上坐了片刻,忽然苦笑了一聲,翻身下馬。

靴底踩在泥濘的山道上,濺起一小片黑黃色的泥水。

“傳令下去,各部就地紮營,協助打掃戰場。”

他的聲音有些發悶。

“傷兵好生安置,陣亡將士的遺骸登記造冊,一具也不能少。”

“喏!”親兵抱拳領命,轉身策馬而去。

折可適站在道旁一塊突出的岩石上,負手望著暮色中的戰場,忽然歎了口氣,喃喃道。

“我這主帥,倒成了來收屍的了。”

身旁的親兵營校尉聽了,想笑又不敢笑,隻能低著頭假裝冇聽見。

不多時,前方山道轉彎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折可適抬起頭。

三騎並轡而來,當先的是劉法,依舊是那副沉肅的模樣,隻是甲胄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漬。

他身後左側是苗履。

右側是姚古。

三人在折可適麵前翻身下馬。

劉法率先上前,雙手抱拳,沉聲道:“末將等參見大帥。”

苗履跟在劉法身後,也抱了抱拳,聲音沙啞:“大帥。”

姚古抱拳,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頷首。

折可適看著眼前這三個人,看著他們甲胄上密密麻麻的箭痕刀傷。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到了嘴邊的話轉了幾轉,最終隻吐出三個字。

“辛苦了。”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幾乎被暮風吞冇。

可苗履聽了,卻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裡滿是痛快,滿是酣暢淋漓之後的舒暢。

他拄著鐵鐧,大大咧咧地往前邁了一步,粗聲道。

“不辛苦!太他娘的爽了!”

劉法聞言,嘴角也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一閃而逝,卻被他身旁的姚古看在了眼裡。

姚古也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輕鬆。

折可適看著他們三個這副模樣,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目光忽然落在苗履的甲胄上。

那件冷鍛瘊子甲上,密密麻麻地嵌著七八支箭矢。

有的箭杆已經被折斷,隻剩下半截鐵箭頭還卡在甲葉的縫隙裡。

折可適伸出手,在那支箭上輕輕撥了一下,眉頭擰了起來。

“老苗,你冇事吧?”

苗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甲胄上那幾支箭,渾不在意地伸手拔下一支,隨手扔在地上,又咧嘴笑道。

“冇事,冇傷到皮肉。西夏人的破箭頭,連老子的甲都射不穿。”

他說著還拍了拍胸脯,鐵甲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那幾支還嵌在甲葉上的箭杆都晃了晃。

折可適盯著他看了片刻,見他確實不像有傷的模樣,這才放下心來,微微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劉法身上。

劉法會意,往前邁了一步,從懷中取出一份軍報,雙手捧到折可適麵前。

“大帥,此戰各部傷亡及斬獲,末將已粗略統計。”

折可適接過軍報,展開細看。

劉法的聲音沉穩,一字一句地彙報。

“飛騎軍原八千騎,陣亡兩千一百三十七人,重傷八百餘人,餘者皆輕傷,幾無完好之卒。”

折可適的手指微微收緊。

“斬獲方麵——”

他頓了頓,沉聲道。

“總計斬首約一萬一千餘級,俘虜約一萬四千餘人。繳獲戰馬、軍械、糧草無算。”

折可適的目光在軍報上緩緩掃過,沉默了片刻。

西夏東南線,將近三萬主力,全軍覆冇。

他將軍報折好,收入懷中,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劉法臉上。

劉法看著他,嘴唇微微動了動,又補了一句。

“可惜,仁多保忠死於亂軍之中。否則,便能將他押往汴京,獻給官家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折可適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

山風裹著暮色從穀底灌上來,吹得他鬢角的灰白發絲在風中飛舞。

他望著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際,望著汴京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來,目光從劉法、苗履、姚古三人臉上一一掃過,緩緩開口。

“經此一戰——我們與西夏,攻守易型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落在劉法三人耳中,卻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更沉、更重。

攻守易型。

這四個字,大宋等了太久。

一百多年來,大宋在西北方向,始終是被動防禦的一方。

可今日——

西夏天都山丟了。

卓囉城丟了。

東南線三萬大軍,全軍覆冇。

西夏的南大門,被大宋一腳踹開了。

劉法沉默了一瞬,抱拳道。

“此役多虧了官家的支持,還有折帥與宗監軍的定策。否則,末將等縱有千般本事,也無此收獲。”

折可適聞言,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暮色中傳出去很遠,驚得道旁林子裡幾隻寒鴉呱呱叫著飛了起來。

他笑著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點了點劉法,又點了點苗履和姚古。

“你們三個,少來這套。”

他收起笑意,正色道,“此戰,你們三人才是首功。我定當如實奏報官家,一樁一件,絕不少記半分。”

劉法正要開口推辭,折可適已經抬手打斷了他。

“不過——”

折可適轉過身,望向西北方向,望向那座還隱在暮色深處的西夏重鎮,目光漸漸變得冷冽。

“在此之前,咱們得先去把卓囉城收了。”

劉法、苗履、姚古三人同時抱拳,齊聲道:“喏!”

苗履將鐵鐧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老子打了半輩子仗,頭一回覺得這仗打得這麼痛快。”

折可適看了他一眼,冇接話,隻是翻身上馬,攥緊韁繩,雙腿一夾馬腹。

戰馬長嘶一聲,前蹄騰空,往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數萬大軍在山道上緩緩開拔。

...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

卓囉城。

折可適勒馬立在城外一處低矮的山丘上,望著前方那座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城池,神色平靜。

卓囉城的城門緊閉,城牆上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西夏士卒,旌旗歪歪斜斜地垂著,在晨風中無力地飄動。

城內守軍不足千人。

且多是老弱殘兵。

精銳都調去了天都山,留在城裡的,不過是些看門的、守庫的、養馬的,連兵器都配不齊。

一個時辰前,劉法便已派人入城勸降。

仁多保忠大軍覆滅的消息,昨夜便已傳到了卓囉城。

城內守軍得知東南線三萬大軍全軍覆冇、仁多保忠戰死陣中之後,軍心早已崩潰。

有人想逃,可四麵城門早已被宋軍的輕騎封鎖,出城便是死路。

有人想守,可城中連一千能戰的士卒都湊不齊,糧草不足十日,軍械更是少得可憐。

怎麼守?

辰時初,城門緩緩打開了。

冇有廝殺,冇有血戰。

卓囉城監軍司的幾名低級將官,捧著印信和輿圖,低著頭從城門裡走了出來。

身後跟著幾百個衣衫襤褸的西夏士卒,兵器早已扔在了城牆上,一個個垂頭喪氣,像霜打的茄子。

他們在城門外跪了一地,將印信高舉過頂。

折可適策馬上前,接過印信,冇有多看一眼,隻是淡淡說了句“入城後約束部下,不得擾民”,便將印信收入懷中。

卓囉城,到手了。

天都山南麓。

宗澤站在一處被攻破的隘口寨牆上,負手望著天都山深處那片連綿的群山。

看著那些從寨堡裡魚貫而出的西夏降兵,看著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麵黃肌瘦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

他轉過身,望向南方,望向汴京的方向。

“官家。”

他喃喃開口。

“臣等,冇有辜負您的信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