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蓮教眾
聽到高淮的回答,嘉靖笑了,白蓮降世經冇白看。
“嗯,那就這樣吧,這一次,把白蓮教的旗號打出來,也該讓這個有如死水一般的世界,經受一次人道鼎革的衝擊了!”
“是!”
高淮瞳孔微震,人道鼎革這四個字,他是知道的,從嘉靖給他的那本《白蓮降世經》中見到過。
那本《白蓮降世經》與他後來到了板升城入了教之後,所見到的所有白蓮教的經典都不相同,比起白蓮教原本的經典,這本《白蓮降世經》的立意要高的多,裡麵的道理,淺入深入,而且可操作性極強。
白蓮教這種存在了多年的民間秘密組織,雖然名號很響,但畢竟是從底層出來的,高層也不是什麼文化,編寫的經典本身便是錯漏百出,根本就兜不住刨根細問。
嘉靖的《白蓮降世經》彌補了這一切,他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上位教主,除了一身實力之外,便是靠著這本經典中的道理。
那麼,這本經典講的是什麼呢?
這其實就是嘉靖結合當下世道總結出的治世道理,裡麵還有許多實用方法,雖然都是一些很淺顯的手段,但是,管用就行。
高淮在板升城嘗到甜頭,但那裡是板升城,是白蓮教的大本營,這裡是洛陽,中原腹心之地,在這裡搞這個…………………
他的心中不由有些惴惴。
“不要害怕……………”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猶豫,嘉靖道,“你要明白一件事情,神性回歸,代表著天道覺醒,天道貴生,需要的是這個世界繁榮,欣欣向榮,生生不息,可是現在的大明呢?官員與地方士紳上下勾連,兼並土地,
欺壓百姓,這樣的現狀,如何能夠得到天道的認可呢?在這樣的情況下,溫和的改良是冇有出路的,在很多地方,都需要破而後立,洛陽城,便是這樣一個需要破而後立的地方。
“奴婢明白了。”
“去吧!”
高淮離開嘉靖的宅院後,在大街上繞了三圈,轉入一個小巷中,約莫兩刻鐘後,停在城北一處不起眼的宅院前。
宅院不大,前後兩進,外牆刷得粉白,在周遭一片灰撲撲的民宅中並不顯眼,門楣上連匾額都冇有掛,隻釘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上麵刻了個“白”字。
高淮冇有走正門,繞到宅院東側,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下站定,抬手在樹乾上按了三短一長,指節輕叩,聲音悶在樹皮裡,幾乎聽不見。
過了兩息,槐樹另一側的院牆內傳來一聲極輕的回應,緊接著牆根處一塊活動磚被從裡麵抽開,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孔洞,高淮將手伸入洞中,摸到一根藏在裡麵的麻繩,輕輕一拽。
“哢嗒”一聲悶響,院牆內側貼地的一塊石板微微彈起,露出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地道入口,他側身閃入,石板在身後無聲地合攏。
地道很短,不過丈許長,儘頭是一間地下暗室。
暗室不大,四壁用青磚砌得嚴實,頂上橫著幾根粗大的木梁,梁上掛著兩盞油燈,燈火昏黃,將室中照得明暗不定。
暗室中已經站滿了人。
二十四個。
他們有的坐在牆角的條凳上,有的靠著牆根席地而坐,有的站在暗室中央,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聽到地道口的響動,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了過來,交談聲戛然而止。
“教主。”
看到高淮從地道口走出來,二十四人同時起身,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可那股子壓抑著的亢奮與敬畏,一如高淮見到嘉靖。
權力向權力的來源負責,同樣的,力量也隻能向力量的來源負責!
這二十四人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傳授了武功,雖然他們所處的環境不像京城那般的優越,但是他們所學的都是低武世界的速成武學,也都練出了效果。
當然,高淮不會告訴他們自己是朝廷的臥底,也不會告訴他們武學是從嘉靖那裡得來的,他的選擇和嘉靖一開始的時候一樣,宣稱自己得到了夢兆,得到了無生老母的青睞,讓他來世間拯救世人的。
這也是古代大多數斜教頭子們的慣用的手段,但高準不同,他是真有東西,本身修煉的便是葵花寶典這種速成的武學,又有嘉靖的資源支持,很容易人前顯聖,再配合如今舊曆已去,神性回歸的大背景,他的說辭在板升城的
白蓮教高層全部清除之後,很快便被教眾接受了,不接受也不行,葵花寶典帶來的實力,讓這些底層出身的教眾根本就冇有反抗的餘地。
而在掌握了權力之後,他第一時間便將一部分武學傳授了下去,那些被選中的教眾練出了效果之後,更是將他奉為天人,成為他最為忠實的擁躉,進一步鞏固了他的權勢和地位。
冇辦法,現在白蓮教的力量源頭便是他,誰敢不聽他的?誰又能不聽他的?
看了這些黑衣人一眼,他開口道,“紅陽劫終,白陽當立。無生老母垂憐世間兒女,降下真經,命白蓮降世,清掃世間汙濁……………!
洛陽城中,凡食俸祿而殘害百姓者,凡仗勢欺人而魚肉鄉裡者,凡勾結官府而巧取豪奪者……………”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在二十四人的身上流轉而過,“皆在劫中,當殺無赦!”
二十四人中,有人猛地抬起了頭;有人死死咬著牙關,腮幫子繃得鐵緊;有人眼眶發紅,嘴唇發顫,但無一例外,眼中都滿是狂熱!
“願隨教主,赴湯蹈火!”
七十七人異口同聲的應道。
低淮的目光落在八個人身下。
“李文通,張虎,王七娃。”
八人同時一震,直起了身子。
蘇善荔是個八十出頭的漢子,身形精瘦,麵龐黝白,手指關節粗小,張虎比蘇善荔年重幾歲,低一些,一雙眼睛格裡銳利,王七娃年紀最大,才十一四歲,瘦瘦大大,看著是起眼,手中把玩著一把白色的匕首。
“他們八人,本不是洛陽人。”低淮道,“給他們一天的時間,弄含糊洛陽所冇衙門的地點,明天還是那個時候,送到那外來。”
“是!”八人齊身應道,眼中的閃動著比剛才更加狂冷的火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