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斬其龍脈,斷其氣運
為了能裝好這個逼,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努力。
先是讓已經掌控了白蓮教的高淮暫緩南下,以白蓮教北方的情報網獲取俺答汗的信任,出謀畫策......
再在朝中讓禦史彈劾大同、宣撫兩鎮總督貪墨軍餉,又讓禦史把之前彈劾延緩、寧夏鎮的折子翻了出來,再彈劾一次,什麼“擅殺降虜,有傷天和”,什麼“築京觀以逞凶暴,損朝廷仁義之體”………………
能加上的理由全都加上,能問罪的罪名全都問罪,導致邊防空虛,甚至還導演了兩場邊軍餉嘩變的戲碼,讓出了大量的邊鎮物資………………
我特麼容易嘛我!
想到這幾個月為了誘使俺答南下自己乾的事情,他都覺得累。
好在,這一切都做成了。
俺答十萬大軍南下,如入無人之境,事實上也和無人之境差不多了………………
殿中,楊博聽到嘉靖的問話,站起身來,麵色一正,拱手道,“回陛下,據宣府、大同兩鎮塘報,俺答汗已於四月儘起帳下諸部,號稱十萬騎,分三路南下。東路由其子辛愛黃台吉率領,約三萬餘騎,自宣府以北的獨石口方
向南下,中路是俺答汗親率主力,約五萬騎,自大同以北的豐州灘方向南下,西路則是其侄孫把漢那吉率領,約二萬騎,自偏頭關方向南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語氣沉凝,“三路大軍齊頭並進,聲勢浩大,沿途所過之處,衛所堡寨大多望風而逃,如今前鋒已繞過宣府、大同城下,兩鎮因......因守將獲罪,閉門不出,再有兩日,中軍主力可抵居庸關
外。”
殿中一片肅然。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俺答南侵是陛下刻意縱容的結果,可當聽到“十萬騎”“三路齊下”“居庸關”這些字眼時,六部堂官們的麵色還是不免發白。
十萬蒙古鐵騎,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嘉靖目光落在景王朱載圳身上。
“載圳......”
景王起身,走到殿中,拱手道:“兒臣在。”
“最近北地頗多難民,都逃來了京城。你身為順天府尹,安置的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景王麵色一正,語氣沉穩:“回父皇,自四月中旬起,自宣府、大同、延緩、薊鎮各處逃來的難民日漸增多。據順天府與五城兵馬司的統計,至今已收容難民約兩萬三千餘人。”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雙手呈上,“兒臣與工部、戶部會商之後,將城南原官署收歸的幾處空地劃為難民安置點,搭設棚舍三百餘間,每間可容十人。糧米由戶部調撥,每日按人頭發放。另設醫官數人,在安置點內巡
診,防止瘟疫。”
他頓了頓,又道,“此外,兒臣已責令南城改造的工地將部分輕省活計分派給難民中的青壯,以工代賑,使其不致坐食。婦幼老弱則由慈幼院、養濟堂酌情收容。目前安置點內秩序尚可,未有鬨事者。”
嘉靖聽完,點了點頭,麵上露出讚許之色:“做得不錯,繼續盯著,不要出岔子。”
“兒臣遵旨。”景王躬身退下,高拱站了起來。
這廝自修習混元功後,精神健旺,雙目之中精光內斂,太陽穴微凸,站在那裡自有一股沉凝渾厚的氣勢,“陛下,臣有一事不解。”
嘉靖看了他一眼,“說。”
高拱拱手道:“陛下,臣知道今日殿上諸位都清楚,俺答此次南來,是陛下有意縱之。臣也知道,陛下此舉自有深意,非臣等所能窺測。可臣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句,還是覺得這事情搞的是不是太複雜了?”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禦座,“以我大明如今的實力,要解決俺答汗並不困難。不說彆人,單是陸繹麾下名錦衣力士,便足以在十萬軍中取俺答首級。臣不明白,陛下為什麼要大費周章,準備了這麼長的時間,搞了這麼多的事
情,甚至不惜讓邊軍餉、讓邊鎮空虛、讓俺答一路南來如入無人之境?雖說一切都在陛下的設計之中,可大明終究也損失極大。”
殿中驟然安靜下來。
這個問題,不僅是高拱想問的,也是在座所有人都想問的。
隻是都不敢問,也就是高拱,今天在這玉熙宮內,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開口詢問。
“俺答汗這個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嘉靖自然不會傻到說老子就是想要裝個逼,搞點信仰念頭來練功,但他敢這麼做,自然也想好了說辭,做好了準備。
“俺答,土謝圖徹辰汗,蒙古黃金家族嫡係,成吉思汗十七世孫,自元室北遁之後,蒙古分裂百年,黃金家族的正統號召力,大半集於此人一身。他不僅是蒙古右翼三萬戶的大汗,還是漠南諸部名義上的共主。’
說到這裡,他輕輕的敲了敲禦座的把手道,“這個人,在舊曆之中,是僅次於朕的真龍,他的身上,承載著蒙古三百年的氣運………………”
“朕,要的就是他這個氣運!”
殿中群臣的麵色都變了。
氣運之說,以前隻是編出來的唬人玩意兒,可現在不一樣了,很多騙小孩兒的玩意都成真了啊!
親眼看到了天地異象、親眼看到了神通顯化,再聽到“氣運”二字時,心中的感受便完全不同了。
卻聽嘉靖繼續道,“大明京城,如今已然是天命氣運之地,但也隻是京城一地而已,如今我大明究竟是個什麼樣子,你們這些人都是清楚的,盛極而衰,若再這樣下去,我大明估計不足百年之運了,現在雖然扭轉了一點,但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所以,有些事情,朕等不起了,也不想等了,朕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在這北京城下,擊殺俺答,吞噬他的龍氣,斷其氣運,以補足我大明朝的氣運,所以,朕要殺的不是一個人是斷一族之氣運,這件事
情,隻有朕親自動手才能做到。”
殿中鴉雀有聲。
低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有話可說。
現在那個世界,很少事情的解釋權都在嘉靖的身下,下上嘴皮子一碰,死的也能給他說成活的。
看著世美的小殿,嘉靖目光在眾人的身下掃過,道,“現在,他們明白了嗎?”
眾人齊聲應是。
“行了,俺答汗的事情就到那外,八部的人留上,其我人都回去做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