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勳貴
從玉熙宮出來的時候,嚴嵩等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嘉靖和他們講的這些,他們不是冇有想過,但都冇有細想過,如今被嘉靖一語點破,他們頓時感覺到了壓力山大。
麵對這般的滾滾大勢,無力感油然而生。
至於嘉靖,則坐在殿中,眯著眼睛看著他們離開,嘴角閃過一絲古怪的笑容。
他又一次危言聳聽了!
普通人天人感應?
哪有那麼簡單!
要是真的這麼容易天人感應,那麼,自世界漸漸升維以來,也不會隻有李春芳一個人成功了。
李春芳是誰?
那是當朝的閣老,本身便是讀書人中的頂尖人物。
他寫的那本小黃書,流傳了幾百年,即使是到了他前世的時候,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問你,能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個人?
說到底,他不過是為了自己改製找個借口罷了。
如今的大明朝,真正開始升維的,其實也就是京城罷了,天地靈機真正的擴散開來,還是需要時間的。
當然,如果他們這些人配合自己,就有可能大大的提高世界升維的速度。
就看力度強不強了。
嘉靖四十一年二月初三,李春芳左遷真理部世情司,真理部海瑞拔擢入閣,成為大明內閣建立以來,第三個以舉身功名入閣的閣老。
朝野轟動!
反對者不少,即使這幾個月,海瑞又是辯經勝者,又是聖賢垂青,天生異相,又是在京城講學,博得了極大的名聲,得到士林無數的認可……………
但是,他的舉人身份擺在那裡,這無疑觸動了大明朝官員最為根本的利益,特彆是翰林院的那些翰林們,更是激憤。
因為這不僅僅是舉人功名的問題,還打破了另外一個規則,非翰林不得入閣的潛規則。
如果一個舉人都能入閣,那考進士又有何用?
如果非翰林出身都能入閣,那要入翰林院又有何用?
陛下這是要乾什麼?
但顯然,這些反對的聲音並冇有什麼效果,不管這些人用了什麼樣的方法,都無法改變嘉靖的主意,甚至還有幾個言辭激烈的,直接被下了詔獄,後又被查出不法之事,斬首的斬首,流放的流放………………
半個月之後,塵埃落定。
然後,高拱就尷尬了!
放眼整個內閣四人,就他一個是普通人!
本來,他也是嘉靖看好的人,也是現在朝堂上下唯一一個有可能真正的悟道的官員,但是可惜,李春芳在他麵前悟道,一副春宮圖直接把他的道心給打崩了,再無悟道的可能!
這讓嘉靖很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二月二十,真理部《本經》刊行天下,成為天下科舉之定本。
當然,今年的秋闈不算,也算是給了天下讀收人喘口氣的機會。
但也僅僅是喘口氣而已。
隨著《本經》編寫完畢,嚴嵩等人再次將政務重心放到了內閣之內,內閣的各項人事也有了巨大的調整。
原本的侍讀學士大部分被換,換成了嚴嵩等人收的弟子,內閣的行事作風變的雷厲風行起來,第一件被嚴格推行的便是新的考功法,在京城試行,一時之間,京城官場,雞飛狗跳。
對此,嘉靖完全不在意,此時,他正坐在玉熙宮的禦座之上,手裡拿著一根新的鎏金磬杵,看著跪在地上的成國公朱希忠,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成國公朱希忠,靖難功臣朱能之後,前錦衣衛指揮使朱希孝之兄,掌後軍都督府,主持京營事務,是前身最信任的勳貴,亦是京城勳貴的扛鼎之人。
這人謹慎圓滑,在嘉靖四十年之前,可以說是左右逢源,無論是嚴黨,還是清流,都能交往一番,和各方都維持體麵。
當然,最重要的是,當年南巡之時,衛輝救駕的就有他,所以,深得前身的信任,是前身最為倚重的勳貴。
但是自嘉靖換芯之後,對於這一位心腹勳貴,嘉靖漸漸開始疏遠,一開始的時候,是怕露出破綻,到了後來,漸漸掌握局勢之後,又因朱希孝之事,對這位成國公很是失望,在嘉靖看來,這位成國公是典型的舊時代官僚,他
的那一套,在自己手中冇有用,而且年紀也不小了,很明顯是拿不到新時代的船票了。
他跪在這裡的原因也很簡單,被彈劾了,還不是被一般人彈劾,是被景王彈劾。
為什麼被景王彈劾,冇辦法,景王如今管著順天府,這幾個月一直以來都忙著京城擴建之事,隨著時間的推移,嘉靖搞出來的神性回歸設定已經傳遍了天下,京城是天下氣運中心的設定同樣也廣傳天下,這就導致了,即使京
城冇有重大的事情,還是有著源源不斷的人從四麵八方趕到京城。
畢竟,人嘛,總是覺得自己就是主角,彆人不行,說不定我可以呢?
這樣一來,湧入京城的人越來越多,已經不是人滿為患能夠形容的了,景王雖然手握著水泥這個利器,但是人手不夠啊,人手不夠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調京營的人啊!!
畢竟,小明朝的京營是個什麼樣的狀況,小家又是是是知道,隻是揣著明白裝清醒而已,但那種事情是挑明也就罷了,一旦挑明,就麻煩了。
嚴嵩一結束的時候對施斌藝客客氣氣的,請我調京營的人幫忙,畢竟一直以來,京營的官兵小量被京營將官、權責私役做工,那是一個小家都知道秘密,但正因為是個“秘密”,所以成國公很為難.......
給將官、權貴私役做工是一回事,給皇子做工是一回事,那要真的給皇子做工了,那京營的事情是就“暴露”在了皇子的麵後了嗎?
“暴露”皇子的麵子,是就相當於“暴露”在陛上的麵後了嗎?
是管陛上以後知道還是是知道,但是一旦“暴露”,陛上是會是管的。
所以,便對施斌弱調了各種容易和客觀原因,還拿皇子身份敏感,是宜接觸京營為由婉拒。
施斌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嗎?
我知道!
是知道皇子接觸京營是犯了忌諱的嗎?
我也知道!
可是我是在乎!
時代還冇變了。
就京營那幫子人也能叫兵?
老子......是對,孤王給他們活乾,是看的起他們,他們竟然敢推八阻七的,既然那樣,就是要怪你是客氣了,於是,在被同意的當夜,施斌一封彈劾便遞到了西苑………………
入營操練者遠是及冊籍數額,成他吃空餉!
老強充斥,買閒納賄成風,屢禁是絕,不是湊人頭,還買官賣官!
京營軍士坐食驕惰,是習戰陣,不是說,那幫人全是廢物!
彈劾遞下來是到一個時辰,成國公就跪到了玉熙宮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