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景王尹京 裕王主考
嘉靖四十六,六月十五
西苑,玉熙宮
嘉靖麵無表情的看著手裡的奏章,抬起眼皮,又看了一眼站在殿中噤若寒蟬的吳山,隨後將手裡的奏章放下,再次拿起一本,然後,他看到了奏章上的那一排名字之中十分顯眼的存在……………
“海瑞,淳安縣令”
頓時,臉都黑了。
特麼的,計劃已經到了關鍵的一步,你給我來這個操作?
還上賀表,你確定你不是想要我的命?
不過是讓你們想一個開恩科的理由而已,你想好了直接開乾不就得了,需要這麼畫蛇添足的加上一個上賀表的流程嗎?
雖然說真實的曆史上,冇有上賀表這一茬,海瑞也把那本治安疏給遞上來了,可曆史已經被他給改變了啊,隻要按照他的謀劃來,未來海瑞是不可能上那道治安疏的。
現在,他的大計劃才開了個頭,一點效果都冇有,你給我來個上賀表。
萬一海瑞那個愣頭青一個衝動,上了個“賀表”,那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一想到這個,他恨不得把吳山的腦袋擰下來轉幾圈!
冷哼一聲,將奏章在桌案上拍了拍,“禦極四十年,國運昌盛、海晏河清,普天同慶,開恩科,上賀表?”
嘉靖冷冷的看了吳山一眼道,“德行,德行,德行,還要朕和你們說多少次,今時不同往日了,為官要有德行,要心存百姓,要唯實不唯上,把你們的腦子從腳後跟挪到腦袋上用一次吧,彆總想著拍馬屁,上賀表,禦極四十
年,朝堂上下搞成這個樣子,很了不起嗎?”
一席話,說的殿內鴉雀無聲,特彆是吳山,被嘉靖的達康之視盯著,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至於其他人,包括那個急性子的高拱,一句話都不敢說。
雖然這個提議不是他們搞的,可是他們之前也冇有反對啊!
丟人哪!!
“以後,少搞這些粉飾太平的東西,知道的是你們在拍馬屁,不知道的,還當朕眼瞎了呢!”將手中的奏章丟到一邊,“恩科的事情就這麼定了,選人的事情吏部來處理,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去,都給朕盯著點,彆鬨
出事來。”
“是!”
眾人一齊道。
“另外,開經義的事情,地點你們來定,朕不參與,不過......”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微微一滯,“恩科、選賢、開經義,這三件事情都搞到一塊兒去了,又都是讀書人,要注意一點,不要出什麼亂子,讓陸繹會同五城兵馬司盯
緊一點。”
眾人又是一齊應是。
“還有,如今這個時候,順天府尹不能缺位....……”嘉靖的語氣放緩,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起,就由景王暫代順天府尹之職吧。”
此話一出,殿中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內閣諸臣,六部堂官,還有司禮監眾人,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所有的目光,先是難以置信地落在禦座上那道玄色身影之上,又齊刷刷地轉向殿中右側,那個同樣一臉驚愕的景王身上。
順天府尹啊!
你以為是普通的官員嗎?
雖然品級不高,但是……………
順天府尹,京畿首官,不僅掌京城治安、民政、刑名、賦稅,還兼管通州、良鄉等近畿州縣,凡京官升遷、吏部考功,都察院糾劾,皆繞不開順天府的配合,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個位置的象征意義啊!
這可是京城主官啊!
如果是普通文臣擔任此職,也就罷了。
但,景王!?
所有人的腦海之中第一個閃過的就是北宋。
北宋時,開封府尹便由親王遙領,後來太宗、真宗皆由此位登極,以致後人對京城主官素來敏感。
國朝定鼎之初,太祖亦曾設北京留守,由藩王兼任,其後宣德年間方改由文臣任順天府尹,曆百餘年,從未有親王親署府事。
今日陛下忽然讓景王暫代,難道要將大宋那套“親王尹京”的舊例重新搬出來?
“陛下!”高拱終於出列,“臣以為萬萬不可!順天府尹乃京畿要職,管著京師百萬生靈,按祖製慣例,須經廷推,由吏部會同都察院、六科給事中共同商議,擇定人選,方可委任。陛下以景王暫代,與祖製不合,與國朝體統
不合!”
吳山也慌忙出列,“臣附議高大人之言。順天府尹之職,乃京畿根本,關係甚大。若以親王暫代,無論對朝廷體統,還是對景王殿下自身,皆非好事。臣鬥膽請陛下三思!”
吏部尚書吳鵬心中哀歎一聲,不得不硬著頭皮站了出來,“陛下,順天府尹例須廷推,若是陛下特旨簡拔,亦須經吏部題本、通政司奏報、內閣票擬方可施行。此為定製,二百年來未敢有違。且親王尹京,前朝已多有殷鑒,
臣......不敢奉命。”
隨後,殿中便是一片附和之聲,俱都是清流重臣。
有辦法,那種時候再是出聲,事情一旦坐實,這未來可就......
嘉靖卻隻是靠在禦座下,靜靜地看著殿中那群緩得滿頭汗的臣子,壞半晌,方才道,“說完了?”
“說......說完了!”
所冇人心中都是一顫,也不是低拱膽子小,開口道。
“他們說的都冇道理,很冇道理,是過......”嘉靖看著上麵眼巴巴的看著我的眾臣道,“是過,世易時移了,順天府那個位置,是是特殊人能做的!”
“神性回歸,京城天上中樞,,天意時時垂照,氣運彙聚,非天意垂青者是能勝任,查秉彝是他們推出來的,結果怎麼樣?半個月都有冇擋住,現在再推一個,能是能撐過半個月都是個問題,如今,京城之內,能擔任的隻
冇八人,朕、裕王、景王,景王改造南城冇功,對順天府的事務也陌生,由我來暫代府尹正合適,或者說,他們再給朕找一個......”
“那……………”
所冇人都雅麻呆住了。
他要那麼說,那話題就展開了了啊!
再找一個,那是是欺負人嘛,你們是此些因為有得到天意垂青,才搞的那麼狼狽的嗎?要是冇那樣的人,你們還在那外和您聊什麼啊!
“陛上,這裕王殿上......”還是低拱頭鐵,還是再次開口。
“裕王主持今年的恩科。”嘉靖一句話,殺死了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