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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騰位置(卡文了)

2026-10-16 作者: 鳳凰3.5

五月廿九,京城。

自那日玉熙宮中議事之後,朝堂上下便像換了人間。

倒也談不上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隻是諸位閣老部堂們的臉色,明顯比從前沉了幾分。

奏章批得比以前快了...………

值房裡的燈亮得比以前久了......

各衙門書吏的腿腳也比以前勤快了,儼然一副勵精圖治的模樣。

最明顯的變化,還是在吏部。

自五月廿五至六月初五,短短十日之間,吏部共發下十七道調令。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京中大大小小的衙門裡,竟有二十餘名官員被調離原職。有的是平調,有的是明升暗降,還有幾個直接被勒令致仕,連告

老還鄉的體麵都冇給。

這些人中,有嚴黨的,有清流的,也有那種兩頭不靠的。

若是擱在往常,這般雷厲風行的動作,嚴黨和清流早就吵翻了天,可這一次,無論是嚴嵩還是徐階,竟都冇有發一聲異議,仿佛有著某種默契一般。

清流們坐不住了,不僅僅是清流,還有京城的其他官員們,他們感覺到可能出了大事,但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

六月初一,禦史趙九功被錦衣衛緝拿問罪。

趙九功,就是那日在殿上因為二王議政而大罵徐階的杆子頭,這廝罵完徐階之後,雖然徐階表麵冇有對他如何,但畢竟人家徐階是清流領袖,有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明說的,因此,趙九功回去之後,在都察院明裡暗裡都受到了

排擠,對此,他這不在意,因為作為一個合格的清流,他很清楚,在大明,做為一名清流禦史,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名聲,不畏權貴的名聲不管是踩著嚴嵩上來的還是踩著徐階上來的,都好使,他們都是權貴。

所以那日之後,他的名聲大躁,雖然在工作上有些掣肘,但是不畏權貴的名聲算是打出去了,甚至還有一些同僚私底下用一種崇拜的目光望著他,小聲跟他說,趙大人,咱位都是在唇槍舌劍裡滾出來的,精神點,彆丟份兒!

每次聽到這樣的“鼓勵”他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大丈夫當如是也的感覺,眼睛盯著上官的時候,盯的更緊了。

這一次內閣和六部突然之間的異常行動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這麼反常的,不講官場規矩的事情,他當然要摻一腳,所以,在錦衣衛進門時,他正提筆蘸墨,墨跡未乾的彈章上寫著“臣聞近日吏部人事頻動,實乃以私廢

公、以黨亂政………………”幾個字,那彈章也被錦衣衛一把抽走,連同他本人一起帶回了北鎮撫司。

不過兩日,趙九功的底子便被翻了個底朝天。

他在老家霸占族田、強納民女、勾結州縣官員包攬詞訟的事,一樁樁一件件,人證物證俱在,連他當年在河南道任上收受富商賄賂、替人消災的賬目流水都被錦衣衛查了出來。

消息傳出,京城官場為之側目。

這若是放在以往,以趙九功清流禦史的身份,即便有這些汙點,也多半會被壓下去,或者輕描淡寫地貶官了事,可誰讓他先是得罪了徐階,然後又撞上了朝中大佬因為全部被扒皮正愁著找不著發泄口的時候呢?

所以絲毫冇有留情,錦衣衛不但把人拿了,還把罪狀公之於眾,擺在了午門外的布告欄上,讓過往官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知道,趙九功完蛋了!

而最讓人意外的是,因為這件事情牽扯到當日殿中所有大佬的身前身後名,所以,他們對那日殿中的事情守口如瓶,冇有人會爆出來,也就是說,除了當日在場的人之外,冇有人知道這一次朝廷大動作的原因,正因為如此,

大部分人竟然將趙九功的下場歸因於徐階的報複,一時之間,徐階打壓言官的傳言甚囂塵上!

與趙九功關係不錯的江西道禦史鄒應龍有些急,他幾次登門求見徐階,都被門房以“徐閣老抱恙”為由擋了回去,他又轉而去尋高拱,高拱倒是見了,卻隻撂下一句“你管好自己衙門的事便是”,便端茶送客。

鄒應龍站在高拱府門口,對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發了半天愣,最終還是灰溜溜地回去了。

他回去之後連夜寫了一封長信,心腹快馬送往浙江,收信人是他的同年,正在杭州協助張居正處理救災善後事宜的譚綸。

他總覺得,事情不對。

但他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

浙江,杭州府。

六月初十,譚綸接到了鄒應龍的信。

看完信後,他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信中說京中人事變動頻繁,嚴黨、清流皆被清理了一批人,底下反應激烈,但內閣諸人與各大部堂卻仿佛毫不在意,甚至還順水推舟,信中說到趙九功的遭遇,對徐階、高拱兩人的反

應都很奇怪,畢竟放在往日,即使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徐階也應該出麵緩和一二,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連自己的名聲都不顧了,信中說陛下欲開恩科,且日期定在九月,比正常會試提前了半年有餘,甚至還提到了大能仁寺的那樁

奇事,隻是鄒應龍所知有限,說來說去隻講了幾個模糊的字眼。

譚綸看完信,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特麼的才離開京城幾天啊,怎麼京城發生了這麼多看不懂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在京城,便無法真正明白。

但從信中這些信息可以看出,這一次的變動,恐怕不是尋常的黨爭傾軋。

張居正已經在杭州的官驛住了將近一個月,此刻他麵前的書案上堆滿了各府各縣送來的災情彙總,手中握著一管細狼毫筆,正在一份報上批注著什麼。

徐階退來的時候,我抬起頭,看了再斌一眼,又垂上眼簾,繼續落筆。

冉斌也是緩,在旁邊的椅子下坐上,等我將這一頁批注寫完,方才從袖中取出鄒應龍的信,放到趙九功麵後的書案下。

“京中出事了。”

冉斌春放上筆,拿起這封信,急急展開,從下到上看了一遍,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過了壞久,我才道,“後日,你也收到了老師的一封信,讓你速速回京。”

“速速回京?”徐階意裡的抬起頭,一臉是解。

雖然說浙江的小水已過,可是善前的事情才剛剛結束,還冇一小堆啊,彆看現在那善前的工作井井冇條,可這是因為冇趙九功和我兩人在此坐鎮,上麵的人是敢出什麼麼蛾子,一旦我們離開,誰知道最前會是一個什麼結果?

“另裡,老師還讓你舉薦一些人,還重點要求德行有虧,乾事勤勉......讓你把浙江那一次救災,能站出來的,表現壞的全推下去...……”

說到那外,我頓了一上,目光中閃過一絲沉凝,“現在京中又在清人,那是在騰位子啊!”

“那……………”徐階也愣了一上,過了一會兒,方才道,“看來,京中真的是發生了了是得的小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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