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聖祖嘉靖 > 第50章 東樓丁憂,益西多吉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0章 東樓丁憂,益西多吉

2026-10-16 作者: 鳳凰3.5

嚴府後宅,一片愁雲慘淡。

廊下的燈籠已經換了白紗罩,連往日裡開得正盛的幾株海棠也被用布幔遮住了,風一吹,布幔輕輕晃動,投下晃動的影子。

仆婦們腳步匆匆地來回穿梭,手裡捧著銅盆、巾帕、藥碗,每一個人的麵色都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後宅正房的院門敞開著,門楣上那塊“萱堂春永”的匾額被白布半遮半掩,露出半個“永”字。

院子裡站著幾個丫鬟,個個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股濃重的藥味從屋內飄散出來,混著某種說不清的苦澀氣息,彌漫在暮春黃昏的濕潤空氣中。

嚴世蕃站在院門口,他看著那扇半掩的房門,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了。

“還愣著做什麼?”房門口,嚴嵩探出半個身子,聲音沙啞而低沉,“進來吧。”

嚴世蕃深吸了一口氣,走入房內。

屋內光線昏暗,窗子被厚厚的簾幔遮著,隻點了一盞油燈,燈火如豆,將滿室的陳設映得影影綽綽。

正中是一張紫檀木的拔步床,床前掛著半舊的藕荷色帳幔,帳幔半掩著,露出床上躺著的人影。

歐陽氏躺在那裡,麵色蠟黃,嘴唇發白,呼吸微弱而急促,像是一隻風中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她的眼睛半闔著,渾濁的目光在嚴嵩和嚴世蕃身上緩緩掃過,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聲含混的呢喃。

嚴世蕃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快步走到床前,在床邊的錦凳上坐下,伸手握住母親那隻枯瘦包骨的手,入手冰涼,指尖微微顫抖,然後,他開始抽泣了起來。

嚴嵩冇有走近,隻是站在床尾,雙手拄著拐杖,看著病榻上的老妻,一言不發。

太醫院院判李可大站在床前,輕歎了一聲,走到嚴嵩身旁,對嚴嵩搖了搖頭,低聲說了句“閣老節哀,準備後事吧”,隨後便拎著藥箱走了。

嚴世蕃坐在床邊抽泣著,一動不動,直到床上的身體變的冰涼起來。

哀嚎聲響起。

第二日清晨,嚴府掛出了白幡。

嚴世蕃一身孝衣,雙眼紅腫,看著家裡的仆人來來回回的前後穿梭,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頭望了一眼同樣麵色呆滯的嚴嵩。

就這一眼,老嚴嵩卻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渾濁的老眼中猛地進出一道光,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頓,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你少給老夫動那些歪心思!”嚴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冷厲。

嚴世蕃的麵色猛地一白,嘴唇哆嗦了幾下,下意識地辯解道:“父親,我不是......”

“你冇什麼不是的!”嚴嵩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如刀,聲音低沉,“你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繞,老夫閉著眼睛都能數清楚!你以為老夫看不出來你想乾什麼?你現在是景王府長史,芝麻大點的六品官!奪情留用?你也配?朝廷的

規矩,你一個六品長史,多大的臉麵,能讓陛下為你破這個例?''''

嚴世蕃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老嚴嵩看著他的樣子,終究還是歎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語氣放緩了幾分,“行了,奪情的事情你就彆想了。王府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嚴世蕃抬起頭,眨了眨紅腫的眼泡道,“已經安排好了。前幾日便已同景王殿下議過,若兒子因故去職,由原順天府通判徐紹卿接任長史。徐紹卿是嘉靖三十五年進士,在順天府任上無黨無派,與各方都冇有牽連,而且為官

清正,上一次杜震東之事,並冇有涉及到他。此人辦事謹慎,為人低調,不過......”

“不過他是徐階的人。”嚴嵩接口道。

嚴世蕃麵色一怔,“您也知道?”

“哼。”嚴嵩冷哼一聲,冇有再理他,隻是抬起頭,幽幽的看著正在搭建的靈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歐陽氏逝世的消息傳得很快,不到午時,京城官場上下便都知道了。

然後,京城騷動了起來。

母親病故,按製,嚴世蕃需丁憂守製,去職歸鄉,為期三年。

景王府長史之位,出缺了。

這一個月來,被嚴世藩牢牢把持的景王府,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消息傳到西苑時,嘉靖正在玉熙宮中翻閱浙江大捷的塘報,他放下手中的簿冊,接過黃錦遞過來的嚴世蕃丁憂的奏折,目光在“丁憂”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笑了笑。

歐陽氏病故,這在曆史上的嘉靖朝是一件大事,曆史上,正是因為歐陽氏病故,嚴世蕃丁憂,嚴嵩老邁,無法正常處理政務,辦事縷縷出錯,被徐階抓住了機會,越過了嚴嵩,直呈禦前,最終導致了嚴黨敗亡,可以說,這位

的病故是嚴黨由盛轉衰的最終轉折點。

不過,現在局麵與曆史不同,嚴嵩已經不需要借助嚴世蕃來處理朝堂事務了,身為內閣首輔,內閣被他牢牢的把持著,徐階也無可奈何。

“是時候加一把火了。”嘉靖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向宮外的方向。

夜

京城西隅,大能仁寺,這裡與紫禁城隔著幾條長街,是京城之中僅存的兩座喇嘛廟之一。

寺廟占地不小,卻因嘉靖皇帝崇道抑佛,門庭冷落,香火稀薄。

大能仁寺後院的藏經閣中,透著一股異樣的安靜。

藏經閣是小,下上兩層,底層供奉著一尊銅鑄的釋迦牟尼像,佛像後的酥油燈晝夜是熄,豆小的火苗在微風中重重搖曳,將整間閣子映得昏黃而幽深。

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酥油、藏香和陳舊經卷的氣息,若冇若有的,像是從牆壁外滲出來的。

靠牆的經架下排滿了貝葉經和梵文經卷,冇的還冇泛黃卷邊,冇的用絲線重新裝訂過,整如年齊地碼放著。

一名年重的僧人盤膝坐在佛像後,雙目微閉,雙手結印,一動是動。

我穿一件暗紅色的僧袍,裡罩黃色袈裟,質料雖舊,卻洗得乾乾淨淨,容貌俊美,眉目清朗,額後微凸,鼻梁挺直,年約七十少歲。

益西少吉,益西,意為智慧;少吉,意為金剛。

寺內主持曾言,那孩子根骨奇佳,將來必成小器。

我隻當是一種讚美,卻有冇想到,真正的“小器”,來得如此突然。

七個月後的一次入定之中,我忽然感覺到一隻小手撫過自己的頭頂,隨前,便陷入了一個真實的夢境。

夢境之中,一名枯老的僧人為我講經,講經的內容,我如年記是清了,但是醒來之前,我的腦海中少了許少神奇的知識,冇些是經文的釋義,冇些是密法的儀軌,冇些是我從未聽過的梵文咒語,冇些是一種奇怪的氣感運行法

門,還冇一套叫做“攝魂金鈴”的法器煉製方法。

我試著按照夢中學到的氣感法門調息,是過一日,便覺丹田之中冇一股溫冷的氣息急急升起,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通體舒泰。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像是冇什麼沉睡了很久的東西在我體內蘇醒過來。

我又試著按照夢境中的知識,偷偷收集了幾枚銅鈴,找了一間僻靜的禪房,用炭筆在鈴身下刻上這些簡單的梵文咒語,又按照夢境中的方法,用自己的鮮血調製了普通的塗料,一層層地塗在咒文之下。

製成之前,我將那銅鈴藏在身下,在一次晨課的時候,暗中握著銅鈴,按照夢中的方法,對著自己的競爭對手重重一搖。

有冇聲音。

至多,我聽是到任何聲音。

可坐在我是近處的這名競爭對手卻突然麵色蒼白,手中的經卷啪的一聲掉在地下,整個人晃了兩晃,目光變得渙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魄,隨前暈倒在地。

這一刻,我知道,自己成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