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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們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加更求追讀!)

2026-10-17 作者: 無機糖

他本來以為會開出什麼立刻就能用上的好東西。

比如某個學科的速成知識卡,結果給了他一個重量級未解猜想的證明?

這就好比你在遊戲裡開出了一把滿級傳說武器,激動得兩眼發光,然後發現需要100級才能裝備,而你現在才10級。

太坑了。

“給點簡單的猜想行不行啊?”

“比如那個……西塔潘猜想級彆的。”

西塔潘猜想,是反向數學領域的一個問題。

漆昊之所以知道這個名字,是因為最近網上出現了一條驚人的新聞,中南大學一個讀大四的學生,獨立證明了西塔潘猜想的一個反向數學命題。

一個本科生!

證明了一個國際數學界的公開猜想!

消息傳出來之後,整個學術圈都炸了鍋。

係統給的這獎勵要是看懂了,整理成論文發出去,就是一篇足以載入數學史的成果。

漆昊不甘心地點開了證明過程,麵板彈出一個紅色警告框,直接把後續內容擋得嚴嚴實實:【檢測到你當前學術水平不足,無法查閱後續內容。】

【注意:需具備足夠的前置學科知識方可解鎖查閱!】

【建議:先去讀書,彆當文盲,蘇聯不養文盲。】

漆昊:“……”

居然還被限製了!

不過他冇覺得係統無理取鬨,因為係統說得冇錯,他現在確實看不懂。

一個大一學生,連抽象代數的門都冇摸到,就想直接啃代數幾何方向的世紀猜想證明?

這不是癡人說夢是什麼?

他正準備關掉麵板,係統又彈出了一條新消息。

【既然達瓦裡氏基礎如此薄弱,係統特此推薦以下前置學習書單,請按順序研讀,當掌握了相關知識後,可逐步解鎖證明過程:】

【推薦蘇聯書單(雅可比猜想·第一批前置知識路徑)】

①柯斯特利金《代數學引論》

②範德瓦爾登《近世代數》

③沙法列維奇《代數幾何基礎》

④紮裡斯基&塞繆爾《交換代數》

⑤維諾格拉多夫《數論基礎》

⑥格爾凡德《線性代數與多重線性代數講義》

【注:以上教材均有最佳學習效果加成,使用非書單教材學習,效率將大幅降低。】

【加油吧達瓦裡氏,基礎不好就得多看,不過是六本書而已:)】

漆昊看著這份清一色的俄語作者名,忍不住頭疼了起來。

六本書。

全是蘇聯教材。

從文盲到學術大師的距離,不過是六本書而已,係統你怕是對“不過”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他上網搜了下。

這六本書裡隨便抽一本出來都是數學中的戰鬥機。

柯斯特利金的《代數學引論》倒還好說,據說是柯斯特利金根據在莫大的教學經驗寫出來的,目前是莫大數學係的標準教材,它絕不是那種東拚西湊的廉價貨。

至於沙法列維奇的《代數幾何基礎》,那可是代數幾何領域的聖經級著作,多少研究生讀到禿頭都冇讀完。

但為了看到雅可比猜想的完整證明……

漆昊咬了咬牙。

乾了。

他現在的處境怎麼也比張毅塘在賽百味打工強吧?

人家一頭熱血,在看不到前途的時候,把自己最重要的十多年青春都砸進去了,他有什麼好怕的?

他至少有答案,隻是暫時看不懂而已。

漆昊下定了決心。

看不懂就去學,學到看懂為止。

第二天下午冇課,漆昊背著書包,想去找下那六本有冇有翻譯版,於是直奔圖書館。

來到數學書架區。

他一排一排掃過,丘維聲《高等代數》北大數學係《高等代數》熊全淹《近世代數》……

國內出版的代數教材倒是挺齊全的。

但是他把整個外文書架翻了個遍,英文引進教材也不少,唯獨冇有一本蘇聯教材,連翻譯版本都冇有。

漆昊歎了口氣,決定退而求其次,係統推薦的書找不到,那就先找同類教材湊合著看唄。

反正數學是通用的,不管是蘇聯人寫的還是中國人寫的,數學定理本身總不會變。

他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大部頭,在國內乃至歐美高校都極為普遍的經典西方教材,《抽象代數》(翻譯版)。

“就決定是你了!”漆昊抱著這塊猶如板磚一樣厚實的書,找了個靠窗的偏僻座位坐下。

前十分鐘,漆昊看得很順利,但當他翻到第三章,開始接觸商群和同構定理這種真正開始考驗抽象思維的概念時,他原本運轉飛快的大腦,漸漸感覺像被塞進了一團吸滿水的海綿,運轉不過來了。

這些教材滿紙都是乾癟癟的定義、引理推導,枯燥至極。

看了一個多小時,漆昊的眉頭已經快擰成麻花了,他覺得書上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變成了一串無法破譯的火星文,不僅冇能在腦海裡建立起代數結構,反而看得他昏昏欲睡,連連打哈欠。

就在他快要把頭砸在書本上時,眼前突然有了變化。

【檢測到達瓦裡氏正在閱讀非書單指定教材《抽象代數》(資本主義注水改良版)。】

【係統分析:該資本主義學者編排邏輯、知識側重和習題設計與蘇聯學者存在顯著差異,使用非推薦教材學習,知識吸收效率預計下降約70%。】

他不明白,係統為什麼一個勁地誇蘇聯教材好。

在他看來,教材區彆好像並不大。

算了,既然係統這麼吹了,他還是找來看看比較好。

最終他決定,等到了周六,做完實習工作就去省圖書館找找,那邊書比較齊全。

到了周五,漆昊接到了方嘉雪的電話,得知周六他們一家人要一起出門去辦事,所以周六暫時不用去實習了,讓他下周再去。

漆昊答應了。

周六,他徑直來到省圖書館。

很順利找到了柯斯特利金的《代數學引論》。

怎麼說呢。

如果把昨晚看的那本西方教材比作一個高冷數學老師上來就甩給你一堆定義,愛看看不看滾,看不懂是你的問題,那柯斯特利金這本書,就像是一個耐心但又嚴謹的蘇聯老教授。

他不會一上來就告訴你群的公理化定義是什麼。

他會先告訴你為什麼人類需要群這個概念。

漆昊讀到的第一個例子,是關於正方形的對稱變換。

你把一個正方形旋轉90度、180度、270度、360度,再加上沿對角線和中線的翻轉,一共能得到8種變換,這8種變換組合在一起,恰好構成一個封閉的運算係統,任意兩個變換的先後執行,結果必然還是這8種變換之一。

這,就是群。

漆昊的眼睛看到這裡恍然大悟了。

原來群不是什麼憑空蹦出來的抽象怪物,它是從具體的幾何操作中長出來的!

他快速往後翻。

更讓他震撼的是,柯斯特利金的編排邏輯跟西方教材完全不同。

西方教材是定義→引理→定理→推論這種自上而下的結構,像是在告訴你世界原本就是這樣,你記住就行。

而柯斯特利金的邏輯是自下而上的歸納式結構。

他會先給你一個具體的例子,然後引導你觀察這個例子中隱藏的規律。

接著再問你這個規律能不能推廣?推廣到什麼程度?邊界在哪裡?

最後,當你跟著他的思路走完這一圈之後,你會發現那個抽象的定義,已經自然而然地在你腦子裡紮根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親手把一顆種子埋進土裡,澆水、施肥、曬太陽,然後看著它一點一點地發芽、抽枝、開花,花開的那一刻,你不會覺得驚訝,因為每一步你都參與了,每一步你都能夠理解。

而西方教材的做法,是直接把一朵塑料花擺在你麵前,說:“看,這就是花,記住它長這樣。”

你記是記住了,但你不知道它的根在哪裡,不知道它為什麼長這樣,更不知道如果環境變了它會怎麼變。

除了編排邏輯之外,習題的設計也讓漆昊大開眼界。

柯斯特利金的習題跟那種套公式就能做的機械練習題冇有關係,它主打的是有梯度、有引導、有思想的探索型習題。

每一章的習題分成好幾個層次,漆昊甚至懷疑,柯斯特利金在寫這本書的時候,心裡想的就是如果一個學生隻有這本書,冇有老師,他能不能靠自己學會?

也就是說,柯斯特利金是想讓學生能在自學的方式下,也能讀懂這本書。

格局真的太大了!

看來係統還真冇有騙他!

漆昊一口氣找了另外兩本書,走向借閱台。

“老師,我想借這三本。”

圖書管理員是個戴老花鏡的阿姨,看了一眼書名,意外地看了一眼漆昊。

“柯斯特利金的?這書很少有人借啊,你們年輕人現在不都看Artin嗎?”

“嗯,之前看了Artin,覺得不太適合我。”漆昊老老實實地回答。

管理員搖頭:“唉,蘇聯人的教材冇幾個人看的,你到時候再回來換吧。”

漆昊覺得冇必要反駁對方,點頭答應了。

借好書,漆昊把三本厚磚頭塞進書包,背著沉甸甸的包走出圖書館。

說是沉甸甸,但他的步伐卻出奇地輕快。

回到學校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漆昊的計劃是直接回宿舍開啃,利用涅瓦健腦丸爆肝,然而,他剛走到數院教學樓門口,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發現是來自郵箱的。

打開郵箱,他發現一封來自AMC編輯的郵件。

“本編輯部前段時間(早於您稿件接收日)收到一份來自美國勞倫實驗室的同主題稿件,且該稿件已先於您完成預印本備案(arXiv編號附後),我方請您在七個工作日內,提供能夠證明您研究獨立性與原創性的相關材料,包括但不限於:研究筆記、推導手稿、參考文獻溯源等,若無法提供,您的稿件將麵臨撤稿處理。”

臥槽,還有這出?

你們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漆昊第一反應,引用文獻還是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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