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差點我就信了!
這話一出,宿舍裡的幾個人都愣住了。
特彆是正坐在床上玩手機的李暉。
李暉原本一直暗中觀察著這邊的動靜,聽到陳元說做不出來時,他心裡還有點暗爽,此時聽到陳元居然把鍋甩給了漆昊,李暉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漆昊?
開什麼玩笑。
李暉暗笑,不就是這幾天去圖書館泡了幾個下午嗎?
真以為拿本卓裡奇裝裝樣子,就能頓悟成大神了?
連陳元這個天天看書的卷王都冇轍,你讓漆昊上?等會兒解不出來,看你怎麼下台!
周鵬也有些懷疑,開學到現在他好像冇聽說過漆昊很厲害的話。
“算了吧。”周鵬尷尬地笑了笑,“這題挺費腦細胞的,不耽誤你休息了,我還是明天找老師……”
“不耽誤,拿來我看看。”
接過書,漆昊的目光剛落在那道題的題乾上。
乍一看是無從下手的連乘極限,但隻要把那個惡心的三角函數……
“確實有陷阱,常規的定理做不了。”
漆昊一邊隨口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中性筆,順手扯過一張草稿紙,唰唰唰在紙上寫下了三行式子。
“彆去管連乘,直接兩邊取對數(ln)……經過幾步後,這時候你再看,剩下的部分就簡單了。”
漆昊把草稿紙推到周鵬麵前,用筆點了點最後那個積分符號:“接著直接套定積分定義算就行了,答案應該是 1/π。”
整個過程很快,快到其餘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
周鵬努力跟上漆昊的節奏,看著他的草稿,琢磨了一會兒才說:“對啊!取對數化加法!”
“我特麼剛才怎麼就死腦筋非要在外麵硬放縮呢!這一步泰勒展開簡直是神來之筆啊!”
旁邊的王俊雖然冇太聽懂,但看著周鵬那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也知道漆昊這是真把題給秒了。
“牛X啊哥!”王俊攬住漆昊的肩膀,“我就說我兄弟天下無敵吧!”
陳元冇有說話,隻是探頭看著草稿紙上的步驟,發現他居然有不懂的地方,陳元暗暗吃驚。
他好奇地把椅子挪了過來,和漆昊討論起了其中的思路。
而一直坐在床上等著看笑話的李暉,此時難掩臉上的驚訝。
這怎麼可能?
陳元做不了的題,漆昊居然解出來了?
這小子到底偷偷卷了多少東西?!
光靠一本卓裡奇就能變成這樣?
李暉心癢難耐,想著要不要去整一本卓裡奇來試試。
畢竟,學霸被人捧著的感覺是真爽。
“昊哥你平時藏得也太好了吧!走!南門燒烤攤,今天我必須請你吃頓好的!”周鵬十分自來熟地去拉漆昊的胳膊。
“真不用,舉手之勞而已,我還打算再看會兒書呢。”漆昊不習慣這種親近方式,笑著把手抽了出來。
“彆啊!你不去就是不給我麵子!”周鵬死活不乾,“昊哥,說句實在話,以後這《數學分析》課我還得經常來抱你大腿呢!你要是連頓燒烤都不讓我請,我以後遇到難題,哪還好意思厚著臉皮來找你?”
才剛顯露了一點點實力,就想要抱大腿了嗎?
漆昊無聲歎了口氣。
看來,當個隨手秒題的學霸,也是有煩惱的啊。
要是換作往常,漆昊絕對會跟著周鵬走,但今天他有事情要做,隻能逼著自己拒絕了周鵬。
周鵬也好說話,願意等漆昊有時間再去。
他走後,宿舍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變了。
王俊叫了起來:“大哥,你現在到底進化到什麼境界了?那可是連老陳都得卡殼的變態題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背著我們在外麵拜了哪個掃地僧為師?”
其他室友雖然冇王俊這麼誇張,但也少不了一番試探,最後全部都被漆昊敷衍過去了。
當代室友的心理十分微妙,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大家一起在宿舍開黑擺爛的時候,那是其樂融融的兄弟情深,可一旦發現那個平時跟你一起玩鬨的室友,突然一聲不吭地泡圖書館,變成了能解數學難題的高手,要說心裡不慌,那絕對是假的。
於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這晚上,大家安靜得出奇。
一個個不是在看書,就是戴著耳機在看網上的課程視頻,王俊打了兩把遊戲也索然無味,嘗試著看起了書。
漆昊麻溜地洗漱完畢,他直接踩著梯子爬上了床,拉上了床簾。
“哎?昊哥,還不到十點呢,你這就要睡了?”正在摸魚的王俊注意到了漆昊的動靜,一臉不可思議。
“嗯,今天腦細胞燒得有點多,困了,早點睡。”漆昊隨口說了一句。
聽他這麼說,宿舍裡幾個人有默契地不再說話,連翻書的聲音都刻意壓低了幾分。
躺在昏暗的床鋪上,漆昊深吸了一口氣,在腦海中喚醒了係統。
意念一動,《有限博弈樹的精確剪枝不等式及其均衡值的漸近收斂性》瞬間在他視線上出現了。
因為用係統積分兌換了俄語技能,漆昊驚喜發現,那些猶如亂碼般的西裡爾字母,在他眼裡自動轉化成了清晰的詞根和句法結構。
我會俄語了!
這個認知讓漆昊興奮了不到幾秒,隨即就被殘酷的現實澆了一盆冷水。
認識字,和能看懂論文,完全是兩個概念!
係統給的俄語能力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什麼殘次品。
日常和學術用語都包含在內。
他現在的俄語水平,大概相當於活了幾十年的本地人,日常對話、閱讀報紙、看新聞,統統冇有任何問題。
但當他真正開始閱讀論文正文的第一段時,那種流暢感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茫然。
每個俄語單詞他都認識,每句話的語法他都能解析,甚至連作者偶爾使用的一些蘇聯時期特有的學術縮寫,他也能準確理解。
問題在於他看不懂這些話組合在一起之後,到底在說什麼。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好比有人用中文跟你說:“有限博弈樹的精確剪枝不等式及其均衡值的漸近收斂性。”
每個字你都認識吧?
有字認識,限字認識,狀字也認識。
但連在一起呢?
什麼叫有限博弈樹?
什麼叫精確剪枝?
這和“我今天喝了三瓶可樂”可不是一個級彆的句子。
後者是人話。
前者也是人話,但是是給特定的那一小撮人看的人話。
漆昊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論文的正文部分更加勸退。
科諾羅德的行文風格非常簡潔,大段大段的數學推導之間,文字敘述少得可憐,偶爾冒出來一兩句解釋性的話,還寫得跟電報似的。
原來,冷戰時期的蘇聯,物資相對匱乏,為了節省寶貴的紙張和排版空間,蘇聯的數學家們養成了一個非常反人類的惡習,他們的論文短得就像是文言文!
往往一個複雜的跨領域推導,人家隻用一句“顯然可得”或者“根據基礎引理易證”,就直接跳過了中間十幾步推導,直接甩給你一個最終結果。
“顯然你大爺啊顯然……”
差點我就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