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曙光初現
儘管女人們積極踴躍, 但畢竟這裡是最後的戰場, 藤丸立香還是希望她們能待在安全的地方。
巫師的小帳篷裡, 油燈揮舞著小翅膀盤旋在桌子上方，使魔阿爾忒彌斯好奇的跟著它飛行, 一時間帳篷裡光影交錯, 映照著巫師們凝重的臉。
“那不正是九頭蛇海德拉嗎？”戈德裡克輕輕的說。
原本那個詭異的裁判長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 冇想到他竟然還能複活幾次, 能做到這個地步, 已經不能被稱之為人類了吧。
兩個巫師麵麵相覷, 從少年口中說出來的消息, 他們對此深信不疑。
藤丸立香冇有用正式的名稱，但戰鬥續行這種能力的確令人頭痛。他捧著茶杯解釋說：“不，他一共隻有三次機會，對應的, 我們必須在三次內成功殺掉他。”
這次的作戰以他為誘餌，由魔女和巫師來分彆執行兩次刺殺, 最後一次則交給秘密武器。
赫爾加為此很擔心, 她從自己的魔法口袋裡麵翻找了很多東西出來, 有巫師特質的祝福物品，也有各色魔藥。
她在裡麵挑挑揀揀，拿出來給藤丸立香看，“這個是治療傷口用的魔藥，喝下去的。這個也是治療魔藥，塗在傷口上就會立刻痊愈, 還有這個待在身上可以保護內臟，那個是……”
那些東西條目繁雜，少年聽得暈頭轉向，最後隻好拿了瓶據說是內服的魔藥說：“我有這個就足夠了，謝謝你赫爾加。”
“抱歉。”女巫的神情低落了下去，“我隻能幫你這麼多了。”
戈德裡克上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寬慰她，藍色的眼睛卻轉向藤丸立香，“嗯……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那個魔藥的味道真的不太好，硬要我說的話，大概就是梅林內褲的味道。”
“……”嫌棄的神情一閃而過，少年不由自主的把魔藥拿到遠了點，“多謝提醒。”
“太刻薄了戈德裡克！”赫爾加往男巫的肩上捶了一拳，“哪有那麼糟糕，頂多就是你一個禮拜冇有清洗過的長袍。”
不管哪一個，藤丸立香都敬謝不敏，他把魔藥收了起來，發誓不會喝一口。
旁邊的梅林抱著自己的魔杖一言不發，滿臉鬱猝。
也正是有了戈德裡克的活躍，帳篷裡麵的氣氛開始往輕鬆的方向轉變。至於裁判長，他們根本不用去找，隻要選擇適合己方的戰地就行了。
裝著聖杯的盒子做過手腳，所以他找了那麼多年都冇有找到。現在隻要把聖杯拿出來，嗅到了氣味的野獸也會隨之而來。
半夜時分，皎白的月亮懸掛在空中，拂過的風夾雜著一絲冷冽。
“等等。”瑪利亞叫住了藤丸立香離去的腳步，她躊躇了下，然後大聲的喊了出來，“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那位魔女，我無法報答她的恩情，所以請你儘情的使喚我吧！”
她指的應該是貞德[alter]，畢竟這涉及到他的寶具，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的。
少年怔了怔，瑪利亞的聲音引來了不少八卦的視線，他急忙擺擺手，“保護你是她本人的意願，你不需要自責。”
金發的魔女小聲的啜泣了起來，從維弗把他們轉移到這裡開始，她一刻不停的布下防禦魔法，又幫助女人們建立營盤，忙碌到現在終於能夠將失去摯友和牽連到彆人的痛苦哭出來了。
純潔的瑪利亞，是善良的魔女，但是善良是有代價的——她將不斷的回顧他人因為她的準則而失去性命的這件事。
藤丸立香本想揉揉魔女的頭頂，但又覺得不妥，最後還是收回了手，小聲安撫說：“她冇事的，畢竟那是令人畏懼的龍之魔女嘛，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消失呢？”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就是他們出發的時刻。
使魔阿爾忒彌斯被留下來照顧的營地，女人們依依不舍的把他們送出了段距離，誰也說不清在戰鬥之後能不能再見一麵。
梅林一反常態，乾勁滿滿的為他們圈劃出了戰鬥陣地，那是一片開闊的草原。雖然不知道這裡具體離科雷鎮有多遠，但對方很大概率上會拋棄笨重的騎士團獨自趕來。
這是以裁判長之前無數次單殺藤丸隊作為基礎，進行的合理推測。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而令人感到煎熬的，在太陽西沉的餘暉中，藤丸立香餘光瞥到穿著鬥篷的女巫在微微發抖，“冇事吧？”
“我還好。”赫爾加攏緊了披風，泛白的指節看得出她此時的心情，“呃…你不要緊嗎？我這裡還有點增加體力的魔藥，你要不要喝點？”
作為偵查前鋒的瑪利亞從空中跳了下來，“看到了，他一個人來的，大概十分鐘後就會到達這裡。”
少年換上了阿特拉斯院製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對著己方宣布道：“那就開始吧！”
馬的嘶鳴聲遠遠的從草原另外一端傳來，白色披風擺動了下，領子上的金色穗子晃出了好看的弧度。青年一步步接近站在草原中央的敵人，他能對方那裡感覺到聖杯的力量。
他抽出自己的秘銀劍，挑出了個溫和的笑，“怎麼不跑了？知道冇有辦法贏過我，所以打算放棄抵抗了？”
站在裁判長對麵同樣披著鬥篷的少年放下兜帽，他學著青年的模樣笑道：“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裁判長定定的吐出四個字，“勇氣可嘉。”
僅是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原地消失了，再度出現的時候，秘銀劍幾乎貼著藤丸立香的臉擦了過去，鮮紅的血痕立刻橫亙在上麵！
因為寶具被封印了，他冇辦法使用英靈的佩劍，戈德裡克知道後大度的把自己的十字劍借給了藤丸立香，少年勉強用妖精鑄造的武器架住對方的進攻。
裁判長手下加力，秘銀劍的尖刃幾乎貼到了少年的喉嚨。
這時，天空中傳來了魔女的魔法詠唱，“以瑪利亞之名，大地之守護者啊，在此顯現汝等身姿！”
“白費力氣。”青年放棄了對藤丸立香的進攻，秘銀劍指向詠唱的魔女，隻是輕輕一揮，瑪利亞的魔法陣便消失了。
魔女從空中落下，她大喊道：“我的魔力被清空了！”
信號給出後，埋伏在一旁的巫師們伺機跳入戰場，戈德裡克毫不畏懼的揮舞著自己的魔杖，念道：“colloportus！”
巫師對敵人釋放了禁錮咒語，而赫爾加站在他後麵一點的位置釋放石化咒。
不同顏色的光束從兩根魔杖裡發出並冇入青年的身體，可是他毫無反應，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裁判長轉向他們，戈德裡克眼疾手快用盔甲咒為自己和朋友擋下了攻擊。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人！”他的手臂上有剛剛被劍劃傷的口子，鮮血直流。
赫爾加來不及給他上藥，直接打氣道：“趕緊站起來！”
手握秘銀劍的青年同時麵對四個敵人依然遊刃有餘，他甚至還有心情發問：“這次不是讓從者跟著你送死，而是讓普通人來麼？你一貫堅持的原則去哪裡了？”
“所以你才會輸啊。”藤丸立香取下鼻梁上的眼睛拋到空中，鏡片的閃光為同伴做了提示。
戈德裡克往旁邊一躲，一直被他掩蓋在身後的女巫已經完成了揮舞魔杖的過程，她大聲喊出了禁錮咒的咒語：“colloportus——”
裁判長頓住了，那是短到類似眨眼的瞬間，遠處的魔女捕捉到間隙後雙手觸碰地麵，用儘自己全部魔力喝道：“給予敵人的一擊，大地之槍！”
無數鋒利的尖槍從地下伸出，立刻穿透了他的身體！
但瑪利亞還冇高興幾秒鐘，對方就已經從自己的魔法中脫離了出來，青年隨手扯掉了變成破爛的披風，白色的製服上滿是他的鮮血，可是從氣息上判斷，他的魔力反應並冇有減弱。
他提著秘銀劍，目光落在了少年鬥篷下的禮裝上，“那是阿特拉斯院的製服，是我大意了。”
直到看到禮裝，裁判長才知道自己剛剛究竟輸在了哪裡。恐怕是在魔女被自己消空魔力後，立刻用伊西斯之雨解除了異常狀態。
“不僅如此。”藤丸立香提著十字劍迎了上去，清脆的劍戟聲交錯著，讓才恢複過來的裁判長有些無暇應顧。
他趁著剛剛擊破敵人的時機為戈德裡克補上了禮裝技能梅傑德之眼，令他原本消耗掉的魔力加速回複。
戈德裡克不愧是精通格鬥的巫師，這幾天在法師梅莉的教導下，他受益匪淺，戰鬥直覺和注意力的敏銳程度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在捕捉到敵人的失誤空檔後，鑽心咒準確無誤的命中了青年，順著魔杖的指引，戈德裡克感覺到自己的魔力在不斷流失。
裁判長身體變換了方位，秘銀劍轉了個方向朝巫師刺去，但劍刃雖然冇入了戈德裡克的身體，然而手上卻冇有傳來應有的手感。
禮裝技能歐西裡斯之塵，能短暫時間內使得敵人的攻擊無效化。
藤丸立香一直在計算對方的技能，大概再過一分鐘，魔力無效化和弱化都會恢複使用。
但時間已經足夠了！
他把手裡的十字劍拋給了戈德裡克，後者立刻利用短暫的距離將劍捅進了被青年的身體裡，他雖然對魔法有一定的免疫，但恐怕冇有想到巫師的不可饒恕咒這麼強力。
赫爾加立刻補上了致命的一擊，“阿瓦達索命！”
從她的魔杖裡麵連續竄出幾道耀眼的綠光，冇入裁判長的身體後，他並冇有如眾人所想立刻倒地死去。
劈啪輕響，青年臉上的麵具掉了下來，露出了與藤丸立香一模一樣的麵容。怪異而扭曲的笑聲從他口中吐了出來，宛若昏鴉的叫聲，他衝著少年譏笑道：“冇想到你學聰明了，不過現在你能用的都用完了，還有什麼招數全部拿出來讓我看看吧！”
如同藤丸立香在算計他一樣，他也在心中記著禮裝技能的冷卻時間。
“我的魔法好像不能用了！”戈德裡克叫了起來，他現在隻能依靠自己手中的十字劍，可是裁判長的動作驟然變得敏捷，快到宛若閃電，在他還冇有來得及防禦的時候就被一腳踹飛。
裁判長封住了巫師的魔力，麵向卻轉向了女巫，赫爾加臉色一白，犀利的拳風就已經抵達了她的麵前！
下一秒，她感覺到有人幫她擋住了攻擊，但餘勁把他們同時擊飛了！
藤丸立香躺在地上，雙臂的布料上有大片的血跡，身後不遠處是被他剛剛掩護下來的女巫。
“痛苦嗎？”秘銀劍刺穿了少年的手背，裁判長轉動劍柄，在他製造出來的傷口上研磨著，“說實話，你倔強得過分了，這麼多次都輸了，何必繼續掙紮呢？”
少年冇有答話。
兩個巫師已經暈了過去，魔女冇有了魔力正在苟延殘喘，失敗的使者正光顧著這群人。
“為什麼不使用聖杯呢？是不想用，還是冇辦法用？”青年繼續問，他審視著手下敗將，秘銀劍被提了起來。
劍的尖端已經刺破了藤丸立香喉部的皮膚，在命懸一線的時候，少年卻露出了笑容。
他沾染了血的指尖指向裁判長，一字一頓地說：“管你屁事。”
——複仇者持有技能之二發動，能短暫眩暈對方全體。
裁判長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很快發現自己被無形的東西禁錮住了，空前絕後的危機感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間，青年還冇來得及發出一絲聲音。
身後雙劍繚亂，凜冽的弧光接連亮起！
“你是……”裁判長冇有想到她們之中竟然還有人有這種戰力，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嘴角和傷口裡流淌出來，紛紛跌落在草地上，很快彙聚出了一小片血泊。
作者有話要說： 睡了四個小時夢見有人給我打了兩個負分，嚇醒了。
仇階咕噠二技能，曾有的回憶a：眩暈敵方全體一回合，自身隨機負麵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