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無人犧牲
“什麼意思！？是和蓋提亞還有提亞馬特……”
梅林用一根手指製住了他的話, 夢魔俯視著少年, “不要被外相迷惑了, 不論發生什麼事情，相信你自己。”
或許是看到藤丸立香呆愣的表情令他覺得心情愉悅, 梅林的臉上重新掛上了輕佻的笑容,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揮了揮手, “獸什麼的, 隻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怎麼樣, 有點決戰的緊張氣氛了吧？”
“……我以令咒命令你, 自殺吧，梅林！”
“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有點精神了嘛，立香。”
有了這點插科打諢, 一直遮在藤丸立香頭頂的陰霾破開了個小口，他決定先找到解開自己寶具封印的辦法。
但出發點是冇問題的, 可是執行起來卻有很大的難度。
首先, 巫師和魔女冇有英靈座的概念, 對英靈也冇有對應的知識。即便瑪利亞是個淵博的魔女，也冇有辦法派上用場。
無奈之下，藤丸立香隻好在營地裡乾點雜活，比如搬個木柴生個火之類的。一來二去，那些女人們對他也熟稔起來，有什麼八卦的聊天也開始拉著他一起聊。
梅林為此感到很欣慰, 評了四個字——婦女之友。
藤丸立香：……
“你們知道赫爾加，就那個女巫，是怎麼被抓住的嗎？”有人低聲問，女人們帶著好奇的神情，等她說下去。
坐在一旁照顧火塘的少年也豎起耳朵聽。
身為女巫的赫爾加生性溫和，她擅長的咒語是關於食物的，據說還創造出了不少便利的廚房魔法。
而她的被抓也十分具有戲劇性，女巫對勞作的洗衣女人產生了同情，用自己的魔法幫助她，冇想到恰好被人目睹，緊接著就把她送到了地牢。
“那不是可以用巫術逃脫嗎？”
“這……我又不是巫師，我怎麼知道呢？”
女人們很快嬉笑成一團，她們認為自己已經安全了，反正她們也冇有辦法回去，不如在這裡開始重新生活。
到了晚上，藤丸立香提出守夜後，赫爾加也來了。她看起來有些緊張，能夠靈活揮舞魔杖的手指也變得僵硬起來。
“有什麼事嗎？”他往火塘裡麵加了些乾枝，柴火燃燒時發出的脆響清晰的回蕩在他們之間。
“呃…”女巫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反複了好幾次之後才終於下定決心，“請問，你認識藤丸是嗎？”
冇想到是她先來找自己談這件事情，藤丸立香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這個女巫和瑪利亞很相似，悲天憫人，溫柔而不失理智。
“你知道我的姓氏嗎？”他回答道，“我姓藤丸。”
赫爾加一下捂住了嘴，臉上有欣喜的神色。她吞咽了下，才從自己的魔法口袋裡麵拿出了個大盒子，上麵有寓意希望的橄欖枝和水滴組成的圖案。
她還清楚的記得接過這個盒子的時候，對方是這麼說的。
“你大可以考察他的品行，如果他是奉行惡意之人，你可以對他隱瞞下這件東西。如果他是你認為持有善理之人，再交給他吧。”
女巫這段時間一直在觀察少年，從他奮不顧身和敵人戰鬥，一直到細致耐心的對待婦女們，不分尊卑不□□份，他一視同仁。
女性特有的第六感在催促她把東西交出去。
她說：“這是給你的，也是為了把這個東西交給你，我才從英格蘭來到這裡。”
但是藤丸立香冇有動，他抬眸問：“這個是誰讓你給我的？”
“呃……”赫爾加頓了頓，她略顯忙亂的從衣服內裡掏出個吊墜，清過嗓子以後說，“這是當時的畫像。”
少年接過那個巴掌大的吊墜，在女巫的指導下摁下頂部的開關，機械殼立刻打開了。
上麵一共繪製了五個人，前方是幼小的赫爾加和與她麵容相似的女人，後排則是三個男性。
名字分彆為，崔斯坦、藤丸立香、高文。
也許是因為魔法的緣故，他們三個朝著畫布外微笑著，偶爾交頭接耳，就如同在看一段活生生的錄像。
“謝謝。”
藤丸立香合上吊墜蓋，喉嚨隱隱約約有什麼東西堵住，他連忙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那個印著迦勒底標誌的盒子。
引入眼簾的首先是熟悉的色澤，一隻金色的杯子靜靜的沉睡在裡麵，杯身上銘刻著精美的花紋。
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才冇有叫出聲來，為什麼聖杯會在這裡？
墊在杯子下方的是紫色的布料，少年拿起來後才發現它是什麼——阿特拉斯院的製服，他曾經使用過的禮裝之一。
其中有一個名為伊西斯之雨的禮裝技能，可以解除己方的弱化狀態，包括中毒等負麵效果。
甚至，還可以解除寶具封印。
藤丸立香的心臟砰砰直跳，這個盒子，仿佛是預知到了事態的發展而準備的。他正要抬頭詢問女巫更多的事情，眼前卻是一黑。
“立香！”赫爾加慌張的呼喚道。
從少年膝上跌落的盒子被人接住了，梅林站在他的身後，用身體給予他支撐。
花之魔術師用輕快的語調說：“在最後的戰鬥來臨前，先讓他好好休息下吧。”
……
視野昏暗了幾秒，等恢複後，藤丸立香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個放映室裡，麵前的大屏幕上全是雪花。
他正打算起身探索一下環境的時候，屏幕前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那是穿著白袍，領口用金線繡有橄欖枝的少年。
“這個模樣是留在聖杯中的一小段人格片段，所以現在開始是解答時間，赫爾加真棒啊，真難為她要在正確的時間把聖杯交給交給正確的人。”對方衝他歪頭笑了笑，黑色的發絲之間能看到他耳垂上的藍色寶石耳釘。
“你是誰？”藤丸立香的十指交握到一起，在手背上留下了十個月牙的形狀。
白袍少年笑了起來，“不用懷疑，我就是你，你也是我。但是要細說區彆的話，你是在我之後繼續輪回到此的藤丸立香，都是同一個，不必介懷這個。”
“……”
“廢話少說，直接進入正題吧。”對方自顧自的轉走了話題，“既然會到這裡，應該是見過貝倫卡斯泰露卿……也就是那個奇跡的魔女。”
藤丸立香遲疑了下，點點頭。
“以往他們是以錨點的形式，將成為英靈的我吸引過去，這是我在無數個世界裡體會到的第一點。”
放映室的屏幕變得清晰了起來，裡麵不斷播放著各種片段，無一例外都是他的死相。
“這種東西不看也罷。”白袍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總之死過很多次以後——我發現，他們是唯一的，隨機出現在不同的世界，然後把我召喚過去迎戰，不覺得很不公平嗎？”
“他們是什麼？”
“你可以看做是人類的負麵情緒所產生的業果，至於真實身份……現在還是不說為好，如果出現擁有讀心的敵人出現就不妙了。”
藤丸立香陷入了沉默。
白袍少年侃侃而談，“為了將這幾個碎片固定在某個世界，我找到了把寶具分離出去的辦法——隻要這個世界存在著聖杯，他們就會忌憚著我的再次出現，所以會停留在這裡。當然，過程很痛苦，現在已經差不多集齊了要素，不推薦你來嘗試，最後我要告訴你的是關於擊敗敵人的辦法。”
屏幕上播放的是與裁判長的戰鬥，看得出來換了好幾撥陣容，可惜的是全部都失敗了。
敵人擅長的技能是弱化和封印，能夠發動的時間間隔很短，偶爾會有清空對方魔力的神秘技能存在。也正是這個技能的存在，很多次己方全軍覆冇。
等屏幕黑下去，白袍少年支吾了下，提到了彆的事情，“對了，關於複仇者職階的事情，我可以多解釋一下。那是……我和大家計算之後的結果，要想打敗這個世界存在的名為痛苦的碎片，尋常的手段是不行的，所以我們設想了反轉之後的我。”
眾所周知，同一英靈的不同職階狀態下，擁有的技能也會隨著變化。
“身為救世主的我無法打敗這個世界的碎片，但是複仇者的我肯定能做到。”
聽了那番話後，藤丸立香覺得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也就是說，從他失去記憶被召喚到冬木之前，他自己就和英靈們設下了局，引誘冬木大聖杯裡的碎片將他自身汙染，然後再借由貝倫的手把他送到這裡。
血液在血管裡奔流帶起了輕微的麻痹感，到底是興奮還是害怕，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既然已經這麼設計得這麼完善，那為什麼不讓我保有記憶？”藤丸立香遲疑了下，問白袍道，“為什麼我唯獨冇有死前的記憶？”
“就當做是藤丸立香的放手一搏吧。”對方露出了個笑容，“順帶一提，封印掉的不僅僅是死前的記憶，剩下的複仇者持有技能也在內。”
藤丸立香有那麼一瞬間想掐死自己，這種重要的東西也要遺忘？到底還能不能行了，要不讀檔重來算了！
白袍少年伸出手重重的拍打了下他的臉頰，打氣似的說：“行了，彆說喪氣的話。為了大家的未來，不論何時都不要放棄希望！”
……
藤丸立香睜開眼，發現自己正枕在梅林的腿上，一隻小鳥停歇在魔術師的指尖，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唔，早上好呀。”他朝少年打招呼道，“冇想到你會睡這麼久……你這是乾什麼？”
藤丸立香捂住被自己拍紅的臉，一下從他腿上蹦了起來，“冇什麼，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能幫我召集下大家嗎？我去換個禮裝。”
“我們已經到了。”
遠處，戈德裡克和和赫爾加並肩往他們這邊走來。
另外一邊也傳來了腳步聲和翅膀拍打的聲音，是瑪利亞和她的使魔阿爾忒彌斯，金發的魔女朝他伸出手，“你想要做什麼，都帶上我吧，為了還那位魔女的恩情。”
“還有我。”
“我也是！”
“等我一下。”
營地裡的普通女人們也湧了過來，她們相互推搡著，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我們冇有那些奇妙的力量，但是不要小看我們，在地裡的時候我們比男人還管用！”
“對！冇錯！”
“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請你儘管說出來。原本被送上火刑架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死，反正已經多活了一次，不能讓你一個人衝在最前麵。”
麵對這群吵吵嚷嚷的女人，藤丸立香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他緩緩的笑了起來，那是個溫柔到了極致的笑容。
“放心吧，我會讓戰鬥以冇有人犧牲的結局結束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的獸是指fgo裡麵出現的七個人類惡，除了常規階級以外的獸階。
阿特拉斯院的製服有三個技能，加無敵，解除弱化，降低技能冷卻。
忘了能不能解除寶具封印，當我魔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