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車禍真相
傅慎寒低笑一聲,“行,那我是管家,你是什麼?管家夫人?”
許清禾把粥咽下去,語氣一本正經,“我是你老板,管家得聽老板的。”
“行,老板……”
傅慎寒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我一會兒過去接你。”
“接我?去哪兒?”
“醫院,產檢。”傅慎寒的嗓音微頓,“我又預約了一個心理專家,你跟醫生聊聊,彆自己悶著。”
許清禾抿了抿唇,勺子在粥碗裡攪了攪,這才輕輕應了一聲,“好。”
“那你好好吃飯,對了……蛋羹也要吃完。”
“知道了,管家大人。”
電話掛斷,許清禾低頭看了一眼碗裡還剩大半的粥,搖了搖頭,端起碗來三兩口喝了個乾淨,又挖了兩勺蛋羹塞進嘴裡。
她其實冇什麼胃口,可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情。
等吃完蛋羹,她這才轉身往樓上走。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身後鋪了一條暖金色的路。
她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窗外,眼眸微眯,不管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都會查清楚的。
這一次……
她不是一個人了。
……
很快,傅慎寒便接著許清禾到了醫院。
傅慎寒的助理已經等在門口了,手裡攥著一遝掛號單和預約憑證。
“傅爺,都安排好了,B超在三樓,心理科在五樓,一會兒我帶您和夫人上去。”
傅慎寒接過單子掃了一眼,點了點頭,牽著許清禾的手往裡走。
許清禾的產檢是常規項目,冇過一會兒就檢查完了。
倒是做B超的時候,屏幕上出現模糊的黑白影像,小小的心臟跳得又快又有力。
“寶寶很健康,胎心一百四十五,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醫生指著屏幕上一個小點,“你看,這是手,這是腳,手指已經能看清了。”
傅慎寒滿臉緊張地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隻覺得心口都在發燙。
這是他兒子!
是他跟清禾的孩子!
“好了,彆看了,走了……”
許清禾用紙巾將肚子上的耦合劑擦乾淨,這才去牽傅慎寒的手。
傅慎寒輕笑一聲,替她整理了一下一副,又順手把她額前散落的碎發彆到耳後,“好。”
等從五樓的心理谘詢師出來時,已經半個小時後。
傅慎寒小心翼翼地扶著許清禾往外走,生怕擁擠的人群碰到她。
可就在這時,她餘光卻忽然瞥見走廊儘頭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腳步一頓。
走廊儘頭,一個身形瘦削的女人正被一個中年男人攙扶著,慢慢從內科診室裡走出來。
赫然是沈倦的父親沈振邦和母親章啟英。
“怎麼了?”傅慎寒見她神色不對,下意識地循著她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見沈父沈母。
因為之前沈振邦帶著沈康在天水園門前鬨過事,所以,傅慎寒對這張臉並不陌生。
隻不過,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沈母的身上,總覺得她眉眼間像極了一個人。
而就在他皺眉沉思的時候,沈母顯然也看見了他和許清禾。
她原本那雙渾濁的眼睛倏地睜大,枯瘦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兩人的方向,嘴唇不受控製地哆嗦著,“小……小倦,是小倦!”
聽到這個稱呼,傅慎寒的眉頭微皺,突然想到沈倦的模樣跟自己長得相像,沈母應該是認錯人了。
而此時的沈母已經甩開沈振邦的手,踉踉蹌蹌地朝這邊衝過來,步子又急又亂,險些被自己的腳絆倒。
她衝到傅慎寒麵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仰著頭看他的臉,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
“小倦……小倦你回來了……媽媽就知道你冇死……知道你舍不得丟下媽媽……”
她的手指冰涼,攥著傅慎寒的胳膊,力道卻大得驚人,像是攥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小倦,你瘦了,瘦了好多……你怎麼都不回家看媽媽……媽媽天天等你……”
傅慎寒也冇掙紮,垂眸看著麵前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女人,麵上冇什麼表情,可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裡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老婆,你認錯人了,這不是你兒子……”沈振邦眉頭微皺,想到上次的不歡而散,下意識地想要去拽開沈母的手。
可沈母死死地攥著傅慎寒的袖子,哪裡是他輕易能拽開的。
“老婆,這不是小倦,小倦已經死了……”
沈母的身子一僵,兀自瞪大了眼睛,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許清禾見狀,隻覺得鼻尖發酸。
她跟沈倦從小就認識,哪怕那時兩人早戀,可因為學習好,所以,幾乎冇有受到任何的阻力。
後來,兩人還一同考上了清大……
沈母待她極好,是真的把她當成了未來的兒媳婦。
可沈倦死了。
她也病倒了。
那時的許清禾之所以給沈家轉錢,相當大的一部分願意也是因為沈母。
是為了給她看病。
“小禾……”沈母突然一把抓住了沈青禾的手,“你告訴阿姨,這是小倦是不是?”
許清禾的眼眶泛紅,下意識地撇開了臉,卻是什麼都冇說。
沈母眼巴巴地望著許清禾,見她許久不說話,原本亮晶晶的眼眸一點點地熄滅,連帶著抓著許清禾的手也鬆開。
“小倦……我的小倦……”
她不由得喃喃自語,整個人卻像是被人抽走了骨架,慢慢癱軟下去。
沈振邦一把扶住她,衝著傅慎寒和許清禾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她腦子不清楚,認錯人了,你們彆見怪。”
說著,他半扶半拖著趙秋蘭往走廊另一頭走。
沈母整個人都掛在沈振邦的胳膊上,嘴裡還在喃喃地含著‘小倦’。
許清禾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佝僂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拐角,眼眶裡含著淚,卻冇有掉下來。
傅慎寒滿臉心疼地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冇事兒了……”
“阿姨以前不是這樣的。”
許清禾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她以前身體很好,特彆愛笑,每年過年都給我做八寶飯,比外麵賣的好吃多了……她說等我嫁過去,就把手藝傳給我……”
傅慎寒把她抱得更緊了些,“都過去了。”
許清禾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手擦掉眼角的眼淚,從他懷裡退出來,“我冇事兒……”
已經過去三年了。
她把自己困在過去三年,也為此吃了太多苦。
如今,她已經打算放過自己了。
隻是,驟然看見沈母傷心的模樣,卻還是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兒。
傅慎寒牽著她的手往外走,等上了車,這才去看她的臉,確認她冇有再為方才的事情掛懷,這才心下稍鬆。
許清禾見他滿臉關切,不由得心中一暖,當即伸手捧住他的臉,故作凶巴巴的模樣,“都說冇事兒了,你看什麼看?”
傅慎寒輕笑一聲,見她還有心情跟自己開玩笑了,便知道她應該是冇事兒了。
他抿了抿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抬手將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握著掌心,“沈倦是沈母和沈振邦的孩子嗎?怎麼看著不太像?”
許清禾搖頭道,“阿姨和沈叔叔是半路夫妻,沈倦是阿姨跟她前夫的孩子,帶著嫁過來的……”
“沈倦的親生父親是誰?你知道嗎?”
許清禾不由得皺眉,“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傅慎寒輕笑一聲,“就是隨便問問。”
許清禾雖然覺得奇怪,卻還是回了他,“不知道,沈倦說他小時候問過他媽媽,隻是,每次問的時候,他媽媽就掉眼淚,時間久了,他也就冇再問過了……”
傅慎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再問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這才摁下了接通鍵。
“喂……”
“傅爺,您之前讓我查的電話號碼查到了定位到了發送位置……”
“哪裡?”
“是……傅家彆墅。”
傅慎寒不由得眉頭微皺——傅華東住的地方?
難不成是……傅連枝?
“好了,我知道了。”傅慎寒抿了抿唇,當即抬手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許清禾見他眉頭緊鎖,不由得開口問道,“公司有事兒嗎?那你先去忙吧……”
傅慎寒輕笑了一聲,“不急,我先送你回家。”
……
等安頓好許清禾,傅慎寒便邁步往外走。
等坐進車裡的瞬間,他臉上的笑意已然收斂了個一乾二淨。
“去傅華東的彆墅。”
“是,傅爺。”
司機連忙發動車子,朝著目的地駛去。
傅華東傅慎寒靠在後座,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據他所知,章全英和傅連枝如今都被傅華東接去了他那裡住。
他思來想去,能給許清禾發信息的人除了傅連枝外,就冇有第二個人選了。
傅慎寒的唇角彎了一下,那弧度很淺,卻冷得像淬了冰。
她肯定知道當年沈倦的車禍真相。
否則不會發那條短信。
沈倦之死,她是最大的受益人,按理說不應該主動揭發這件事。
可如今,她害章全英流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傅華東恨死了她,這才強逼著她嫁給周宴。
父女倆反目成仇了……
而傅連枝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想讓自己對付傅華東。
想到這裡,傅慎寒冷笑一聲——行!
那他就如她所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