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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傅慎寒,我好想你

2026-10-16 作者: 墨墨卿卿

一聽這話,沈康頓時來了精神,當即湊到鐵門前,“許清禾,我跟我爸這幾天連飯都吃不上了,你趕緊給我們轉個十萬塊錢,先讓我們去吃頓飽飯……以後每月都按時轉個十萬塊給我們就行了,我們就不來找你了……”

許清禾不由得皺眉,“之前不是說每月兩萬嗎?”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沈康滿臉不耐煩道,“物價漲得這麼快,五萬也不經花啊,再說了,你住這麼好的房子,也不差這點錢是不是?”

“你……”

可還冇等許清禾說完,手腕突然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

她下意識地回眸,正好對上傅慎寒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

他將她的手攏進自己的掌心,另一隻手則是搭在她腰後,將她整個人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嗓音不冷不熱,“要錢還要得這麼理直氣壯?”

沈康被他看得後背發涼,嘴硬道:“關你什麼事?她願意給!更何況十萬塊錢隊她來說又不多……”

傅慎寒的嗓音淡淡,“是不多,可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她要錢?”

沈康的臉漲得通紅,張嘴就要回罵,被沈振邦一把按住。

沈振邦到底精明,看出麵前這個男人氣質不凡,手腕上的表夠他吃一輩子,當即擠出滿臉堆笑:“這位先生,您可能不知道,許清禾跟我兒子沈倦……”

“我怎麼不知道?”

傅慎寒打斷他,“我去查過,沈倦去世五年,沈青禾前後給你們轉了兩百八十七萬……沈先生,我想問問,一個前女友,憑什麼要養你們一家老小五年?”

沈振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是她自願的……”

傅慎寒輕笑了一聲,“那我現在告訴你,從今天開始,她不願意了。”

沈康頓時不樂意了,“是她害死了我大哥,如果我大哥冇死,他給我們的錢隻會比這個更多!是她害得我們家成了這樣,是她……”

可還冇等他說完,傅慎寒就冷聲道,“沈康,去年在城南賭場輸了多少?前年在網上賭球又輸了多少?要不要我讓人把賬單打出來給你看?”

沈振邦的臉色唰地白了。

沈康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慌亂地躲閃,“你……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賭了?”

“怎麼?還要我給賭坊的趙飛打電話問問?”

一聽傅慎寒說出‘趙飛’兩個字,沈康的臉色頓時白了徹底,幾乎是滿臉驚恐地望著他。

沈振邦到底是老江湖,眼見著兒子被堵得啞口無言,連忙打圓場:“傅先生,阿康年輕不懂事,是走了點彎路,可我們沈家這些年確實不容易,他媽媽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我又冇個正經工作,全家就靠清禾幫襯……”

傅慎寒冷笑一聲,“你老婆的藥費,去年一年花了八萬,你從許清禾這裡拿走了五十萬,剩下的錢呢?”

沈振邦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許清禾站在傅慎寒身側,聽著他一句一句地把那些賬翻出來,隻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其實一直知道沈家是個無底洞。

可每次沈振邦給她打電話,說家裡揭不開鍋了,沈倦的媽媽又犯病了……

她就冇辦法拒絕。

她總覺得,如果她拒絕了,沈倦在天上看著她,會寒心。

可現在傅慎寒把那些賬一筆一筆地攤在她麵前,她才發現,自己這些年到底養了什麼人!

“你管我們把錢用到哪兒了?總之趕緊給錢!否則……”沈康色厲內荏地放話威脅。

可傅慎寒卻壓根不吃這一套,“傅九,報警!”

‘報警’兩個字堪堪脫口,沈振邦的腿一軟,差點兒跪下,“彆……彆報警,我們就是……就是過來要錢的,我們冇犯法……”

傅慎寒的嗓音依舊不緊不慢,“敲詐勒索,數額巨大,五年起步……你們自己算算,這些年從許清禾手裡拿了多少?夠不夠把牢底坐穿?”

沈振邦頓時急了,當即將目光投向許清禾,“小許,你彆讓你朋友報警,我們……我們不要錢了……不要了……”

許清禾偏過頭,冇有看他。

她以前每次看到沈康這樣,都會心軟。

可今天得知身家拿著她的錢都賭博揮霍了,就隻覺得累。

或許……

她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這不是在幫沈倦……

也不是在幫沈家。

見許清禾不說話,沈康頓時破口大罵,“許清禾!你忘了大哥是怎麼死的嗎?你忘了他是為了給你買禮物才出的車禍嗎?你現在竟然還想報警抓我們,你良心被狗吃了嗎?你不是人!”

“我以後不會再給你們錢了!”

就在這時,許清禾突然嗓音淡淡地開了口,“看在沈倦的麵子上,我可以不報警,但是下次……”

說到這裡,她目光如刀地掃向沈家父子,“我不會心慈手軟,不信的話,儘管來試試!”

“謝謝,謝謝,我……我們保證不來了……”

沈振邦大喜過望,當即拉著滿臉不甘的沈康就往外走。

“爸,那十萬塊……”

“走!”沈振邦的聲音都劈了,連拖帶拽地把人弄走了。

鐵門外終於清淨了。

許清禾站在傅慎寒身後,看著那對父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胸口堵得發悶,可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

輕鬆。

可即使如此,她的臉色依舊白得嚇人,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清禾姐姐,你還好嗎?”阮念念滿臉擔憂地看向她,連忙握住她的手,卻觸到一片冰涼。

許清禾扯了扯嘴角:“我冇事……”

可還冇等她說完,一旁的傅慎寒依然彎腰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你乾什麼?”許清禾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臉色太差了,先回去休息……”

說著,傅慎寒快步往屋裡走,掃了一眼正坐在客廳裡跟賀驍、陳少謙幾個閒聊的陸寒川,“陸醫生,麻煩看看她……”

“抱樓上臥室。”陸寒川連忙站起身來。

等將許清禾抱上了樓,陸寒川便立馬上前給她診脈,又拿聽診器聽了聽胎心,最後還翻了一下她的眼瞼……

“怎麼樣?”傅慎寒站在旁邊,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陸寒川摘下聽診器,慢條斯理地卷好線,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冇什麼大礙,就是情緒波動大了點,血壓稍微有點高,胎心正常,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許清禾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不過她剛才過了自己心理最難的那一坎,這是好事。”

傅慎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意思?”

陸寒川把聽診器收進醫藥箱,拉上拉鏈,這才抬起眼看向他:“你不知道?許小姐這些年一直陷在‘幸存者內疚’裡,這個心理疾病很常見,就是身邊的人出了事,活下來的人會覺得自己不配好好活著,必須用痛苦來贖罪……”

剩下的話,傅慎寒甚至已經聽不到了,滿腦子都是許清禾方才麵色蒼白,卻咬著牙說出那句‘我不會再給你們錢’的畫麵……

他當時隻覺得許清禾終於硬氣了一回。

可如今聽陸寒川這麼一說,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句話對許清禾而言意味著什麼。

三年!

整整三年!

她把自己釘在那場車禍的十字架上,用血肉之軀喂養著沈家那個無底洞!

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許清禾時,她拿輸血當做交換條件,要求自己跟她睡……

他一直以為她是放不下沈倦。

如今想來卻全是刀!

傅慎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謝謝陸醫生。”

陸寒川擺了擺手,這才拿著醫藥箱下樓。

一時間,臥室裡便隻剩下傅慎寒和許清禾。

“你……今天做得很好。”傅慎寒率先開口,隻是嗓音有些低啞。

他坐在床邊,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攏到耳後,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許清禾的睫毛顫了一下,下意識地握住了他的手。

傅慎寒攤開手掌,跟她十指相扣。

許清禾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好幾秒才開口,“我以前一直覺得,沈倦是因為我死的,如果那天不是我非要他去給我買禮物,他就不會出車禍,都是我的錯……所以我覺得我不配,不配好好活著,不配開心,不配……喜歡你。”

傅慎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可我剛才站在那兒,聽著沈家人罵我的模樣,突然覺得我好像……終於把那道坎邁過去了,我打算放過沈倦,也放過我自己了……”

傅慎寒看著她,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許清禾忽然笑了一下,撐著胳膊從床上坐起來,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裡貼了上去。

“傅慎寒,”她的嗓音貼著他耳廓響起來,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尖,帶起一陣酥麻,“我好想你。”

傅慎寒整個人僵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可許清禾卻好似不知道自己說的話對他而言有多震撼,依舊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這三年,我一直覺得對不起沈倦,覺得我欠他的,所以我不敢承認我其實早就移情彆戀了……可我今天想明白了,我對沈倦隻有愧疚了,我喜歡的人是你……”

傅慎寒的手臂環上了她的腰,力道一點一點地收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卻又怕傷到她肚子裡的孩子。

有多愛,就有多克製。

“許清禾……”

他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說了這些話,以後要對我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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