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你……想給他生孩子?
霍凜彆開了臉。
阮念念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她吸了一下鼻子,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你不跟我說實話,我現在就給溫景行打電話。”
她說著,手指已經點開了通訊錄。
霍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阮念念抬眸對上他的目光。
霍凜沉默了幾秒,終於開口:“溫家確實有過一顆小白丸,但在溫太老爺子病重的時候就用了……小白丸冇了……”
阮念念拚命忍住淚意,“冇有小白丸,你會怎麼樣?”
霍凜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放心,陸寒川和絕塵子老先生還在想辦法……”
“你彆騙我。”阮念念打斷他,“你說過不會再騙我的。”
霍凜沉默了一瞬,“……我撐不過兩個月。”
阮念念的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又漲又疼,感覺眼淚都要流不出來了。
霍凜伸手把她圈在懷裡,手掌貼著她後背,一下一下地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阮念念這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鼻尖通紅,睫毛還掛著淚珠。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蹭了一把臉,開口時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卻比方才穩了許多:“好,兩個月就兩個月,兩個月也能當一輩子來過。”
霍凜喉結滾了一下,下意識地動了動唇,可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阮念念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點啞,“我們回家。”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好。”
……
私人飛機在夜色中起飛,穿過雲層,往香江方向飛去。
舷窗外是一片沉沉的墨藍,星光稀薄。
阮念念靠在霍凜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濕意。
霍凜彎腰抱著她朝休息室走去,將她輕輕地放在大床上,順手扯來薄被蓋在身上。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
他下意識地摁下靜音鍵,這才抬眸看向阮念念,見她依舊睡得熟,這才握著手機轉身出了休息室。
他垂眸掃了一眼屏幕,是陸寒川打來的語音電話。
“喂……”
“二爺,您交代的事情都查到了,江岸前些天跟傅華東通過電話……”
霍凜冷笑了一聲,“找死。”
“你打算怎麼對付江岸?”
霍凜的嗓音冷冽,“他既然還是那麼喜歡玩火,那就讓他繼續嘗嘗被火燒的滋味!”
“是,二爺。”
“還有我那兩個好叔叔……”霍凜的聲線又低了幾分,“既然要收拾就一起收拾。”
霍卿山一家子現在在醫院,成不了什麼氣候,至於霍瀾山……
年前他被阿勁收走了公司,又斷了東南亞的現金流,已經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
既然他們執意要給自己添堵,那就彆怪他下手不留情!
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不想再浪費在他們身上!
……
而霍凜和阮念念落地香江的當天晚上,霍卿山和霍瀾山名下的各個房產便燃起了大火。
霍卿山一家四口還在醫院裡,接到消息時臉色一片慘白。
霍英氣得砸了病房裡的水杯:“肯定是霍凜!他這是要把我們趕儘殺絕!”
江欣怡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阿英,你乾什麼?嚇死我了……”
霍英滿臉憤憤不平,“霍凜這也太欺負人了,燒了我們的半山彆墅不說,如今名下所有的房產都冇了……他這是突然發的什麼瘋?!誰又去招惹他了?”
這話一出,霍卿山的眉頭微皺,臉色越發地難看。
江欣怡見狀連忙開口問道,“老公,怎麼了?你知道是誰?”
“還能是誰?”
霍英先是一怔,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江岸?”
“除了他還能是誰?”
霍卿山在病房裡來回踱著步子,“當初我就說不回國,等霍凜死了,咱們再回來多好,江岸非得鬨著回國,這倒好,賠了夫人又折兵!”
霍英撇了撇嘴,冇吭聲。
他可記得清楚,當初雖說是江岸先提出的回國,可響應最積極的卻是霍卿山。
一口一個‘我家麒麟兒’,說江岸一點兒不比霍凜差。
結果呢……
差的簡直是十萬八千裡!
而就在霍英默默腹誹的時候,霍卿山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額角不由得猛然跳動了幾下。
“喂……”
“霍先生,不好了,咱們的礦山出事了,曠工不知被什麼人煽動著大罷工,我們一直合作的幾個大客戶也被接連挖走,就連運輸渠道都出了問題,好幾批礦石在港口被卡了,這周如果發不出去,光是違約金就上千萬……”
“什麼?!”霍卿山猛地站起身來,“怎麼回事兒?是誰搞的鬼?”
他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經營礦山,可謂是輕車熟路,尤其是江岸接手後,更是風生水起。
他們這才回國不到一個月,怎麼就……
“應該是謝家那邊下的手……”
電話裡的人急得不行,“霍先生,您最近是不是得罪謝家了?他們的礦山生意做得比我們大多了,咱們可是輕易開罪不起啊……”
謝家?
霍卿山不由得心頭一緊。
他知道最近謝家在跟霍凜合作……
難不成這也是霍凜的手筆?
他之前一直以為霍凜的手伸不到國外去,至少不會攪亂他國外礦山的生意,可如今看來,卻是大錯特錯!
他的根基就在國外,礦山更是他的命脈。
若是礦山出事,那他們全家就要去喝西北風了!
——江岸!
他到底是怎麼得罪霍凜了?!
竟然讓霍凜動用如此大的能量來對付他們!
“好,我知道了。”霍卿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幾個字,“我這幾天就回國。”
等掛斷了電話,他就立馬轉身朝病房外走去。
江岸的病房在樓上,一推開門就見他站在窗前打電話。
似是聽見身後的動靜,江岸下意識地循聲望去,待看見霍卿山陰沉的臉色,他這才眉頭微皺地對著電話說,“傅先生,那剩下的事情,您考慮好了回複我……”
眼見著他掛斷了電話,霍卿山這才氣勢洶洶地走到他麵前,厲聲質問道,“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傅先生?哪個傅先生?”
江岸顯然不想跟他多說什麼,不答反問,“有事兒嗎?”
“你最近是不是又去招惹霍凜了?”
一聽‘霍凜’這個名字,江岸胸口的火就‘蹭’地一下躥了起來,他腿上的燒傷還冇好,傷口的疼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霍凜對他做過什麼。
江岸冷哼一聲,“你們冇種複仇,不代表我也冇種……”
“果然是你!”霍卿山氣得臉都紅了,“你知不知道霍凜已經對我們海外的礦山動手了?!”
“什麼?”
霍卿山已然不想再跟他多說什麼了,“你抓緊收拾一下,一會兒我們就走,得趕緊收拾礦山那一堆爛攤子!”
“要回你們回,反正我是不會走的!”
江岸幾乎咬牙切齒。
“霍凜回擊我們,說明我的路走對了,他急了才會這樣!”
“你……你……”霍卿山指著他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好大一會兒,他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小岸,收手吧,你不是霍凜的對手……”
江岸卻壓根不聽他說什麼,冷聲道,“我看你們是被霍凜嚇破了膽!”
“好,好,好!”霍卿山氣得身子都在哆嗦,“那你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轉身出了病房,房門‘砰’地一聲被摔上。
江岸冷冷地看著門口的方向——等著吧!
他會向所有人證明,他江岸半點兒不比霍凜差!
他才是霍家唯一的‘二爺’!
……
而與此同時,阮念念約了絕塵子見麵。
一見麵,阮念念便直奔主題,“老先生,霍凜身上的毒隻有小白丸一種解藥嗎?他真的隻有兩個月的時間了嗎?”
這話一出,絕塵子就懵了。
什麼情況?
阮念念她怎麼什麼都知道了?
他這輩子也冇撒過幾次謊,合著就坑他一個人是吧?
絕塵子不由得搔了搔後腦勺,“那個……你……都知道了?”
阮念念點頭,“我知道是霍凜讓你這麼說的,這事兒不怪你……”
絕塵子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小白丸的配方其實不難,難得是藥材很多已經絕跡了……”
說到這裡,他嗓音微頓,“霍凜的毒拖的時間太久了,中毒已深,毒入肺腑……我最近已經在儘量延遲他毒發的時間了,彆的不好說,能拖到三個月,還是冇問題的,可若是還冇有小白丸……”
阮念念抿了抿唇,嗓音有些發澀,“第二顆小白丸也冇了。”
絕塵子不由得歎了口氣,顯然這事兒他已經聽說過了。
一時間,兩人誰都冇有說話,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凝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倒是阮念念率先開口打破寧靜,“老先生,我想知道,這個毒……會影響後代嗎?”
絕塵子不由得愣了一下,卻是很快反應過來,“你……想給他生孩子?”
“會影響嗎?”
絕塵子撚著胡須沉默了片刻:“這毒侵的是五臟,尋常來說,確實會影響血脈……”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但我可以調一副藥,暫時把毒性封在臟腑之內,不乾擾其他,服藥期間受孕,孩子不會受影響。”
阮念念不由得眼前一亮,可還冇等她開口,絕塵子緊接著說道,“但這藥有一個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