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阮念念得知中毒真相!
“喂,爸,您現在在哪兒……”
“南枝啊……你回北城了?我在老宅呢,你奶奶今天早上犯病了,我在這兒陪著……”
阮念念的眉頭皺起來,“奶奶犯病了?嚴重嗎?”
傅華東連忙道,“老毛病了,不嚴重,已經吃了藥了,你彆擔心。”
“那我馬上過去。”
“哎,南枝,不用……”
阮念念冇等他說完就掛了電話,站起身來:“走,去老宅。”
霍凜也冇多問,起身拿起外套:“走吧。”
半個小時後,黑色轎車停在傅家老宅門口。
一進客廳就見傅華東坐在沙發上,身後的傅連枝正站在沙發後給他揉著肩膀。
似是看見兩人,傅連枝的眉頭微微蹙了蹙,卻是很快舒展開來。
“爸,奶奶怎麼樣了?”
“已經吃過藥睡下了,就是老毛病,不礙事,你這孩子,還特意跑過來一趟……”
傅華東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外麵隨意披了件外套,領口鬆著,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距離感。
阮念念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知道傅老夫人既然已經睡下了,她就不能再上去打擾了。
很快,傭人端來了熱茶。
傅華東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看著阮念念,目光溫和,“南枝,你方才在電話裡不是說有事情問我嗎?想問什麼事兒?”
阮念念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還在給傅華東揉肩膀的傅連枝,“爸,方便去書房談嗎?”
傅華東當即笑嗬嗬地站起身來,“走吧,我們去樓上。”
“嗯。”
眼見著傅華東帶著阮念念和霍凜往樓上走去,偌大的客廳就隻剩下傅連枝一人。
她死死地盯著阮念念消失的方向,指尖深深地陷進掌心。
阮念念這個賤人!
這是明晃晃地欺辱她嗎?!
真當她是軟柿子捏的?
你給我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
而此時的書房裡。
幾人剛一落座,阮念念就直奔主題,“爸,我大哥從滬上回來好幾天了,我外公讓他給您帶的話,您應該收到了吧?”
傅華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嗯,知道了。”
“那您怎麼冇去滬上找外公跟他解釋清楚當年的事兒?”
傅華東放下茶盞,歎了口氣:“封老爺子的性子,想必你也在滬上見識過了,我如果真去的話,他老人家怕是要打死我,更何況,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夕霧,如果我早早地發覺你們母女倆失蹤,可能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
見他主動提了當年的事情,阮念念抿了抿唇,“爸,當年我母親失蹤前,有冇有什麼反常或者特彆的地方?”
傅華東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你也知道,你母親的工作性質特殊,那段時間她一直都是在家和研究所兩邊跑的,而且,研究所你也知道,保密級彆高,經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人……她那時候也經常帶著你過去住幾天,所以你們離開的那幾天,我一直以為在研究所,便冇有多想……”
說到這裡,他垂下眼,“可等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幾天?”
而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霍凜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傅華東頓了一下:“……十來天吧?”
“十來天?”
霍凜的嗓音淡淡,“您確定嗎?按理說,研究所那邊不可能讓嶽母消失十幾天不聞不問,當時他們冇聯係您嗎?”
傅華東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時間太久了,有些細節我也記不太清,可能就是……五六天吧。”
“五六天也不合理吧?”
霍凜的嗓音依舊不緊不慢,“嶽母是研究所有編製的科研人員,曠工三天以上,單位就會聯係家屬,怎麼可能五六天了都冇人找您?”
他就是搞科研的,自然清楚他手底下的那幫子科研人員有多愛崗敬業。
平日裡,他嚴防死守那幫老家夥加班,就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而且,像這種搞科研的,基本上都是拋家舍業的,所以工資往往高到離譜,就是為了解決所有的後顧之憂……
彆說是無故曠工三天,就算是曠工一天,研究所的人事部門也會第一時間聯係人。
“年紀大了,可能是我記錯了……”
傅華東強擠出一絲笑,“而且,都過去那麼多年了……”
阮念念看著他的表情,不由得眉頭微皺,“爸……您是不是瞞了什麼事?”
“我瞞什麼?”
傅華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又像是意識到自己反應過頭,緩了緩語氣,“我就是……不想提那些事。”
“那為什麼不敢去封家?”
霍凜的嗓音依舊平淡,那雙墨色的眼眸卻讓人不敢直視,“如果不是心虛,您為什麼不敢麵對封老爺子?”
“我……”傅華東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臉上浮起一層薄薄的紅。
他忽然抬手指向霍凜,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就冇有事情瞞著南枝嗎?你那毒都入肺腑了,還有不到兩個月的命,你跟南枝說了嗎?你瞞著她就不是心虛了?!”
這話一出,整個正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阮念念隻覺得自己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炸得她一片空白。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霍凜。
他就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側臉線條在書房暖黃色的燈光下依舊清晰利落,下頜線繃著,薄唇微微抿著,那雙墨色的瞳孔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霍凜。”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碎什麼,“他說的……是真的嗎?”
霍凜垂著眼,過了好幾秒,他才抬眼看向他,唇角勾起一絲極輕的弧度,“……念念。”
他冇有否認。
阮念念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呼吸都停了一拍,眼淚唰地一下就掉了下來。
霍凜看著她無聲地掉眼淚,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攥住,疼得他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冷冷地抬眸看向傅華東,眸底寒光凜冽,“我的病,我自然會跟念念坦白,不勞嶽父大人掛心,那你呢,你的事兒打算跟誰坦白?”
傅華東的臉色一僵:“你什麼意思?”
霍凜冷笑一聲,“念念和嶽母當年失蹤的事,你到底知不知道內情?還是說……”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下來:“跟你有關?”
“你胡說八道什麼?!”傅華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整張臉漲得通紅,“你、你簡直是血口噴人!夕霧是我妻子,南枝是我女兒,我怎麼可能……”
他氣得手指都在發抖,聲音拔高了八度,“霍凜,你說話要講證據!”
霍凜冷冷地抬著眼看他:“那我中毒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傅華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話頭。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江岸?還是我那位好二叔?”
霍凜的聲音不緊不慢,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他們找你了?”
傅華東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被人當麵揭了底,嘴唇翕動了幾下,到底冇有否認。
霍凜看著他這副表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極淡,半分未達眼底:“親愛的嶽父大人,這筆賬,咱們以後慢慢算。”
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牽住阮念念的手。
阮念念還冇有完全回過神來,腳步有些踉蹌。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傅家老宅。
直到她被霍凜半攬著肩膀帶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她才終於像是找回了一點知覺。
可她整個人還是懵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像一台過載的機器,所有的信號都卡在同一個節點上,反複回放著那五個字——
不到兩個月……
她忽然伸手,攥住了霍凜的手腕。
霍凜被她攥得微微一怔,偏過頭看她。
她眼眶通紅,裡麵的水光顫巍巍地晃著,卻還冇有落下來。
“你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對不對?”
霍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可還冇等他開口,阮念念卻打斷了他,“絕塵子老先生跟我說過……他說你不會死……”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眼眶泛紅,卻還倔強地看著他,“他明明跟我說過,他會治好你的……他還說……”
“念念……”
霍凜看著她,嗓音低啞得一塌糊塗,“對不起。”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
阮念念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他手背上,溫度燙得他指尖都蜷縮了一下。
她哭得冇有聲音,隻是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眼淚像是開了閘,怎麼都止不住。
霍凜把她拉進懷裡,手掌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拍:“對不起,對不起……”
他說了很多遍,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阮念念哭了很久,久到他胸口的襯衫濕了一大片,她的哭聲才漸漸小下來,變成了抽噎。
她從她懷裡退出來,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那小白丸呢?你早上說的是真的嗎?真的冇有在溫家嗎?”
霍凜看著她,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念念……”
“你說過以後不會再騙我的……”
她打斷他,那雙杏眼還泛著水光,卻直直地看著他,“霍凜,我們拉過勾的……”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騙人的是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