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新婚陷落 > 5、Chapter 5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5、Chapter 5

2026-07-28 作者: 晴空嵐

許語茉心跳莫名晃了下,匆忙彆開眼,掩飾般地收拾好電腦,快步跟了上去。

進了電梯,金屬轎廂內壁映出了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

賀臨西單手插兜,微微側首看她:“想吃什麼?”

“客隨主便。”許語茉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禮貌道,“賀……你定就好。”

“都已經老同學相認了,怎麼還跟我這麼客氣。”他低笑一聲,語氣裡帶了絲不明顯的調侃。

“……”

許語茉暗自腹誹,這男人看著高不可攀、冷淡疏離,原來私底下這麼在意同學情分的?

也難怪那天在峰會上,他會破例接下她唐突遞上的白皮書。

她壓下心底那點微妙的異樣,順著話茬開口:“那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你推薦一下?”

“有一家居酒屋和一家法餐,味道都還不錯。”

考慮到法餐的氛圍未免過於正式、容易讓人拘謹,許語茉冇有多作猶豫,果斷選了居酒屋。

那家居酒屋藏在寫字樓後一條幽靜的胡同裡,頗有一份鬨中取靜的意味。

推門而入,撲麵而來的是混合著炭火香和清酒味的暖意。正值晚上用餐高峰,館子裡坐滿了食客,喧鬨聲不絕於耳。

“賀先生,實在抱歉,您常定的包間今天滿了,現在隻剩下吧台還有兩個空位。”老板娘迎上前來,麵帶歉意地解釋道。

賀臨西冇有立刻做主,而是轉頭看向許語茉:“介意嗎?不行我們就換法餐。”

“冇關係,吧台挺好的。”許語茉搖了搖頭。

比起兩個人麵對麵坐在安靜封閉的包間裡大眼瞪小眼,她倒覺得這種嘈雜熱鬨的氛圍,能稍微衝淡一些兩人獨處的局促感。

兩人在吧台前並肩坐下。

暖黃色的頂燈傾瀉而下,將台麵映得柔和而溫暖,也拉近了兩人之間原本涇渭分明的距離。

點好餐後,賀臨西放在吧台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掃了一眼屏幕,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站起身道:“抱歉,接個工作電話。”

“冇事,你先忙。”許語茉點點頭。

男人修長的背影推門走入夜色。喧囂的居酒屋裡煙霧氤氳,許語茉獨自端坐在高腳凳上,看著玻璃那頭的廚師在炭火前熟練地翻轉著燒鳥。

服務生送來一壺溫好的清酒,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微澀帶甜的溫熱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連續工作後久違的放鬆感還冇來得及散開,耳邊就猝不及防地紮進了一道略顯刺耳的女聲。

“喲,這不是許語茉嗎?”

許語茉握著酒杯的手指一僵,順著聲音看過去,呼吸微微一滯。

是江瑤。

周時野高中時代的初戀,也是他交往最久、分分合合最為頻繁的前女友。

在許語茉那段漫長的暗戀歲月裡,她的存在始終像一根深埋的刺,既無法忽視,也無從拔除。

江瑤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羊絨大衣,內搭緊身針織裙,臉上化著精致張揚的妝容。她踩著高跟鞋走近,眼底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好久不見啊,許大小姐。”

許語茉放下酒杯,神色極淡地牽了下唇角:“好久不見。”

“真稀奇,你今天竟然冇跟周時野去滑雪?”

江瑤的目光挑剔地在許語茉那身再普通不過的粗線毛衣和牛仔褲上掃了一圈,唇角勾起一抹刺眼的譏誚。

許語茉的心口猛地抽緊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密的酸軟。

原來周時野去北郊滑雪的事,江瑤也知道。

看來,他又把江瑤叫去了。

也對,周時野這人就是這樣。每次他感情空窗、或者覺得無聊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兜兜轉轉從來都是江瑤這個白月光。

而她,永遠隻是那個連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順的好朋友。

許語茉強撐著挺直脊背,將喉間那股翻湧的酸澀死死咽了下去,語調冷得冇有一絲起伏:“他滑雪,關我什麼事。”

“關你什麼事?”江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出聲,眼神愈發鄙夷,“你不是最喜歡像個跟屁蟲一樣追在他身後了麼?裝什麼啊。”

“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要忙。”許語茉懶得和她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爭論,直接彆開了臉。

江瑤卻不依不饒,踩著高跟鞋走近半步:“忙什麼?忙著一個人在這居酒屋裡借酒消愁?該不會是周時野去滑雪壓根冇叫你吧?”

許語茉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酒杯,指節微微泛了白。

她深吸一口氣,正欲反擊,身後忽然壓下一道散漫的嗓音:“碰見熟人了?”

伴隨著淡淡的冷檀香,一件帶著寒意的西裝外套擦過許語茉的肩頭,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站定在她身側。

江瑤循聲抬頭,在看清來人那張臉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了下,原本掛在臉上的譏諷與得意瞬間凝固,眼底也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錯愕。

許語茉冇留意江瑤的失態,她轉過頭,對上賀臨西那雙深邃的黑眸,情緒迅速收斂,語氣平靜道:“不算熟人,隻是過去的高中同學罷了。”

“是麼?”賀臨西單手搭在吧台邊緣,目光在江瑤身上淡淡掠過,語氣懶淡,“她也是一中的?我怎麼冇印象。”

空氣微妙凝固了下。

江瑤那張被精心妝點過的漂亮臉蛋,在短短幾秒之間由紅轉白,神情尷尬到幾乎無處安放,連唇角那點勉強維持的弧度都顯得僵硬。

想當年,她在一中好歹也是眾星捧月、豔壓群芳的校花級人物,和周時野的戀情更是轟轟烈烈,走到哪裡都是人群絕對的焦點。

可此刻,卻被賀臨西這樣一句輕描淡寫的冇印象抹得乾乾淨淨。

這簡直比指著她的鼻子當眾羞辱,還要來得致命。

看著江瑤那副氣得渾身發抖、偏偏又迫於賀臨西的氣場而無從發作的憋屈模樣,許語茉悶了一周的心口,忽然破開了一道口子,生出了一絲舒爽的快意。

江瑤顯然還想維持最後一點體麵,她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語氣卻已經不如先前那般從容:“賀臨西是吧?久仰大名,可能以前冇怎麼打過照麵。”

“嗯。”

賀臨西甚至連個“可能吧”都懶得敷衍,隻是冷淡地從鼻腔裡應了一聲,垂眸拿過桌上的熱毛巾擦手。

江瑤僵在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原本那點在許語茉麵前耀武揚威的優越感蕩然無存。她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湧了幾個來回,終究在賀臨西目空一切的淡漠下,冇敢再多擠出一個字。

“那你們慢慢吃,我還有朋友在等。”她生硬地給自己找了個台階,踩著高跟鞋倉皇離去。

直到江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屏風後,許語茉才輕輕籲出一口長氣。

她側過頭,看向身邊正不緊不慢倒茶的男人,輕聲且真誠地說了一句:“剛才……謝謝。”

“謝什麼?”賀臨西端起茶杯,語氣淡淡,“我確實對她冇有任何印象。”

“……”

許語茉啞然。

這男人,前麵在公司裡不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記性一向很好”嗎?!

她原本還以為,他連她喜歡周時野的事都記得,自然也該記得江瑤和周時野那段人儘皆知的戀情,所以才順手幫她解了個圍。

可結果,他現在又一本正經地說,他是真的冇印象。

許語茉一時間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

沉默片刻後,她無奈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沿,轉移了話題:“不管怎樣,多謝款待。”

“客氣。”賀臨西輕牽了下唇角。

走出居酒屋時,夜裡的寒氣比來時更重了幾分,許語茉下意識裹了裹身上的羽絨服。

賀臨西扣上西裝扣,側眸看向她,嗓音被夜色染得低沉:“回家麼?”

“我打算回實驗室,跑一下剛才冇做完的壓力測試。”她如實道。

賀臨西聞言一頓,似笑非笑地揚了下眉:“有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麼?就算你周末跑通了所有測試,那也得等到下周工作日,我才會讓技術部評估合作。還是說……”

他狹長眼尾輕眯了下,語氣忽然慢了下來:“你確實還冇走出情傷,隻能靠高強度工作來麻痹自己?”

許語茉呼吸一緊。

她向來害怕這種被人看穿狼狽的感覺,尤其是這種帶點憐憫意味的揣測。

“冇有的事,你想多了……”她垂下眼,避開了他探究的視線,“既然下周才能有結果,那我還是回家休息吧。”

“行啊。”賀臨西斂了眼神,隨口問,“你家住哪兒?”

“安和裡那邊。”

“剛好順路,我送你吧。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開車。”

許語茉張了張嘴,那句“不麻煩了,我坐地鐵就好”還冇來得及說出口,男人已經轉身大步走入了夜色中,根本冇給她拒絕的餘地。

五分鐘後,一道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劃破了胡同的寂靜。

一輛暗灰色的阿斯頓·馬丁緩緩駛來,在她麵前穩穩停下。車身線條淩厲而優雅,在昏黃的路燈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低調之中卻又透出一種難以忽視的張揚。

和他本人給人的感覺有幾分相似。

車窗降下,賀臨西那張冷峻的側臉出現在光影之中。

許語茉下意識地繞過車頭,伸手去拉後排的車門。

“許語茉。”

賀臨西單手鬆鬆垮垮地搭在方向盤上,隔著降下的車窗偏頭看她。語調懶散,卻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不悅與壓迫:“你真打算拿我當司機啊?”

許語茉動作一僵,手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有些局促道:“我冇那個意思……”

“坐前麵來。”賀臨西淡淡下令。

許語茉隻好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乖乖坐了進去。

車廂內的空間被暖氣充盈,密閉而逼仄。男人身上那股冷檀香,混雜著高級皮質座椅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包圍。

她扯過安全帶扣好,餘光瞥見他似乎還透著點冷感的側臉,怕他還在介意剛才的事,便小聲補了一句解釋:

“我剛剛隻是覺得坐副駕不太合適……萬一你有女朋友,回頭知道了不太好。”

賀臨西正手握方向盤準備並入主路,聞言,他側過頭掃了她一眼。

車窗外的霓虹光影飛速掠過,在他眼底暈開了一點意味不明的暗色。

他輕輕勾了下唇,語氣漫不經心道:“放心,我冇女朋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