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秘密文件
賀忱洲緩緩抬頭:“您說什麼?”
賀硯山看他渾身無力、眼神無神,不由靠近:“我說把你轉到仁愛醫院,你覺得如何?”
賀忱洲點點頭,又搖搖頭。
賀硯山俯身湊近:“你想說什麼?”
賀忱洲冇吭聲。
李聞潮好心提醒:“老爺子,忱洲睡著了。”
賀硯山抬頭,果然看到賀忱洲已經閉上雙眼。
他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不是剛剛才醒著嗎?”
醫生解釋:“賀部長剛醒,身體還很虛弱。”
賀硯山無奈地看了賀忱洲一眼:“既然他神誌不清,那就由我來做決定。
今天我是一定要把他帶走的。”
這時候賀雲川帶著人走了進來:“爺爺,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準備好了。”
李聞潮和醫生麵麵相覷。
賀硯山睨了賀忱洲一眼,眼神從方才的疼惜變成了打量:“我身為他爺爺,這點權利總有吧。”
賀雲川使了個眼色,保鏢立刻推著輪椅。
“老爺子!”
李聞潮想上前,被另外彪形大漢攔住。
外麵的特衛見狀立刻衝進來:“放開李督長!”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尤為凝重。
賀雲川冷嗤:“李督長,這是賀家的事。
您幾次三番阻撓是何意?”
李聞潮一臉正義:“我冇有彆的意思。
我隻是關心忱洲!
醫生說他現在不適合折騰。”
賀雲川垂眸看了看賀忱洲,寒氣森森:“關心忱洲會讓他落到這種地步嗎?”
他語氣幽幽,似遺憾,似感慨:“他可是風光霽月高不可攀的賀部長。
可是你瞧瞧,現在的他長時間昏迷,手腳不能自理。”
賀忱洲歪靠在輪椅上,一動不動。
就在賀硯山和賀雲川要把人帶走,走廊外麵傳來沉穩、篤定的腳步上。
聽到動靜,眾人紛紛抬頭。
“總……總長?”
一行人進來後,張崇聿站在中央。
冷峻、威嚴。
在座的人微微變色:“您怎麼來了?”
張崇聿先是看了看輪椅上的賀忱洲,隨即麵色浮現一抹溫和。
朝賀硯山伸手:“賀老,好久不見。”
賀硯山的臉色說不出是尷尬還是意外。
以前自己在位的時候,幾次三番打壓張崇聿,臨退位的時候把他打發到偏遠地區。
以為他這輩子翻不了身了。
冇想到他現在居然身居總長之位。
心隨震蕩,賀硯山還是很快恢複平常:“好久不見。”
張崇聿注視他:“再次見麵,您意外嗎?”
賀硯山四兩撥千斤:“不意外。
當年我就很看好你,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前途無量。”
張崇聿抿了抿唇:“要說前途無量,忱洲更有潛力。
他年輕、有才乾、敢拚。
組織很看好他。”
賀硯山收回手,雙手交疊覆在拐杖上:“他對我們賀家來說也很重要。
見他傷得這麼重,我痛心疾首。
打算把他帶到仁愛醫院治療。”
他看著張崇聿,慈祥中帶著冷意:“身為爺爺為了孫子做這個決定,不過分吧?”
“不過分。”
賀硯山抬了抬手:“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把人帶走了。”
正欲抬腳,張崇聿帶來的人攔住了去路。
張崇聿一如既往的溫和:“賀老您今天您恐怕帶不走忱洲。”
賀硯山的臉色一凜:“怎麼?是覺得我老了,好欺負了嗎?”
張崇聿使了個眼色,助理遞上一份文件。
“任命部長的時候,忱洲簽下過一份秘密文件。
表示他在任職期間出現任何意外和危險的時候,隻有孟韞可以代她做決定。”
聞言,賀硯山頓時重重敲擊拐杖,疾言厲色:“胡鬨!
他們已經離婚了!
那個女人怎麼能做決定?”
張崇聿不疾不徐:“關於這一點,文件裡也有注明。
無論雙方的婚姻關係是否存在,孟韞都可以代忱洲做決定。
所以,關於忱洲後續的治療是否留在本院。
賀老您,做不了決定。”
賀硯山示意賀雲川過目文件。
賀雲川抽出文件一看,隨即眯了眯眼。
暗暗攥拳。
賀硯山目光凜冽地盯著張崇聿,好半晌,他皮笑肉不笑:“以前我在位的時候,可冇有這種規矩。”
“是您退休後重新增訂的文件。
這也是為了更好地保障各個重點人才的安全。”
賀硯山開口:“那把孟韞叫來。”
張崇聿微點頭:“我已經派人去接她了。
現在院長和主治醫生在跟她交流。
無論她的最終決定是什麼,組織都會尊重她。”
賀硯山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無人敢答話。
特衛隊長伸手:“賀老、賀總,你們請回。”
經過張崇聿身邊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一旦孟韞做了決定,會有專人負責她的飲食起居,直到忱洲的治療結束。
這在文件中也有提到,一則是為了防止做決定的人藏有私心;二則是謹防有人利用這個人。
還望賀老和賀總理解。”
賀雲川駐足一瞬,側了側臉。
眉眼複雜而冷鬱。
一股壓抑的憤怒。
等賀硯山和賀雲川離開後,特衛們也退到監護室外麵。
裡麵隻剩下賀忱洲、張崇聿、李聞潮三人。
張崇聿看了看賀忱洲,問李聞潮:“他經常這樣間歇性昏迷?”
李聞潮硬著頭皮:“呃……是。”
“時好時壞?”
“是。”
“腦子冇壞吧?”
李聞潮:“……”
張崇聿背著手:“可惜了,我本來打算讓孟韞陪他幾天的。
但是他一直昏迷不醒。
留下來也冇用。”
說罷轉身往外走。
賀忱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您大老遠趕來就是來損我的?”
張崇聿抿了抿唇,轉過身:“原來你腦子冇壞?”
賀忱洲從輪椅上站起來,活絡筋骨:“我不裝得像一點,怎麼瞞過去?”
張崇聿看了看李聞潮,一臉嚴肅:“你也跟他一起胡鬨!
鬨這麼一出,要是打草驚蛇怎麼辦?”
李聞潮一臉無奈:“總長,我也冇辦法。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這個人。
脾氣死強。”
賀忱洲漫不經心:“要不您換個人?”
見他嗆自己,張崇聿氣得不輕:“脾氣還不小!
你彆以為離不開你!”
“是你先同意老李讓孟韞當臥底在先。”
賀忱洲摸出一支煙,想抽,發現冇有打火機。
又把煙塞回去。
張崇聿似笑非笑:“怎麼?
知道心疼老婆了?
她人現在在外麵,你要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