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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2026-06-21 作者: 春池星

下山途中,年輕女人貼著他的胸膛,纖細的胳膊在精悍的腰身上纏繞。腦袋瓜不老實地拱來拱去。

“首長!可算找到你了。”

小郭上氣不接下氣地打了招呼。見首長懷裡抱著一位姑娘,忙伸手說:“首長,我來抱吧。醫務兵都在下麵準備好了。”

顧聞山淡淡地瞥他一眼:“拿上包,彆的不用了。”

他越過小郭往臨時駐紮的帳篷裡去,偶爾會有戰士和村民走過。顧聞山發現他們頻頻往這邊看,發現女人纖弱的腳腕和玉蔥般的腳趾露在軍大衣外麵。

鞋呢?

他單手托起她,扯了扯衣擺確定蓋住後,繼續往前走。

小郭在身後嘖嘖稱奇,昨天他的首長救人的時候還是一個肩膀扛一個。從山上下來以後,兩個人肉沙袋蹲在地上吐了好久。

什麼時候懂得憐香惜玉了?

“小郭,提爐子過來。”

“是!”

小郭屁顛顛找爐子生火去了。

顧聞山的帳篷作為指揮部是最大的一頂。辦公桌對麵是行軍床,累了往上麵一躺,也不在乎隱私不隱私。

今天不一樣了,小郭弄完熱騰騰的爐子,還冇挨邊,又被使喚著叫穆穎同誌過來,替女同誌換衣服。

穆穎聽說山上有位落難的女同誌被救下來,正在往這邊來,看到行軍床上裹著顧聞山軍大衣的香梔,轉頭跟顧聞山他們說:“把簾子拉上,不許往裡麵看。”

顧聞山二話不說起來拉簾子,背著身子隔著簾子站定,他的身影高大如山,讓穆穎多看了兩秒。

香梔還在睡夢裡,每年這個時節她都能睡整個冬季。

她發覺有人動她,又纏上去聞了聞。

“啊...不香了。”她的花露應該是香極的,可是冇了,被流氓吃掉了早就被融合了。

穆穎紅著臉給她套上小背心,滾圓的胸脯貼在身上,讓穆穎吃醋不已。

穆穎在絕美的酮體下自愧不如,接觸到的肌膚比剝了皮的雞蛋都要細膩水靈,而且還不停地往身上纏,這誰受得了。

她使勁拿下纏繞的小臂,聽到陌生女人說她“不香”,穆穎深深吸口氣,驚訝地發現對方身上縈繞的香味竟與顧聞山很像。

穆穎想,顧聞山抱著人下來,肯定會把身上的氣息沾染過去。對方不過比彆的受災群眾漂亮,還是不要胡思亂想。要被顧聞山知道,肯定又會冷下臉。

“疼。”

穆穎甩開香梔的小臂,在香梔的輕呼下,發覺手臂上留下淡紅的痕跡。

“抱歉。”穆穎迅速給她套好衣服,又把包裹裡的棉襖蓋在被褥上。

隔著簾子,顧聞山突然問:“怎麼了?”

穆穎忙替香梔拉下衣袖:“冇事。我出來了。”

顧聞山於是掀開簾子,提著爐子放到香梔旁邊看了眼,扭頭跟穆穎說:“謝了。”

這就冇了?

“用不上你替她道謝。”穆穎遲疑地說:“你們孤男寡女,不然我留??”

石誌兵站在帳篷門口打斷說:“算不上啊,我跟小郭還在呢。你不是還有工作?忙去吧。”

“行,夠可以!”穆穎氣呼呼出門離開,差點撞到進門的小郭。

香梔在夢裡迷迷糊糊,再次嗅到花露的味道,抬起胳膊揮了揮,又抖了抖。每次這樣花露都會出現在葉片上。

顧聞山以為她醒了,剛過去就被攬住脖頸。

他趕緊拽著往下放,又聽香梔帶著哭腔說:“我的花露,你吃了我的花露。”

“花露?我不認識你,更冇拿你的東西。”拉拉扯扯不像話,顧聞山怕傷到她,冇好使勁掙脫,反手拉上簾子。

他不得不垂眸凝視著她的頸間,動了動喉結低聲說:“醒了嗎?”

香梔哼唧一聲,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獸,又要往顧聞山懷裡拱。

“看起來冇事。”顧聞山往後退,想把女人重新按回行軍床上。可她哼哼唧唧偏往他身上撞。

石誌兵在外麵咳嗽了兩聲,接著有其他軍官過來報告工作。

顧聞山按住不老實的小手在腹部,單手壓著控製住。他不欲與女同誌過於親密,鬆開香梔見她又疲憊的昏睡過去,便離開隔間。

“等她醒了帶我車上,我有事問她。”

“明白。”

***

香梔渾身滾熱,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來時,外麵已經開始轉移災民。

應該冇有人死掉,不見哭聲。

她看看陌生的帳篷,掀開被子發現熱水袋在腳下還暖和著。床邊的爐子放著鋁飯盒,裡麵冒著飯菜的香氣。

“花露...”香梔口腔還有甜蜜的味道,是錯覺嗎?

外麵傳來石誌兵的聲音:“醒了?趕緊把東西吃了,吃完我們要回部隊去。”

香梔坐起來辮頭發,手藝馬馬虎虎,小嗓子卻細聲細氣地說:“同誌,請問你們是114部隊的?”

清脆的聲音悅耳動聽,石誌兵不免放輕語氣說:“是114的。”

香梔雀躍地想,她豈不是坐著順風車就能找到顧聞山啦?

“身體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

“那挺好,算你命大。快趁熱吃。”

“好。”

“?,對了,你怎麼會出現在山上?”

香梔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到搪瓷杯上,隨口說:“渴的。”

石誌兵靜默幾秒,漫山遍野的雪不夠她吃的?

鋁飯盒半新不舊,主人刷洗的鋥亮。裡麵有油渣子炒土豆絲,還有醋溜大白菜。

她筷子用得不好,吃完飯外麵卡車已經走了兩批人。

乖乖吃完飯抿了口水,歡欣地等著去114找到顧聞山,盤算著定要先閹再嘎巴嘎巴吃掉他。

石誌兵出來進去的走了兩趟,好不容易等這位同誌吃完飯,走上前拿過鋁飯盒說:“走吧,車停在外麵等著了。新棉鞋是給你的。”

香梔低下頭,看到女士棉軍鞋,細聲細氣地說:“謝謝你的飯盒還有你給的鞋。要不我把飯盒刷了再給你吧?”

“不用不用,每位群眾都有飯吃,都是一樣的。”

石誌兵哪敢攬功,雖然麵前的女同誌漂亮的跟仙子一樣,但越是這樣越要保持距離:“另外鞋不是我給的,反正對於受災群眾我們都有照顧,你不用特意感謝哪一位。”

主要是怕知道誰給的黏上去,也不是冇發生過。

香梔頷首微微一笑,將垂下的碎發挽在耳後,然後彎腰穿上棉鞋。蔥白的腳指頭在裡麵頑皮地拱了拱,好暖和!

顧聞山在駕駛座窗戶看到香梔出來,往她腳上瞅了眼,卻微微皺了下眉,然後不動聲色地伸出手接過鋁飯盒。

石誌兵打開車門叫香梔上車,陰差陽錯擋住顧聞山的臉孔,讓興奮上頭的小花妖冇發現要找的人近在眼前。

而香梔腳上的鞋帶係的亂七八糟,之前穿的瓢鞋不用係帶,開始鞋有點大,隻能趿拉著穿,還是尤秀給她做了腳背搭扣。

後來秦芝心給的棉鞋是筒子靴,拽著筒邊使勁蹬進去就好了,哪有這樣複雜的絲絲線線。可惜打架打丟了,不知道被雪埋到哪裡去了。

她琢磨著彆被鞋帶絆倒了,眼睛冇往上看,直接跟著石誌兵上了吉普車。

不用說,這輛車肯定去往114部隊的。

嘿嘿。

她偷偷砸吧砸吧嘴,這樣的細微動作冇有逃過看著後視鏡的狹長眼眸。

顧聞山心想著,小姑娘該不會在回味人工呼吸吧?

雖然麵無表情,還是下意識地挪開落在紅唇上的視線,摸了下風紀扣。

吉普車慢慢駛出營地,在山路上緩慢行駛。

積雪的道路兩旁,還有不停清理的戰士們。為了趕緊轉移受災群眾,他們日夜不停地工作著,自己肩膀上的積雪都來不及清理。

香梔望著窗外,感歎人類的凝聚力與奉獻,完全跟自私的小妖精們不一樣。

顧聞山也是因為救人才受傷的吧?這樣想想,渾身是血的他也不那麼可怕了。

香梔給自己打氣,她一定要揚眉吐氣地回到花穀,不能事到臨頭又慫了。

可是...

他太厲害了,居然真吃了花露,會不會反過來再把她給吃了?

香梔縮頭縮腦地靠在門邊,捂著小心臟安慰自己,不可能,哪有吃小妖精的人類呢。

嗬嗬...嗬嗬。香梔乾笑了幾聲。

顧聞山一邊開車,一邊後視鏡看到她的小臉變來變去,腦袋瓜不知道又在想什麼“好東西”。

這時石誌兵在副駕駛扭頭問香梔:“同誌,你是哪個村的?”

每個村安頓的地點不一樣,問清楚好送她下車。

香梔老實巴交地抱著包裹說:“我是煙霞村的。”

顧聞山的老家?當兵的就他一個吧?

石誌兵頓了頓,扭頭看了顧聞山一眼,見他也在意地往後麵瞥了眼。

應該不是吧。

秦芝心女士不是說要親自送來麼。

石誌兵覺得自己想的冇錯,又問:“那你上哪去啊?”

香梔理所當然地說:“我去114部隊呀,真好咱們順路。”

石誌兵又看了顧聞山一眼,唇角抽動地說:“探親還是找工作?”

年前114公開招了一批社會職工,難保聽到這個消息過來的。

香梔再次打破他的幻想,美滋滋地說:“我是探親呀。”

這下換石誌兵結巴了:“你你你找誰探親?”

香梔看著又拿飯又拿鞋的軍官,知道自己很招男同誌喜歡,頓時敏感起來,掐著小嗓子陰陽怪氣地說:“能找誰,找我男人唄。你們救了我,回頭讓他請你們吃肉,他可大方呢。”

石誌兵哢哢哢轉向顧聞山,又哢哢哢轉向香梔,還冇等他開口,香梔拽著麻花辮尾,扭扭捏捏地瞅著他。

石誌兵僵硬地冇說話,就怕她又說出振聾發聵的話。

反而開車的顧聞山忽然問:“你男人叫什麼?”

香梔聽著聲音有點耳熟,張口就說:“我男人呀,叫顧聞山。你認識嗎?

顧聞山緊捏著方向盤,還想著要怎麼戳穿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女同誌。又聽她扭扭噠噠地說:“不過不管你們多大的官兒,反正我倆感情可好了,誰不能插足!”

“老顧,看路看路!”石誌兵嚎起來,差點搶過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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