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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奪命的狼吻

2026-06-18 作者: 王雅雲

有時,胡小蠻也在納悶,為何自己與彆人皆能有說有笑,蜜語甜言,獨獨對阿史那偏偏撒不起嬌來,非得唇槍舌劍才痛快!

難道是他一貫的霸道威壓令她看不慣?或者是他一貫的欺負淩虐令她來不及表達?比如現在,當她略微退縮時,他立即便惱了。

但這回,胡小蠻按捺住性子,冇有豎起全身的‘刺’來防衛自己。頗黎的話令她深刻反省了。她覺得他說得對,如果自己首先做不到對他坦誠布公,又怎能強迫一個王來對她敞開心扉?

或許阿史那原本就比彆人需要更多的愛與包容。他童年的遭遇震撼了她,引起她的憐惜與不忍。有這樣遭遇的孩子,或者竟是敏感的。他必須靠狠虐彆人來保護自己受傷的尊嚴。

以胡小蠻的聰慧,她很快便領悟了她該對待他的方式,那避免自己在他的暴怒下又遭逢羞辱的方式!她要將心底的關懷徹底泛濫出來,她要告訴他最真實的想法。她希望用另一種方式來改變他,改變他那個愚蠢殘暴的決定。

她突然沸騰了滿腔的熱血,當阿史那怒道不要再挑戰他的極限時,她果真停止了退縮,她渴望,渴望一次傾心的交談。

她抬眸熱切地仰望著他寒氣逼人的俊臉,柔聲問道:“阿史那,我們是夫妻嗎?我們是嗎?”

她突然柔聲問出這樣的問題,令阿史那微微一怔。他冷著臉點頭道:“當然是!我們已經成親了。本王也還冇休了你!怎麼?還想再請求本王休了你嗎?彆作夢!”

她微微莞爾,又是這種態度,又是那樣敏感而暴躁的反應。在聽過頗黎的話後,不知為何,她突然覺得他的暴躁其實冇那麼可怕,竟隻像個無端耍賴的孩子似的。

阿史那盯著她莞爾的樣子發愣,突然欺身過去,緊緊攫住她的小嘴索吻。“唔”她來不及反應,靈巧的火舌已經鑽了進來,窒息般的嚶嚀也被堵在了嘴內,她努力掙紮著不讓自己暈眩在他狂野熾熱的吻中,小手悄悄移向她的腰際,迅速抽出秋水雁翎刀,以刀背淩厲地敲向他後頸下的風府穴。

阿史那微微抬頭,迅捷地避開,立刻握住那柄刀把,奪了過來,怒吼道:“胡小蠻,冇想到你這次這麼狠,還想打暈本王!”

風府穴偌若能敲中,他的確必暈無疑。可是,好像該生氣的人是她才對吧?

她嬌喘籲籲地回吼道:“阿史那,你就是這麼討厭,就不能好好地說一次話嗎?為什麼每次說不到三句話就要非禮我?”

難道這就是他們之間溝通障礙的原因?胡小蠻有些暈眩。

阿史那挑眉邪笑道:“你說對了,本王就是要非禮你,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非禮你,非禮誰去?”

話雖如此,可這次,她隻是想和他談談,和他談談有那麼困難嗎?深深的失望襲滿心田,他對她,難道隻有欲,而無情。

她緊絞著白嫩的小手,懊惱而無奈地垂下羽睫,輕蹙顰眉,低喃道:“阿史那,我們既是夫妻,可為什麼從成親到現在,我們就不曾像一對正常夫妻一樣坐下來,好好地一起用過一餐,好好地進行一次家長裡短的傾談。阿史那,我們像夫妻嗎?為什麼我們之間總有那麼多的事情發生?我我其實有好多好多的心裡話想要告訴你!我也想問你好多好多的問題!可是,你要給我機會啊,我隻求一次傾心的交談,好不好,阿史那?”

有那麼一刹那,阿史那是震動的,她懊惱失望的模樣那麼淒楚,她低柔的輕喃充滿了感性與感傷,她簡單的請求,像一股暖流,緩緩地淌進他孤寂的心田。

他想要點頭道好,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聆聽她說心裡話。可惜,待他開口,他卻又聽見一種陰冷的聲音在無情謔笑:“好啊,隻要你滿足了本王,本王就有心情聽你說那些所謂的心裡話了!”

他猛然攬過她的小蠻腰,扣住她的小腦袋,再一次霸道地以吻探索。

又要企圖征服他嗎?又要用她的美好,她的善良,她的聰慧來打動他嗎?讓他交托心裡的話,然後肆意嘲笑他,就像他對她的肆意羞辱?不,這次,他不會再上當了。他要保護自己。他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不會給她任何傷害自己的機會。

他可以欣賞她的美色和美好,他可以信任她的忠心和能力,但他絕對不要相信她對他的感情!

朵朵雪花輕輕柔柔,洋洋灑灑,胡小蠻最愛的雪花,像晶瑩的花瓣,旋著美妙的舞姿,輕輕柔柔地落在緊緊擁吻著的一對璧人身上。從遠處看,這幕情景是多麼lang漫美麗。誰也不知道這樣看似親密無間的兩個人,正在暗中較著勁。

他吻得那麼貪婪,抱得那麼緊,像要將她整個人兒都揉進骨髓裡似的,這一次,小蠻看似接受了他的吻,阿史那因此收斂了最初的狂虐,漸漸失去了警惕,吻得越來越投入,越來越忘我,越來越纏綿。

她嬌柔芬芳的身子連同整雙手臂都被他牢牢縛住,她的玉膝卻在暗中作著準備,趁著還冇被吻暈之前,悄悄抬起,準備往他那已經熾烈到蠢蠢欲動的腹下猛踢。

可是,當她掙紮著從纏吻的漩渦中抬眸,準備作一次抵命的頑抗時,赫然驚見阿史那的背後,一支淩厲無比的利箭正向他寬闊的背部疾速射來。

那個瞬間,她的臉色如雪蒼白。他縛她那般緊,他的力量那般大,她無法推開他或者撲倒他,甚至被堵住的口也呼不出一聲“小心”,在那電光石火的刹那,她隻來得及順勢抱住他的狼腰旋個身,讓那箭悄無聲息地冇入她的背。

她的嬌吟呼在他的嘴內,身子一軟,他立刻驚醒了!哦,不!小蠻!

他驚見她背上已冇入三分之一的箭和那頃刻之間彌漫而出的血,那麼觸目驚心,不!這不是真實的!利箭宛如射入他的心口,但還來不及感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來不及追究這支利箭來襲的方向,“嗖嗖”的響箭聲已從四麵八方鋪天蓋地襲來。

阿史那立刻抽出冰魄寒光刀抵擋這陣箭雨。冰魄寒光刀的威力於此刻儘顯無疑,一刀劈去,數十枝箭杆能齊齊砍斷。阿烈頗通人性,很識時務地自動趴下,且護在小蠻蜷縮著的小小的身體前麵。阿史那拚命護著他們,一邊揮刀擋著箭雨,一邊釋放出狼煙。

狼煙輕盈地竄向雪空,夜不能寐的頗黎第一個看見了。他大驚失色,是狼王和胡小蠻出事了!他火速點將趕至。乍見箭雨如織地襲射向狼王和胡小蠻,端的驚險無比!又見胡小蠻躺倒在阿烈懷中,頗黎頓時心如刀割。那樣具有生命力的胡小蠻,唯一可能在作戰時偷懶倒下的原因隻能是受傷了,而且是重傷。

不用他指揮,訓練有素的金狼鐵騎見到此情此景,立刻兵分四路。思摩、突赤兒、穆拓分彆向東、西、南麵進攻,而頗黎則率兵從正麵進攻。

片刻之間,金狼鐵騎已經撲滅了箭雨,四麵八方傳來了兵器交接的劇烈廝殺聲。

頗黎根本無心戰鬥,徑直闖到狼王身邊,急迫地抖聲問道:“王妃還好吧?”

當他看清胡小蠻的箭傷,立刻鎖緊劍眉。血是晦暗的,那箭居然有劇毒。

阿史那更是陰鷙著臉,也冇心情答話,一攥韁繩,阿烈立刻抖落雪花站了起來,他抱起胡小蠻,飛身上馬,狂奔回軍營。

頗黎握緊手中的金狼彎刀,深邃的星眸燃起熊熊怒火,策馬衝向那雪天交接之處,他一定要把那個放箭的罪魁禍首揪出來,狠狠摘下他的腦袋不可!

輕盈的雪花,如精靈般的雪花仿佛突然間也變得心情沉重,厚重厚重地覆蓋下來,透過濃雪夜色,頗黎終算辨清了,那是柔然兵。

他咬緊牙關左右突殺著尋找著將領,想要活逮一個過來千刀萬剮問罪。一路左右衝殺,暫時遍尋不著將領,全是兵。而且這些悍兵正在竭儘全力地闖出金狼鐵騎的包圍,根本已無心戀戰。

想走?冇那麼容易。頗黎深邃的星眸難得萌生殺意,逃了將領,那就殺些蝦兵蟹將來抵罪吧!他正殺得失去理智時,一騎紅纓女將驀然闖入戰局。

“是誰向我家公主放毒箭的?你們不想活了!真是找死!”怒斥的人不是憐兒還有誰?

她一見到狼王抱著陷入昏迷,全身血汙的胡小蠻衝進帥帳,狂吼地尋找軍醫貼木爾時,立刻就瘋了。她看見了那刺人眼球的利箭,頓悟了方才頗黎元帥集召人馬的原因,立刻奔出帥帳,飛身上馬,直衝廝殺聲而來。

她胡亂使喚著手中的紅纓槍,殺紅了眼。腦海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為公主報仇!為公主報仇!她的眼淚簌簌而下,她怎麼就直覺她心愛的公主這次要活不成了!

看見胡小蠻的寶貝姐妹,頗黎不得不多留了一個心眼兒,劍眉鎖得更深了。怎麼在這當口,她會闖了進來?看起來潑潑辣辣,氣勢洶洶的架式,實際上那三腳貓工夫,實在不敢恭維,隻會礙手礙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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