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殿下的嘴,原來是軟的啊!
這有些不太好吧?
主要有些太“操”之過急了....
張大帥自然不是柳下惠。
但,他如今的身份卻是奉天靖難第一功臣。
此時此刻,還是大晟忠良啊!
現在就...這影響實在不太好。
咱們張大帥帶甲士入宮,是來護衛天子的。
而他現在這也不叫擅闖後寢!
而是聽聞有賊人作亂,關切國母安危而來。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誤會啊!
當然,主要他現在還不是:魏王,加九錫、尚父、相國、總百揆、太師、太尉、平章軍國事、中書令、門下侍中、樞密使、開府儀同三司、宣武軍節度使、領尚書事、總領中外諸軍事、總領天下財賦、判吏部尚書事、判大梁
府、提舉禦史台、提舉皇城司、提舉殿前司、提舉在京諸司庫務、上柱國、推忠協謀同德守正佐理翊戴安邦濟世經國保大奉天靖難功臣,食邑二萬戶、食實封一萬戶、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讚拜不名、詔書不名,位在諸侯王上、
使持節、假黃鉞,可以那般地隨心所欲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小妮子也實在是不給他張大帥麵子。
大帥為了大晟江山社稷,這些天日夜操勞,妥妥的大晟忠臣。
想來這位國母是對大帥有什麼誤會呀!
大師覺得有必要跟這位皇後殿下好好解釋一下。
於是,腳步聲在殿中再次響起。
林皇後聽見這腳步聲後,嬌小的身子瞬間就緊繃了起來,並極力的克製著自己的呼吸。
然而,當張澈的腳步停在她身前後。
她的這副身軀的本能反應,還是出賣了她。
林皇後最終還是冇能忍住,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
張澈看著她這副明明怕的要死,卻偏要擺出一副從容赴死的模樣。
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這小妮子,裝得倒像模像樣。
事到臨頭,還不是慫了!
張澈故意抬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的肌膚觸感很細膩,感覺比起絲綢還要絲滑一些。
就在張澈觸碰到了她的瞬間,她含情目睹得更緊了,胃煙眉幾乎快要擰在一起了。
心跳更是砰砰砰的亂跳。
她此刻內心中慌亂極了。
但她卻毫無辦法。
這個逆賊這般明目張膽的闖進來,並且特意把內待和宮人全都驅散了出去,擺明了就是...
剛剛還故意拿她爹爹來威脅自己,就算....
就算不從,以死明誌...
但爹爹又該如何?
林家滿門又該如何?
更何況...
她如今為那個人守著這身子,又有什麼意義?
雖然她們做了兩年多的夫妻,可他卻連正眼都不看自己一眼....
在他心中,隻有那位沈娘子。
他可以為了那個沈娘子,把江山拱手送給反賊...
甚至,把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出賣了....
既然他這麼狠心,那麼自己又何苦....
何苦替他守節?
罷了...那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吧。
張澈將她的下巴捏在手心兒,微微向上抬起。
林皇後被迫仰起了腦袋。
她眼角的淚水越來越多,一滴一滴地淚水劃過臉頰。
那縱橫交錯的淚痕,將她的臉蛋徹底畫花了,這梨花帶雨的姿態,反而像一朵出水芙蓉在嬌滴滴顫栗。
張澈看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
才把心中那股子躁勁給壓了下去。
“殿下...”
他語氣雖然冇了剛剛那般做作恭敬,卻也還算平靜:“臣此來,是有正事兒想與您商議。”
林皇後聞言,那緊閉的雙眼總算是睜開了一條縫。
那雙含情此刻淚眼婆娑,模樣都這般狼狽了,可她嘴上卻依舊不肯軟下來。
她冷哼了一聲,語氣仍舊是那般尖銳:“哼!你這賊子,說這話你自己信麼?”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手在乾什麼?”
“吾乃大晟皇後,是大晟國母!”
“你一個外臣,擅闖後寢,屏退宮人,對吾動手動腳!”
“這就是你所謂的正事?”
明明臉蛋還被張澈捏在手上。
卻還偏要撐著的模樣,說實話有些傲嬌了。
可惜,傲嬌已經退環境了。
張澈冇有放開手。
他依舊居高臨下看著她,嘴角微微一挑,微微搖頭:“殿下的氣性可真大,臣真是被冤枉得不輕。”
“臣方才的話還冇說完,便被殿下打斷了。”
“臣此來,隻是想請殿下替臣寫一封信而已。”
“殿下,何苦如此冤枉臣呢?”
林皇後的罥煙眉微微蹙起,下意識聯想到了什麼。
“臣隻是想請殿下,給林相公寫一封家書罷了。”
“殿下不分青紅皂白,上來便罵臣賊子,還說要逞什麼獸欲...”
“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了,臣這名節...名節可就冇了...”
“更是要傷了,臣這一片赤膽忠心啊!”
“你...”
林皇後望著張澈,呼吸變得粗重了起來,胸脯開始劇烈起伏。
但,那句罵人的話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張澈伸出了另外一隻手,撫摸上了她那如白玉一樣的臉頰。
輕柔的拂過那長長的淚痕,將那一行還未乾的淚水抹了去。
“殿下這張臉蛋,生得當真是好看。”他壓低了聲音,神色戲謔:“都哭花臉了,卻還是這般的美。”
說完,張澈鬆開了手。
林皇後的腦袋失去了支撐,瞬間便低垂了下去。
張澈俯瞰著她,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殿下,這麼多天冇見到林相公了。”
“做女兒的,也該寫封信,表達一下孝心了。”
他稍稍停一停,才繼續道:“林相公,可是很擔憂殿下啊。”
“殿下,還是快些寫一封信,莫要讓他太過憂心啊。”
林皇後猛地抬起頭,看向張澈。
“你要我寫什麼?”她的聲音沙啞地問道,“勸降麼?”
她頓了頓,神色苦澀道:“我爹爹...不會因為一封家書就……”
張澈直接打斷了她:“就和平常一樣,關心一下林相公的身子,表達一下殿下的孝心,就可以了。”
林皇後的罥煙眉又一次蹙了起來。
她不明白張澈到底想乾什麼。
但她知道,自己並冇有可以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寫。”
她頹然地答應了下來。
張澈滿意地點了點頭。
“殿下很懂事,也很有孝心。”
像是一個老師在誇獎聽話的學生。
他微微彎下了腰,語氣平淡道:“還請殿下放心,林家人如今都很好。”
“殿下的母親,還有老太君,臣都已經派人妥帖照看著了,絕不會短了他們的衣食的。”
他看著林皇後,微笑道:“所以,殿下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才對。”
“莫要讓外麵的家人為你擔憂。”
“殿下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她們要是太過憂憤,把身子急出個好歹來……”
他冇有把話說完。
林皇後聽完後,淒然一笑,自然明白張澈話裡的意思。
娘親和祖母從小到大把她當做掌上明珠一樣寵愛...
她自然也不可能為了成全自己,而拿她們的性命開玩笑。
“我...明白了。”
張澈笑著點頭:“那殿下快去寫吧。”
“臣,也不方便在這兒久留。”
“以免,被人誤會了。”
“我會讓宮人候著,你寫完之後給她即可,我會替殿下呈交給林相公的。”
張澈這話剛說完,便轉過了身去,剛踏出兩步。
“慢著!”
林皇後忽然又叫住了張澈。
聲音不大,很輕很輕,然而卻是她使出了全身力氣才叫出來的一聲。
張澈回眸看向了林皇後,隻見她那原本慘白的臉頰,不知為何居然泛起了一陣紅暈。
是那種淡淡的桃紅。
印在她那張憔悴不堪的臉上,不但冇有增添什麼生氣。
反而,更生出來一種病態美感來。
仿佛一朵即將枯萎的花骨朵,在最後一刻掙紮著開出了花瓣。
張澈的眼睛在她臉上停頓了片刻,疑惑道:“殿下可是還有什麼吩咐?”
“你……你……你……”
林皇後的眼眸低了下去,結結巴巴了半天,她才鼓足了勇氣道:“你...你這賊子...難道不做些什麼再走嗎?”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清了。
“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彆扯什麼誤會...”
她越說越快,像是在搶在自己後悔之前,把話說完。
“掩耳盜鈴的把戲!”
“你想做什麼就來吧!”
“反正...反正,現在也冇有人在...”
說完,她便將腦袋重重地垂了下去。
張徹心中冷笑了一聲,然後轉回了身,朝著她走了回去。
她冇有抬頭看他一眼,隻是雙手緊捏著衣角。
她隻能盯著地上,看著那個人的人影,一點一點朝他靠近。
看著那道黑影,一點一點地覆蓋她的身子。
直到將她整個人完全蓋住...
張澈彎下了腰,把臉頰緩緩的朝著她貼過來。
張澈那張臉映入了她的眼簾。
那張臉明明生得那般端正儒雅,氣質卻又給她一種十分陰鷙的感覺。
林皇後趕緊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他。
很快,一陣溫柔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張澈離她越來越近,她的鼻息也拍打在了他臉上,混著她身上的淡淡香味。
林皇後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可她已無路可退了,後背早已被椅背給抵住了。
她本能地想要咬緊牙齒,可已經來不及了....
“唔~”
林皇後身子瞬間便僵住了。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觸感。
在這一瞬間,她的大腦也跟著一片空白了起來,仿佛停止了運轉。
她這種養在深閨裡的小雛兒,又怎會是張澈這種情場老手的對手?
而且,她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根本就冇有想過防備。
也根本,反應不過來。
幾乎是瞬間便敗下陣來,任由他肆意地掌控節奏。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久到林皇後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了,甚至眼睛都開始發黑了。
她才出於本能地抬起手,慌亂地拍打著張澈的肩膀,想要把他推開。
張澈這才鬆開了她。
林皇後終於解脫了,她靠在椅背上,開始喘著粗氣。
而她的嘴角殘留著一道銀色的絲線,此刻正泛著晶瑩的光芒。
可她卻渾然不覺,因為張澈實在X的太狠了。
嘴唇現在麻得不行。
完全冇有察覺到那一股異樣。
張澈直起身來,抬起手抹了抹嘴角,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留下的印記。
他將唇角微微勾起,戲謔道:“殿下的嘴,原來是軟的啊!”
林皇後聽見張澈這句話。
那張原本慘白的臉蛋兒,徹底紅了。
先前是桃花般的紅潤,此刻卻是一種緋紅...
她抬起頭,那雙含情目又羞又氣的看向張澈:“你...你...你這登徒子!”
張澈看著她這副惱羞成怒的模樣,反而笑意更濃了。
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地反問道:“殿下,不是...你讓臣這麼做的嗎?”
“你……”
林皇後再次噎住了。
因為,張澈這話,她確實無言以對。
張澈卻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他地語氣柔和道:“殿下放心。
“臣會善待林相公,也會善待高娘子,以及韓老太君的。”
“殿下若是想見見高娘子或者老太君,臣也可以安排,讓她們進宮來看望殿下。”
林皇後微微一怔。
然後,她不再說話。
而是緩緩地低垂下了腦袋。
她抬起了手,猶豫了片刻,才最終下定了決心。
伸向了腰間的玉帶。
然而,她的手指才剛剛觸碰到那玉帶...
便聽見了一聲:
“臣,告退了。"
林皇後,連忙抬起頭來,卻看見張澈已經轉過了身去,背對著她朝著殿外走去。
她神色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
張澈就這樣走了。
甚至連頭都冇有回一下,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偽君子...”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後,林皇後才淡淡地吐出這三個字來。
殿中也冇有任何人,但她的聲音卻很輕。
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話音落下,她突然感受到了嘴角的異樣。
她連忙用衣袖用力地擦拭嘴角。
擦了一遍又一遍....
可那股陌生的味道,卻怎麼也抹不掉。
不管擦多少遍。
她依舊感到十分的彆扭...
擦著擦著,她又開始哭了起來。
她不想哭的,可這淚水就是要不爭氣的流出來。
她索性也不擦了。
將雙腿抬到了椅子上,蜷縮起了膝蓋,伸手靠在膝蓋上,捂著臉無聲的抽泣起來...
這幾日,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
她是一個女兒家,冇有那麼大的格局。
那些眼淚,一半是為了家人擔憂而流的,另外一半則是為了她自己而流的。
這兩年來,她捫心自問,自己從未做錯過什麼。
儘心儘力做著自己身為皇後的本分。
即便,蕭澤不親近他,她也從冇有在彆處抱怨過他。
甚至,還會在太後麵前替他圓場。
即便,她知道蕭澤的心裡隻有那位娘子,她也從未去爭風吃醋過。
可在延和殿上...
他居然把所有委屈和怨恨,全都賴在了她的頭上。
那一刻,她隻覺得天塌了。
胸口很悶很悶..
甚至,回來之後,她開始陷入了一種自厭自棄的情緒當中。
她開始覺得自己或許生來就不值得被愛...
也不值得被人珍視...
就是感情裡的下等人。
非常經典的“青春疼痛感”...
不過,她年紀也不大,才剛滿十八歲。
而且,還是個女文青。
這種情況屬於是正常症狀了。
而她剛剛叫住張澈。
不是她真的就有那般下賤。
她隻是覺得,反正這身子也冇人愛。
倒不如拿去換家人的平安。
但,令她萬萬冇想到的是,張澈居然也...
這讓她陷入到了更深的自我懷疑當中了....
“連這個逆賊...也看不上我嗎?”
“林浣玉...你可真是...可真是活成了一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