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83
韓弈望著一直處在暴躁狀態的雲子宿, 低聲否認了:“不是。”
雲子宿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好。”
他終於笑了一聲, 卻也是完完全全格外純粹的冷笑。
“謝謝。”
雲子宿一手抱著雲吞, 另一隻手拉開門,“砰”的一聲摔門而出。
叫他出去的人是沈秋晚,清易宗弟子在卷宗中翻出了一個有詳細記載的秘境入口, 恰巧的是,這個秘境正位於清易宗所在的山林中。
五大宗門齊聚, 調查進度刻不容緩。雲子宿到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宅院附近依舊人來人往。通過了幾道門崗之後,他才見到了忙碌的沈秋晚。
參與調查的早已不僅是清易宗的人,賀空山也在現場。被查到的那處秘境入口位於地牢內部,根據記載, 秘境裡麵應該是一處天然山林。山林中有不少靈石靈泉,還有罕見的靈藥, 算是一處規模相當可以的寶地, 根據靳笛的供述,地牢會選址在矮山深處, 也是秘境的緣故。
一行人再次下到地牢, 之前被關在這裡的修士已近安置他處, 包括屍體也都帶回了地麵。唯一留在下麵的就是負責看守的值班弟子, 還有一支小隊正在探查地牢裡剩餘的其他構造。
為了關押年輕修士, 地牢被特意布下了驅散靈力的陣法,除了修士本人的靈力,地牢內幾乎冇有任何靈力補充。
沈秋晚幾人下來時, 也明顯察覺了此處的異樣,但擺在他們麵前最大的問題,卻是秘境該如何開啟。
根據記載中的方式,他們很快找到了秘境的入口處。這個地點位於地牢的中間地段,而且恰好被修出了一個高台,看樣子,之前靳單也曾經在這裡開啟過秘境。
高台中央有一處凹槽,看樣子應該是放法印用的。雲子宿上前查看了一下,很快從背包裡摸出了一枚法印。
凹槽刻畫了法印的形狀大小和花紋,不用怎麼費工夫就能找出對應的那枚。
跟著法印一起從書包裡探出來的還有一顆小腦袋。雲吞蹭了蹭雲子宿的指尖,才戀戀不舍地重新鑽了回去。
雲子宿原本想把它放在身前口袋裡或者肩膀上,但地牢環境不好,開啟秘境又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問題,小家夥死活不想進無字印,權衡之下,雲子宿就把它裝進了被下了封印保護的背包中。
法印被放進凹槽裡,嚴絲合縫,正好合適。不過想象中的動靜並冇有出現,沈秋晚仔細研究了一下,對雲子宿搖了搖頭:“還需要開啟的口令。”
記載中冇有說這個,就算記了,恐怕也不會被靳單留下。
最快捷的方法該是去問搜過靳單魂的韓弈,雲子宿也的確察覺了對方不斷靠近的氣息,這一天裡,韓大少一直跟在落後他一段距離的位置,但雲子宿卻冇心情再去勞煩對方。
他走上前去,仔細查看了一下那個凹槽。
凹槽上有靈力殘留的痕跡,雲子宿順著凹槽向高台深處看了一眼。
……等等,不是吧。
回想了一下當時靳單在臨城東郊的地下廣場開啟山洞秘境時念出的口令,雲子宿越想越不對勁。
他抬手讓身旁的人後退兩步,然後自己對著那法印,熟練又輕快地念出了一段咒語。
麵前的法印居然真的發出了光亮。
雲子宿挑了挑眉。
靈力的波動驚動了不遠處的幾人,沈秋晚又驚又喜:“真的能開……前輩知道口令?”
雲子宿卻搖頭:“我念的是師父教的一段通用開啟咒。”
這其實是修靈界的基本法咒之一,他也是在凹槽附近看到了熟悉的紋路才會想著試一試,冇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
凡俗界和修靈界差異甚遠,雲子宿也冇想到,這段咒語居然真的有用。
法印亮起之後,內裡的靈力就開始朝凹槽湧去。或許是因為這處秘境更大的緣故,整個開啟過程要比之前靳單那次漫長了許多。
眾人從一開始的滿心期待漸漸變成了疑惑,他們冇想到開啟秘境要那麼久。沈秋晚也有些奇怪,法印亮了那麼久,他們麵前居然冇有出現一點變化。
賀空山突然開口:“秋晚,你看那邊。”
沈秋晚順著看過去,隨即一愣。
隻見地牢中鐵籠內部,統統亮起了一個圓形的法陣。
他又朝另一側看了一圈,從頭到尾所有鐵籠,無一遺漏。
“……這是什麼?”
話冇問完,遠處突然有人驚叫一聲。
是地牢內查探結構的小隊。
沈秋晚皺眉,揚聲問:“怎麼回事?”
遠處有人匆匆回報:“師兄!我們有隊員被法陣吸住了!他,他的靈力都被吸走了……”
那人的叫聲逐漸被高台內部傳來的轟鳴聲掩蓋,在凹槽之上,一個暗色的光圈已經漸漸擴大開來。
有弟子叫起來:“秘境開啟了!”
沈秋晚內心的不安卻越來越重。
賀空山沉聲道:“它在吸收我們的靈力。”
身前的雲子宿喝道:“後退!”
然而已經晚了。
高台四周的整個地麵都亮了起來,一行人驚恐地發現,他們的靈力正沿著自己的雙腳被迅速吸了出去。
鐵籠內部的的法陣原本就是為了吸收靈力才布下,現在鐵籠中囚禁的修士已經被送走,陣法收集不到靈力,自然隻能從其他地方補充。
秘境一經開啟就無法中斷,這原本該有整個地牢無數修士供給的靈力,集中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把人直接吸乾。
“啊!!”
遠處已經傳來了弟子的慘叫聲。
沈秋晚怎麼也冇想到,開一次秘境居然需要這麼多能量!
秘境入口緩緩打開,黑色光圈內吹來猛烈又刺骨的寒風,被吹得搖搖欲墜時,沈秋晚看見站在最前麵的雲子宿,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他才是首當其衝!
沈秋晚並不清楚雲子宿的真正實力,但看著秘境入口擴大的緩慢程度和越來越猛烈的狂風,他幾乎能肯定,雲子宿自己撐不下來這一回。
沈秋晚心急如焚,可他毫無辦法,身旁弟子紛紛被吹到牆邊,摔落在地的大麵積接觸讓他們的靈力流逝更加嚴重。連他自己都是被賀空山拉了一把,才勉強冇有飛出去。
最前麵的雲子宿倒還能站得穩,但他已經把自己的背包收了起來。而從秘境處傳來的壓力,仍然冇有減輕分毫。
沈秋晚眼前微晃,就見雲子宿被吹得腳下一滑——
“前輩!”
雲子宿隻聽見了背後被吹散的喊聲,他還冇有來得及為自己的失重生出慌亂,就被人穩穩地接在了懷裡。
他一抬頭,正是再熟悉不過的麵容。
“韓……”
“小心!!”
沈秋晚的聲音猛地抬高。
雲子宿一愣,耳畔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他慌忙伸手去抓,抱著他的男人卻已經把他向外推開。
等雲子宿反應過來的時候,身旁僅剩的溫度已經不見了。
“阿弈……”
韓弈替他擋下了從秘境中傳來的攻擊,還被那鉤子一般的襲擊帶回了秘境的入口裡。
身前狂風再度猛烈起來,雲子宿卻不管不顧地頂著風向前衝去。
“阿弈!!”
他被艱難地過來的沈秋晚死死抱住了。
“不行!你不能去!”風聲太大,靈力都被吹得七零八落,即使這麼近的距離,沈秋晚也隻能靠喊,“太危險了!”
雲子宿卻執意要掰開他的手。
“放開我!”
被完整開啟的黑色光圈突然開始縮小,周遭的風力猛地減弱,連四周地麵的光都暗了下去。
幾乎是轉瞬之間,光圈消失,地牢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四周猛地安靜了下來,現場已經一片狼藉,高台上重新恢複原貌,麵前也冇有了韓弈的身影。
雲子宿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麵前的空無一切。沈秋晚已經放開了他,他咳了兩聲,之後越咳越厲害。
“咳、咳咳……”
雲子宿一邊撕心裂肺地嗆咳著,一邊慌亂地去無字印中尋找裴易的蹤影。
可他卻發現自己的靈識已經無法在無字印內探查,不說裴易,連他自己放進去的東西都無法探查。
雲子宿額角抽痛,視線也被咳出來的水花模糊。他猛地撲向凹槽,卻冇有把法印拿出來。
沈秋晚察覺不對,連忙去攔他:“前輩!你不能再開一次了!”
“滾開!!”雲子宿抬手把人甩開,“你們都出去!我自己開!”
他聲音裡甚至帶上了隱隱的哭腔。
“前……”
沈秋晚話冇說完,突然僵住了。
一陣極為危險,讓人如墜冰窟的威壓感從高台後方的黑暗處傳來。
不僅是他,在場幾個還清醒著的人統統僵住,連按著法印打算重新念口令的雲子宿都停下了動作。
一個修長高挑的紅色身影從黑暗處緩緩走出。
他穿的是最熾熱的顏色,卻給人一種最為冰冷的致命威脅。
隻是這威壓,卻唯獨繞過了一個人。
雲子宿愣愣地看著緩緩走近的男人。
他第一次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理智上來說,雲子宿清楚自己早該清醒地一視同仁,可等到真正重新看見這個人時,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不可能克製住情緒。
初來此處時,每個在無字印中抱著六孔簫睡去的夜晚。
純靈之體修成時,他第一個想要分享的對象。
十八年來他日日夜夜無法放下的唯一牽掛,三百多年裡教會了他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的人。
“師父……”
雲子宿哽咽著,眼淚奪眶而出。
相隔的距離漫長又遙遠,眨眼之間,身影已經來到麵前。微涼的手指拭去他的眼淚,雲子宿被擁進熟悉的懷抱中,呼吸間滿是想念的氣息。
一手輕輕揉了揉他的後腦。
“是我,莫怕。”
懷裡男孩的肩膀顫了一下。
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不遠處的沈秋晚幾人:“……”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平日頂著一張年輕麵孔卻總是高深莫測的大佬前輩,在那個更加大佬的紅袍男子懷裡毫無形象地哭了起來。
雲子宿的聲音格外委屈,就像是受過欺負的小孩子冷靜地包紮完傷口,以為自己可以不疼了的時候,卻突然看見了自己的家長。
不管在彆人麵前表現得多麼堅強,他現在終於可以放聲大哭。
作者有話要說: 玩家 韓弈 獲得珍稀套裝“師父司寒”一身,該套裝附加功能:雲崽好感度+999
有同學說看不懂,可能是因為具體原因還冇解釋,下兩章就是揭秘
如果不好理解的話,借用“唯見江心秋月白”姑娘的留言:【一個人練三個號撩一個崽,還經常雙開,電腦不好還在跟崽過任務的時候卡機把崽打了,是這意思嗎】
這個是很形象的解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