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桃花雨下2(西狄王和七公主)
畫像毀了她打算今晚再畫,每一次畫都會讓她對他印象更深刻,而西狄王並不懂。
她畫,他毀,她再畫,他再毀。
言以夕收拾了一下案幾的書稿紙張,她有自己收拾書稿的習慣,因為在龍恩寺的時候她習慣於和清塵一起收拾整理抄錄的書籍。
這時候,一張她昨晚作的詩掉了出來,她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千裡黃沙萬重山,日薄遠空愈蒼茫。
何處笙歌入夢裡,良人未見夜闌珊。
故裡花開絮漫天,此處唯見落日圓。
愁思一縷誰與寄?寒翅雙飛到尹安。
在這裡的一年時間裡,她幾乎冇有踏出王庭一步,除了因為她每天有安排之外,還因為王庭外的天底下隻有一個顏色,那就是土黃色,偶爾點綴的一點綠色隻會將曠野顯得更蒼涼。外麵的風沙吹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西狄遼闊無垠的土地可以讓駿馬馳騁;蒼茫高遠的藍天可以讓雄鷹展翅,但這與她何乾?
她想念的是她紅牆綠瓦、花紅柳綠的故鄉,是那棵與他一起遮過陽、避過雨的楓樹,那一方檀香繚繞的小天地。
現在是課誦的時間,該去佛堂了。
西狄不信佛教,王庭的佛堂是為王後而建的。她每天的生活都非常有規矩,那是按照他的日常定的。他不在,她把自己活成了他的模樣。
言以夕站起身來,準備出去,這時候,屋子裡間傳來嬰兒哇哇的哭泣聲,乳母馬上把孩子抱起來哄,但不管怎麼哄,孩子就是一直哭。
她無奈地走過去,從乳母懷裡把孩子抱過來,解開自己手上的紅繩子串的小鈴鐺戴在他手裡,小手揮動,鈴鐺做響,孩子竟然不哭了。
看著可愛的小天使,她也忍不住露出笑容。但很快她又收斂了笑容,眼裡劃過一絲憂傷。下一刻,她把孩子還給乳母。
這個孩子,不過是她和西狄王的一場賭注,他越是想讓她輸,她就越不讓他如願。
去佛堂經過一間屋子,裡麵傳來女人嬌滴滴的嗓音,和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
西狄王抱著兩個侍妾在床上顛鸞倒鳳,桌上酒菜狼藉,床上也一片狼藉。門就這樣開著。他抱著懷裡的美人笑著,親昵著,目光卻偷偷地移到門外,他知道她會經過。
言以夕就這樣像一個不經意的路人甲一樣領著侍女走過,表情冇有絲毫動容。她的侍女低著頭紅著臉匆匆跟在身後。
西狄王怒了,他翻身而起,狠狠地將那兩個侍妾征服在身下。
待他宣泄過後,一個侍妾端來一杯酒,嬌軟地靠在他身上,要他喝。他接過酒一飲而儘,然後將杯子重重地摔到地上,伴隨著砰的一聲,杯子成了碎片。
“滾!”西狄王咆哮著,像一隻發怒的豹子。
“是,是!”兩個侍妾嚇得魂不附體,馬上連滾帶爬拉好衣服跑了出去。
西狄王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床上,裸露的胸膛激烈地起伏著,雙眼還燃燒著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