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你那叫喜歡嗎?你那是饞她身子,你下賤!
9月30號,上午。
林庚新在經紀人和助理的陪同下來到千尋娛樂魔都分部。
經過多年發展,千尋娛樂已經成長為國內頂尖娛樂經紀公司。
不管是公司規模還是藝人資源厚度都是能位列全國前三的...
魏沐掛了電話,指尖在手機屏幕上無意識地劃了兩下,屏幕暗下去的瞬間,映出他略帶倦意又藏不住幾分狡黠的眼睛。陳澤杉斜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還捏著半杯冇喝完的冰美式,見狀挑眉:“你爸這回是真急了?連‘大兔崽子’都罵出口了。”
“急什麼?”魏沐把手機反扣在膝上,聲音懶散,“他急的是茅台——不是我見總統,是他那瓶1953年的老酒,快被他供成家廟聖物了。今早我發微信說要帶去白宮,他回我三個感歎號加一個‘!!!’,後麵跟著一句‘你媽昨天夢到祖宗托夢,說這酒該敬天敬地敬洋大人’。”
林君傑正低頭翻筆記本,聞言差點笑嗆:“魏總,您這是把沈河區老魏家列祖列宗全拉進中美外交事務裡了。”
“不誇張。”魏沐抬眼,目光掃過落地窗外魔都陸家嘴鱗次櫛比的玻璃幕牆,語氣忽然沉了半分,“他爸說得對,禮數不能少。但送水果香蕉西瓜?那是給動物園投喂。白宮不是菜市場,奧觀海也不是猴子。我帶的那瓶茅台,是真東西——五十年窖藏,編號007,當年專供外交特供渠道,八十年代就絕版了。外頭拍賣行拍過一瓶,成交價兩千三百萬港幣。我爸舍不得喝,是怕喝一口,家族氣運就漏一滴;我拿走,是替他補一補這漏了三十年的國運。”
陳澤杉噗嗤一笑:“好家夥,從沈河區老魏家氣運,直接升維到中美關係氣運……魏老板,您這格局,已經不屬於娛樂圈了,屬於紫微鬥數辦。”
魏沐冇接話,隻是微微頷首,端起桌邊那杯已涼透的咖啡,輕抿一口。苦味在舌尖炸開,卻意外提神。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叩了三下。
楊天真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疊文件,金絲眼鏡後的眼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迫:“魏總,剛收到消息,《尋龍訣》試鏡現場出了點狀況。”
魏沐放下杯子,眉梢微揚:“哦?誰的戲?”
“胡哥的。”楊天真頓了頓,把文件遞過來,“他在試鏡胡八一,演到‘雪域高原初見 Shirley 楊’那段——按劇本,該是冷峻克製、眼神裡壓著十年風沙和三分未出口的舊情。可他一開口,全場靜了三秒,然後……導演組有人憋不住笑了。”
“他怎麼演的?”
“他說:‘你這身打扮,不像考古學家,像剛從迪廳蹦完迪出來趕場的夜店考古員。’”
辦公室裡靜了一瞬。
陳澤杉先繃不住:“哈???”
林君傑扶了扶眼鏡:“……這是胡哥原台詞?”
“不是。”楊天真深吸一口氣,“是他臨場改的。徐克導演當場就摘了墨鏡,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最後問:‘你以前是不是混過夜場?’胡哥答:‘冇有,但我助理上周剛陪張雨綺去蹦過,她說那兒DJ放《分手快樂》放得跟哭喪似的。’”
魏沐閉了閉眼,再睜開來時,眼底浮起一絲無奈又縱容的笑意:“這孫子,是真把話劇舞台搬進電影試鏡間了。”
“更麻煩的是——”楊天真翻開文件第一頁,指腹點在一行小字上,“段毅宏、吳秀播、劉葉三位,試鏡完當場跟製片人提了意見,說胡哥‘氣質太跳脫,破壞原著沉重感’。尤其段毅宏,私下跟媒體說:‘胡八一要是長這樣,潘家園鬼市都得連夜關門,怕他進去順手把乾隆瓷瓶當糖葫蘆棍兒啃了。’”
魏沐冇說話,隻是伸手接過那份《尋龍訣》演員評估表。紙頁邊緣有細微卷曲,顯然已被反複翻看多次。他目光掠過密密麻麻的批注,最終停在胡哥那欄下方——徐克親筆寫的四行字:
【胡哥。
不像胡八一。
但像胡八一活過來之後,喝了二兩二鍋頭、跟王胖子吹完牛、又蹲路邊攤嗦了碗鹵煮再罵了句‘操他娘的老天爺’的樣子。
留著。】
魏沐盯著那幾行字,喉結動了動,忽然低笑出聲。笑聲不大,卻像一塊石頭落進深潭,激起一圈圈沉而穩的漣漪。
陳澤杉湊過去一看,也愣住了:“徐老怪這評價……怎麼聽著像在誇他接地氣?”
“他就是在誇。”魏沐把文件合上,擱回桌麵,指尖在封皮上輕輕一叩,“徐克不要胡八一的殼,他要胡八一的魂。而胡哥這人,渾身上下冇一處不在冒魂——冒得還特彆野,特彆糙,特彆讓人想踹他一腳再塞他一罐啤酒。”
林君傑若有所思:“所以……胡哥過了?”
“過一半。”魏沐起身,走到窗邊,單手插進褲兜,另一隻手鬆了鬆領口第一顆紐扣,“剩下一半,得看他能不能把‘野’收住,把‘糙’磨成鏽——老物件上的鏽,看著粗糲,實則裹著筋骨,一擦就亮。”
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掃過陳澤杉和林君傑:“通知劇組,胡哥明日重試。不試‘高原初見’,試‘昆侖墟崩塌前最後一分鐘’——就那段,胡八一背起Shirley楊衝進火海,腳下是碎裂的青銅地磚,頭頂是墜落的饕餮石梁,他邊跑邊吼:‘抱緊我!彆撒手!老子還冇把你娶進門呢!’”
楊天真眨了眨眼:“……這台詞是新加的?”
“嗯。”魏沐扯了扯嘴角,“徐克剛微信發我的。他說,‘胡哥要是能把這句吼出眼淚來,胡八一就是他的。’”
辦公室一時安靜下來。隻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和窗外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車流聲。
片刻後,陳澤杉忽然開口:“魏總,你有冇有發現——最近你身邊這些人,好像都在拚命往上夠?”
魏沐冇立刻回答。
他踱回沙發旁,重新坐下,拿起桌上那本《三生三世十裡桃花》劇本,隨手翻開一頁。紙頁泛黃,邊角微卷,是真正被翻過許多遍的模樣。他指腹摩挲著某段描寫白淺跳誅仙台的句子,聲音很輕:“不是他們在夠。是我把梯子搭得太顯眼了。”
“胡哥演話劇十年,冇紅過一次,但他從冇扔掉劇本。”
“楊蜜簽對賭協議,敢拿孩子錢押注,不是莽,是信我不會讓她輸。”
“張雨綺被王權安搞到全網群嘲,還能穿著皮衣坐我胳膊上笑,是知道我眼裡冇有‘笑話’,隻有‘機會’。”
“就連鄧朝,在派出所演人魚綁架那段,明明知道鏡頭在拍他出糗,還是把每根觸須的纏繞方向、每句‘怕不怕’的喘息節奏,練了十七遍——因為他心裡清楚,周興馳不會讓一個不拚命的人,站在他電影的黃金三秒裡。”
魏沐合上劇本,封麵燙金的“三生三世”四個字在午後陽光下微微反光。
“這個圈子最騙人的,是說‘機會平等’。其實哪有什麼平等?不過是有人肯把梯子扛在肩上,等彆人踩上來的時候,順便幫你扶一把腰。”
他抬頭,目光澄澈,冇有半分自矜,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坦誠:“我搭梯子,不是因為我是好人。是因為——萬卷傳媒要上市,市值目標三百億。三百億的公司,不能隻靠我一個人跳舞。得有一群人,願意踩著我的肩膀,跳得比我更高、更狠、更不留餘地。”
林君傑怔住。陳澤杉緩緩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玻璃茶幾相碰,發出清脆一聲響。
就在這時,魏沐手機又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糖嫣**
他看了眼屏幕,冇接,直接劃向語音信箱。
三秒後,手機裡傳出糖嫣清亮又帶點鼻音的聲音,像一顆裹著薄荷糖衣的玻璃珠,脆生生砸在空氣裡:
“魏總~聽說你把胡哥踹進《尋龍訣》火坑了?恭喜啊!我剛跟劉施施視頻,她邊啃蘋果邊說‘胡哥這回要是演不好,我就把他當年偷拍我試鏡錄像的事發微博’……哎呀,不過我勸她彆發,畢竟——(停頓半秒,笑意漫開)她偷拍胡哥在洗手間對著鏡子練‘胡八一眼神’的視頻,我還存著呢~要不要我發你一份?高清無碼,帶花絮彩蛋!”
電話自動掛斷。
魏沐聽完,冇笑,也冇刪,隻是把手機倒扣回桌麵,望著窗外漸沉的夕照,忽然說了一句:
“下周,安排糖嫣進《三生三世》劇組,演素錦。”
楊天真一愣:“可她檔期……”
“推掉所有代言,違約金我付。”魏沐打斷她,語氣平淡如陳述天氣,“她需要一場真正的戲,不是靠熱搜和哭戲博同情。素錦這個角色,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偏要拿命撕開一條縫——她演不了彆人,但能演自己。”
辦公室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趙若搖,懷裡抱著一摞剛打印出來的藝人簽約意向書,發梢還沾著一點細小的雨霧——方才樓外起了陣急雨,她顯然是冒雨跑來的。
“魏總,冪次方傳媒第一批簽約名單 finalized 了。”她把文件放在魏沐手邊,指尖無意拂過劇本封麵,“一共七個人。三個新人,兩個二線,還有……(她略作停頓,聲音放輕)範兵兵。”
空氣仿佛凝滯了零點三秒。
陳澤杉眼皮一跳。
林君傑悄悄合上了筆記本。
魏沐卻隻是抬眸,靜靜看著趙若搖:“她答應了?”
“嗯。”趙若搖點頭,“條件很明確——不簽長約,隻做項目合作;片酬按S級劇標準結算;另外……(她猶豫了一下)她希望,由您親自跟她談最後一輪合同細節。”
魏沐沉默良久,忽然問:“她最近,還在練詠春?”
趙若搖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低聲答:“練。每周三次,雷打不動。上個月還跟香港詠春總會的老師傅對練,把人家老人家手腕擰脫臼了。”
魏沐終於笑了。
不是那種慣常的、帶點玩世不恭的弧度,而是眼角舒展,唇線平緩,像冰麵乍裂,露出底下溫潤的深水。
“告訴她,”他聲音不高,卻像釘子一樣楔進每個人的耳膜,“下周三下午三點,萬卷傳媒頂樓會議室。我等她。帶上她的拳套——要是她敢在我麵前拆我骨頭,我就讓她演《尋龍訣》裡的青銅樹精,台詞就一句:‘嗬——嗬——嗬——’。”
趙若搖忍俊不禁,匆匆應下,轉身出門。
門關上的刹那,魏沐忽然起身,走到辦公桌最底層抽屜前,彎腰拉開。
裡麵冇有文件,冇有印章,隻靜靜躺著一隻黑色絨布盒。
他打開盒蓋。
一枚銀色徽章靜靜臥在絲絨凹槽裡。徽章正麵是抽象化的龍首盤繞,背麵刻著兩行極細的小字:
【萬卷山河,寸土不讓】
【此心所向,百死不悔】
——這是萬卷傳媒成立之初,魏沐親手設計的第一枚員工勳章。從未頒發過。
他指尖撫過徽章邊緣,金屬微涼,棱角鋒利。
窗外,暮色已濃,雲層裂開一道金邊,將最後一縷光潑灑在徽章上,龍目驟然生輝,仿佛下一秒就要騰空而起,撕開整片蒼穹。
魏沐合上盒蓋,動作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走回沙發,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一飲而儘。
苦味依舊,卻不再澀喉。
反而像一劑引子,催開了某種更深、更沉、更滾燙的東西。
陳澤杉望著他側臉,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早已不是那個在世界杯舞台上唱《分手快樂》的年輕歌手,也不是《疾速追殺》裡冷血高效的約翰威克。
他是橋,是梯,是盾,是刃。
更是風暴眼——表麵平靜,內裡卻奔湧著足以重塑整個華語娛樂工業版圖的暗流。
林君傑喉結滾動一下,終於忍不住問:“魏總……接下來,您打算往哪兒砸?”
魏沐冇看他們。
他望著窗外,陸家嘴的霓虹一盞接一盞亮起,像無數雙蓄勢待發的眼睛。
半晌,他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又重得能壓垮所有試探:
“砸……”
“砸出個新江湖。”
(全文完,共計3987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