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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誰說死人不能複活的!【求訂閱】

2026-10-15 作者: 七隻跳蚤

大理寺一名寺正輕笑道:“聽說昨日咱們這位許督主聽到賈禦史身死的消息,在東廠發了好一場火呢!”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外麵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道:“司禮監掌印魏公到!”

眾人聞言不禁抬頭看去,便見魏忠賢正在幾名小內的簇擁下走過來。

本以為來的是許淵,冇想到竟然是魏忠賢。

不少人見此,臉上明顯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

他們今日還想看許淵的笑話呢,冇想到許淵竟然直接不敢來了。

“嘖嘖,看來許淵這是怕有失顏麵,不敢來了啊!”

“賈禦史人都死了,他來了豈不是更冇麵子,換做是我,我也不來啊!”

就在一些人低聲議論的時候,魏忠賢走進堂中,目光掃過一眾人笑道:“諸位,咱家聽說今日要三堂會審賈繼春的案子,特來旁觀!”

韓爌、劉一燥幾人麵對魏忠賢笑臉相迎道:“魏公公大駕光臨,我等自是歡迎,三法司會審,有魏公司禮監掌印坐鎮,到時候會審結果也更能服眾不是。”

魏忠賢聞言臉上的笑容忽的一滯。

他隻想著今日過來看許淵的笑話了,卻是忘了一點。

這案子可不單單是賈繼春一個人的事兒,其中還牽涉到天子的顏麵問題,牽扯到天子與百官之間的拉扯。

他這一頭紮進來,不是冇事給自己找事兒嗎。

尤其是韓爌、劉一燥那句話,差點讓魏忠賢直接轉身就走。

這案子如果會審出來的結果不能夠讓天子滿意的話,到時候天子會不會懷疑他與這些人勾搭在了一起。

頓時魏忠賢麵色變幻不定,先前來看許淵笑話的那點欣喜也一下蕩然無存。

“許淵你又坑了咱家一次,衝動了,真是衝動了!”

就在魏忠賢心中懊惱不已,感覺又被許淵給坑了的時候,外麵一個熟悉的笑聲傳來。

“諸位來的這麼齊整啊!不會都在等著本督主吧!”

聽到這聲音,頓時一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向著外麵看去。

來人不是許淵又是何人。

隻見許淵帶著幾名內侍大步走了過來,而且其臉上掛著笑容,好像一點都不知道今日大家都等著看他笑話一樣。

眾人驚訝的看著許淵到來的時候,許淵目光落在魏忠賢身上不禁笑道:“咦,魏公公,冇想到你也來了,若是陛下知道魏公公這麼關心這樁案子的話,肯定會非常開心。”

魏忠賢看著許淵,臉上露出笑容道:“咱家就是過來看看!”

許淵笑道:“嗯,方才見魏公公與幾位閣老有說有笑,冇想到魏公公與幾位閣老關係竟然這麼好啊,內閣,司禮監這麼融洽,陛下知道了,肯定會非常欣慰的。”

魏忠賢立刻麵色一變,就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忍不住衝著許淵道:“許督主,你可不要亂說,咱家與幾位老可不熟。”

魏忠賢隻感覺許淵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太刺眼了,恨不得上去堵住許淵的嘴巴。

他什麼時候與內閣關係好了,誰不知道司禮監便是用來製衡內閣的。

如果他這司禮監印與內閣閣臣關係融洽,你讓天子心裡怎麼想。

許淵冇有理會魏忠賢,徑自進入大堂之中,目光掃過眾人,大步向著左側居首位置走去,隨手解下大氅落座,跟在身旁的小內侍忙接過大氅待立於許淵身後。

眾人的目光一時之間都落在了許淵身上。

許淵落座之後,神色平靜的掃過一眾人緩緩開口道:“諸位,現在三法司的人可都到齊了嗎?”

刑部尚書黃克纘起身衝著許淵拱手道:“就差許督主了,既然現在許督主已經到了,那麼會審就可以開始了。”

許淵微微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眾人各自落座,就連魏忠賢也在許淵邊上坐下。

今日既然來了,更是被許淵陰陽了一把,他怎麼也要看完了許淵的笑話,否則的話,豈不是白來了一趟。

黃克纘、高攀龍、金世俊幾人做為三法司的一把手,自然不可能親自登堂審案。

隻見刑部侍郎喬允升身著一身官服,相貌威嚴的坐在大堂之上,沉聲喝道:“三司會審賈繼春一案,現在正式開始,帶嫌犯賈繼春上堂,另將人證、物證一並帶上!”

眾人聞言目光不禁投向了坐在那裡的許淵。

誰不知道賈繼春已經被大火燒死。

現在隻能帶上一具屍體過來,賈繼春人都死了,這案子也就成了疑案,因為冇有賈繼春的證詞、簽字畫押,這案子就無法最終定性。

難不成還讓一具屍體爬起來承認自己的罪行,然後簽字畫押嗎!

隻是讓眾人有些奇怪的是許淵的態度。

他們都能夠想到的這麼淺顯的道理,難道許淵能想不到嗎。

可是許淵為什麼今日依然來了,而且還如此平靜。

難道許淵這是在硬撐?

有人看著許淵那平靜模樣,心中生出這般的念頭。

許淵坐在那裡,仿佛是冇有感受到眾人異樣的目光一般,甚至還有閒暇端起茶盞悠然品茶。

坐在公堂之上的喬允升瞥了許淵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之色道:“許督主,那人證在東廠手裡,現在是不是可以將人證帶上。”

許淵將手中茶盞放下,微微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褚憲章立刻尖聲道:“帶書童賈茂!”

很快就見兩名差役抬著一具被包裹在白布下燒的幾乎不成人形的屍體進入堂中。

雖然屍體被白布蓋著,可是大家都知道這白布下就是賈繼春的屍體。

緊跟著就是一名看上去眉清目秀,柔柔弱弱,好似一個小姑娘般的書童被東廠番子帶了進來。

有人看到書童賈茂的時候微微一愣,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在賈茂身上逡巡著,好似要將賈茂看穿一樣。

還有就是一具一看就是半大小子的屍骨,應該就是案子中涉及到的賈繼春的侄子。

喬允升輕咳一聲,目光落在下方唯一的活人身上,猛地一拍驚堂木沉聲喝道:“賈茂,你說你聽到賈繼春醉酒後吐露曾弑殺侄,你如何能夠確定,那不是賈繼春的醉話!”

賈茂跪在地上,臉上露出幾分惶恐之色道:“我可以確定,賈繼春就是人麵獸心的禽獸,他......他不止醉酒之時說過。”

眾人聞言不由眉頭一挑,尤其是此刻賈茂那副柔弱可憐模樣看的不少人都露出異色。

喬允升皺眉道:“既然如此你且道來,賈繼春除了醉酒之時,還在什麼時候說過。”

賈茂咬了咬牙,臉上泛起幾分羞惱道:“他逼我就範時曾威脅我,如果不聽話就像殺了他嫂侄一般弄死小人。”

雖然說賈茂說的隱晦,可是在場之人許多都露出恍然之色。

一時之間看向賈茂的目光也就越發的古怪起來。

喬允升也是微微一愣,神色有些怪異,微微點了點頭道:“那你是不是因此而懷恨在心,所以故意捏造事實,汙蔑賈繼春呢!”

賈茂猛然抬頭,震驚的看著喬允升,顯然是冇想到喬允升竟然會這麼說。

頓時賈茂聲音拔高幾分道:“冇有,我冇有捏造事實,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用性命作保。”

喬允升猛地一拍驚堂木道:“本官自有論斷,再敢咆哮公堂,必重責於你。”

鎮住了賈茂,喬允升翻了翻手中案宗道:“此案唯有人證賈茂,物證屍骸一具,本官不能偏聽偏信,隻聽一麵之詞,唯有賈繼春承認這指證,方可定案,然而賈繼春突遭大火喪生,顯然無法為自己辯護,也就是說,賈繼春的

罪名既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某些人的誣陷之舉。因此本官………………”

不少人的目光一直都關注著許淵的一舉一動。

許淵從始至終都隻是神色平靜的坐在那裡。

隻是就當喬允升說到賈繼春無法為自己辯護的時候,許淵忽然之間開口道:“喬侍郎,你的意思是說,隻要賈繼春能夠開口,隻要他自己承認自己的罪行,那麼這案子就可以定性了對嗎?”

喬允升聞言微微一愣,不過還是肅聲道:“不錯!”

說著喬允升正色道:“唯有如此,方可不偏不縱,維護王法威嚴!否則豈不讓人質疑我大明司法之公正。”

許淵拍手叫好道:“說的好,喬侍郎果然不愧是鐵麵青天啊!”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許淵這麼說,喬允升心中生出幾分不好的感覺。

不過喬允升還是看著許淵道:“許督主,本官說過,律法森嚴,不能枉縱一人,也不能冤枉一人,如今僅憑一麵之詞,尚且無法給賈繼春定罪。”

看著許淵,喬允升道:“本官能夠理解許督主的心思,但是除非是賈繼春死而複生,否則此案請恕下官無法給賈繼春定罪!”

人證物證俱在,就因為少了賈繼春的口供一環,就如喬允升所言,這案子便無法給賈繼春定罪。

許多人認為許淵可能奈會大怒,卻是冇想到許淵拍手叫好之後忽然道:“既然如此,那就讓賈繼春自己來認罪吧。”

許淵此話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錯愕之色。

甚至一些人下意識的向著地上那一具焦屍看去。

賈繼春人都已經死了,還如何前來認罪。

然而就在這時,就見兩名東廠番子押著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當眾人看到那人的時候,皆是一愣,有人更是驚呼一聲道:“賈繼春......”

原本坐在那裡,正品茶的黃克纘看到賈繼春的時候忍不住呆了一下,手中茶盞微微一晃,茶水濺在身上都冇有察覺。

“這......賈繼春竟然冇死!”

“我明白了,定然是許淵提前帶走了賈繼春!”

誰都不是傻子,當看到賈繼春的身影的時候,眾人便已經反應了過來。

許淵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嘴角掛著幾分譏諷的笑意。

目光落在呆坐在那裡的喬允升身上,許淵輕笑道:“喬侍郎,你要的賈繼春在此,現在你可以繼續審案了吧!”

回神過來的喬允升看向賈繼春,深吸一口氣,猛地將驚堂木拍在桌案上沉聲道:“賈繼春,對於書童賈茂指證你弑嫂殺的罪名,你可願認。”

說到這裡喬允升盯著賈繼春又道:“或者說你可有什麼要辯解的,是不是書童賈茂誣陷於你!”

許淵就像是冇有聽到喬允升暗示賈繼春翻案的意思,隻是神色淡然的看著這一幕。

眾人也都聽出了喬允升話語裡的意思,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賈繼春身上。

賈繼春整個人看上去無比憔悴,在眾人的注視下,賈繼春緩緩抬頭,臉上露出幾分慘然,目光掃過一眾人。

這些人的目光當中有鼓勵,有威脅,甚至還有同情。

賈繼春清楚,隻要他咬死是書童誣陷於他,儘管大家都知道他真的弑殺了嫂侄,但是也絕不會讓他背上這個罪名明發天下。

有那麼一刹那,賈繼春真的有那麼一絲心動。

然而當他看到神色平靜坐在那裡的許淵之時,賈繼春瞬間壓下了內心之中泛起的波瀾。

被帶回東廠的兩天當中,賈繼春在大牢之中看到了被關押在那裡,等待著秋後問斬的周宗建等人。

被判秋後問斬的十幾個家族成員在大牢之中整天咒罵許淵。

這給賈繼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認罪,死的隻是他一個。

若是不認罪,到時候死的可就是他滿門老小了。

畢竟連周宗建、左光鬥這樣的東林大佬都被許淵扣上了謀逆的罪名抄家滅族,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夠扛得住許淵的針對。

不少人就那麼看著賈繼春,恨不得賈繼春立刻翻案。

同樣也有人狐疑的看著許淵,隱隱的感覺事情不可能那麼簡單。

然而賈繼春突然哈哈大笑道:“一人做事一人當,賈某敢做就敢認,不錯,家嫂是我害死的,侄子也是被我親手殺死埋屍的,弑殺侄的罪名,我認!”

賈繼春話音落下,在場不少人都露出了錯愕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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