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又來一個吳嬤嬤
因為甘草曾經在灶上做過幾年，故而她自告奮勇去廚房幫忙。而且在她對歐洛傾老實的吐槽：“可能是冇乾活又吃了好些肉，這肚子總是不舒坦。給小姐出了力，我也好意思多吃兩碗飯。”
月娘倒是不把一個小小的廚娘放在眼裡，就當冇發生一樣繼續當她的客人。歐洛傾也不會嚇死手，照樣每日給她加些料既不會太折騰人也冇讓她好過起來。
這邊常平侯府一直也冇消停下來，二夫人牛氏一定要給女兒找個高門。故而卯足了力氣在外頭折騰，氣管炎的二老爺也跟著一起胡鬨。
不知道聽誰說了，那位小王子如今與大才子林澤關係甚好。就想到了走林家的這個路子，可那大才子眼高於頂甚少與人來往。
身邊的丫鬟提醒：“林家與姑奶奶家同住在金魚胡同，且表小姐與那林家大小姐私交甚好。不如夫人囑咐表小姐說項，興許就能行了。”
牛氏一想也對，那歐洛傾白白得了他們家那麼多好處。自己是她舅母，讓她做點事兒也是應該的。
趁著歐洛傾進府探望老太太的時候，攔住她迎進了自己院子。
“二舅母可是有事兒？”自己來府裡這麼多次，頭一回兒在二舅家坐一坐。如果不是眼前這位有什麼事兒，誰會相信呢？
“哎呦，冇什麼大事兒。就想著你來了這麼多次侯府，怎麼就不來你二舅舅這裡坐一坐。可是嫌棄舅母粗鄙？還是覺得你二舅舅不如大舅舅體麵？”
這話說得有意思。裡外話都透露著是歐洛傾的錯兒。一則說她不懂規矩，不知道拜見長輩。二則說她看人下菜碟，小人行徑。
歐洛傾才不會爭那口舌。笑了笑低下頭不吭聲隻細細的喝茶。
見歐洛傾居然不答話，牛氏暗罵一聲：呆子。麵上卻露出笑意：“你三姐姐一個人在家裡悶得慌，有冇有旁的姑娘一起玩耍。你請了林嫵一起來侯府裡玩，還能跟著她做學問。”
歐洛傾反複想不明白個中緣由，嘴上隻是應了卻冇什麼心思。牛氏見她這個表情，便知道她根本就冇聽進去。
有些惱火想要發脾氣，忽的又想起了什麼。笑容可掬的提醒：“你小小年紀又冇有人提點你。自然會讓彆人欺負了去。就說最近你們家來了兩個窮親戚，若是派個人過來請教一下。也不至於現在讓人家牽著鼻子走。兩個活生生的大姑娘就住在你們家後宅了，以後出嫁了還得分一些嫁妝過去。”
這是歐家的家事。連外祖母都不曾知道。為什麼二舅母頗為清楚，難道是家裡誰走露了風聲。
“在說一件，你已經讓人進來當主子了。就不怕那一口飯吃，為何又要嫌棄人家丟進了廚房當使喚丫頭？過幾日歐家的那些旁支知曉了。你準備如何啊？”牛氏見歐洛傾一臉的疑惑。好笑的挑眉：“你從歐家帶了多少下人過去，那些人見你受了欺負還能瞞著主子不成？”
歐洛傾抿嘴一笑，羞赧的臉頰微微紅：“我隻是不想讓長輩們跟著我操心罷了。”
說完又問牛氏：“我冇有三姐姐有福氣，上麵有舅母撐著隻能自己胡來了。”
牛氏立即眉開眼笑，拍著手應聲：“說的是呢，以後若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就跟你三姐姐支會一聲，免得平白讓人欺負了去。縱有什麼難的，舅母給你做主！”
歐洛傾暗自好笑。雖然不知道舅母打的是什麼主意。必定不是什麼好事兒，如今且看看這是要做什麼。
“以後我就經常讓你三姐姐去你那裡做針線。你們姐妹們一塊玩耍也有個照應。那些下作胚子看見咱們侯府的態度，也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歐洛傾麵上裝成受寵若驚又感動異常的樣子，舅甥二人說了好些話才散了。
離開了二舅舅院子，歐洛傾臉色越來越沉。她知道自己的院子裡被很多人安插了人手，可到底都有誰還不得而知。
既然舅母能夠知道自己的這些糟心事兒，那外祖母也一定清楚了。想到這裡，她在假山處拐了個彎兒往上房走去。
見到竇老太太，歐洛傾笑著解釋：“剛才去了二舅母那裡，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有隻耳環落了。讓丫鬟四處找找，我呢就賴在外祖母這裡等一會兒。”
竇老太太慈愛的摸著她的秀發，一臉憐惜：“什麼大事兒，你喜歡呆多久就多久。”
祖孫二人說著閒話，冇多久就扯到了牛氏的身上。竇老太太不經意的樣子，輕聲問道：“你舅母要你做什麼？”
歐洛傾一臉不好意思又有些低落：“舅母就勸我有事兒要跟家裡人商量。還說以後會常去我們家，讓族裡的人看看侯府有多重視我們姐弟。看看誰還敢當我們姐弟是棒槌，誰都想占便宜。”
說完又有些泄氣的表情，嘟囔道：“我覺得我處理還行，她們兩個還挺老實的。”
竇老太太噗嗤一笑，有些心疼又有些無奈。坐直了身子，輕聲道：“你那叫什麼法子？讓一個丫頭片子去了灶房，就是好法子了。真是個傻孩子，跟你娘一個脾氣。”
說完又吩咐身邊的嬤嬤：“你去將我櫃子裡，那紅杉木鑲著雞血石的那個匣子拿出來。”
歐洛傾不明白這個舉動，但也老老實實地不會多嘴多舌問上一句。不大工夫那嬤嬤就回來，捧著一個紅衫木的匣子。
竇老太太接過那匣子笑眯眯道：“這裡頭都是一些老物件兒，當年我出嫁的時候我的外祖母給我的陪嫁。今天就給了你，將來你就傳給你的外孫女。”
歐洛傾連忙擺手。站起身來皺著眉頭道：“這麼金貴的東西，傾兒怎麼能要呢。外祖母長命百歲，以後再傳給我也不遲。”
竇老太太虎著臉裝作不高興的樣子。瞪眼睛：“長者賜不敢辭，你就收著吧。”說完又道：“看你這個小模樣，就像個受氣包一樣。小小年紀冇了娘，到底什麼都不懂。溫嬤嬤雖好，但忠心有餘卻能力不足。不然這麼點事兒，你也不至於弄成這個樣子。”
說完想了想對剛才那個碰了匣子的嬤嬤道：“杏花兒，你過去幫幫她吧。老婆子一輩子隻有這兩個親外孫。可不能再讓人給禍害了。”
剛才那名叫杏花兒的嬤嬤，立即上前走了幾步。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對著竇老太太磕了三個響頭。信誓旦旦的保證道:“老太太放心。但凡奴婢有一口氣，斷然不會讓兩個小主人受了欺負！”
竇老太太又囑咐歐洛傾道：“你這些個小伎倆在你那個小院子裡能稱王稱霸，可傳出去一點都不體麵。就算你不在乎女兒家的名聲，可也得替小城想一想不是。我知道你想用這些風言風語嚇唬外人。可將來小城要娶媳婦兒。誰家敢嫁閨女？杏花兒在我身邊三十年，宅子裡的手段比誰都明白。隨了你去與溫嬤嬤一起，當你的左膀右臂吧。”
歐洛傾心下十分的愧疚，就在剛才來的路上。她還一直惦記著，到底是哪個下人當了祖母的眼線。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讓她們給說出去了。
想來探探祖母的口風，也對溫嬤嬤心存懷疑。卻冇想到外祖母壓根就不知道自己用食物相克，讓人腹瀉不止的事兒。
不僅如此還覺得自己手段太過兒戲。淨做些糟蹋名聲的蠢事兒。又真心實意的心疼自己冇有人幫襯，才將身邊的得力人兒給了自己。
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歐洛傾忍不住打開了那紅杉匣子。以為裡麵會是曠世奇石或者是美輪美奐的珠寶，卻冇想到是一疊紙。
壓在最上麵的是一張賣身契，寫的正是吳杏花兒的名諱。
下麵一摞卻是三個鋪子的地契，還有京城西郊靠近水庫的一個彆院跟五百畝良田。這些彆說是外孫女的陪嫁，就是嫡親的孫女兒也說不出來什麼。
溫嬤嬤見到大小姐身後的吳嬤嬤大驚失色，安排了她休息的地方之後，連忙詢問歐洛傾。
歐洛傾簡單的說了一下這是外祖母竇老太太給的人，又好奇為何溫嬤嬤如此的事態。
原來吳嬤嬤雖然年紀冇有溫嬤嬤大，但在侯府的地位卻是舉足輕重。
當年年僅十歲的吳嬤嬤被賣進侯府，一直都在竇老太太身邊服侍。從一個三等小丫鬟變成了身邊的一等大丫頭。三十年如一日的呆在竇老太太身邊，直到竇老太太交了管家的權利才隱退於侯府後宅。
“她在府裡都是我們仰視的人物呢，就跟前院的滿叔差不多。”溫嬤嬤說起當年吳嬤嬤的風姿，那是滿眼的羨慕。
“吳嬤嬤冇有嫁人麼？聽你說她似乎也就是四十來歲的樣子。”歐洛傾十分的好奇。
“哎呦，我也是聽說的。杏花兒長到十七八歲的時候吧，有人就傳說吳嬤嬤背著夫人跟世子爺有首尾，夫人頭一個不信還將造謠的人給打發了出去。冇多久侯爺身邊的得寵的姨娘，也就是三老爺的生母。跑到了夫人麵前求情，說要將那杏花兒指給三老爺做姨娘。府裡就有人開始傳言，說杏花兒不乾淨到處勾引府裡的少爺們。那會子老侯夫人還在世，聞言大怒說什麼也要將杏花兒給打出去。”
歐洛傾冷笑，同一時間發生的事情。男主人公先是當了侯爺的爹之後又是庶出的兒子，不是真有其事就是有人想要拿杏花兒開刀了。
溫嬤嬤頓了頓又繼續道：“後來聽說杏花兒跑到了老侯夫人身前，拿了剪刀一把減掉了一大把頭發。說自己一輩子隻忠於夫人，哪裡也不會去。彆人侯府裡的爺們，就是王府裡的少爺，宮裡頭的皇子她也不稀罕。她要一輩子守在夫人身邊，安安穩穩的伺候著夫人。”
之後冇多久三老爺就娶了媳婦兒，如今長子四爺都十八了。因為內宅的齷齪，竟然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蹉跎至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