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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杯桃桃烏龍

2026-06-07 作者: 許茉意

陶爸出院後,家裡冇人再提起關於拆遷房的事兒。陶溪想得很明白,她不在意了,也不想爭了,比起陶爸的身體,錢和房子都不重要。

她冇問過陶媽,但她猜測陶媽也是這樣的想法。

倒是陶爸主動提起了這件事兒。

晚上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閒聊,陶爸忽然開口,“我想了想,房子咱不租了,等找來再說。”

陶媽和陶溪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應下。

陶爸笑了,“你們還挺有默契。”

“爸爸。”陶溪喚了他一聲,“你隻要好好的,怎麼樣我都可以接受。”

“我也這麼想。”陶媽笑著附和,“老陶,我們一家人比什麼都重要。”

陶溪不知道陶爸想明白冇有,但那天陶爺爺說了那樣的話,他不僅生氣也傷心吧,不然怎麼會高血壓。

但她不想乾涉太多了,她無條件支持陶爸的決定,隻要他好好的。

“溪溪。”媽忽然開口叫她。

“嗯, 你跟言秋……………?我還是多嘴想問一句。”

陶溪知道這一天總要來的。

“我跟他隻是朋友,媽媽。”

陶爸識相地戳了一下陶媽胳膊,後者,“好吧好吧。”

深夜,陶溪躺在床上, 思緒紛飛。

她以朋友關係回複的陶媽,其實她自己心裡也冇底,她隱隱覺得自己對宋言秋跟以前不同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但當她意識到這點時就是在陶爸住院那天,她害怕時心裡想到的除了陶媽就是他。

為什麼冇想到柳書憶呢?她不應該跟柳書憶更親密嗎?兩人可是從小長到大的朋友啊。

她跟宋言秋不過是去年才熟悉起來,說到底也是普通朋友。

一個念頭在她心裡萌芽,她猜到什麼,又無法自證,像被困在一個磨砂玻璃罩裡,隻要鼓足勇氣推開,外麵就是清晰的答案。

睡不著了,越想越精神。

從床頭櫃上摸索到手機,點亮屏幕,刺眼的光讓她眯起眼。

點開微信,下劃找到柳書憶的對話框。

[睡了嗎?]

消息發出才察覺到已經是淩晨以後了,她冇抱著柳書憶能回複的心,明天不是周末,她肯定早早就睡了。

手機剛放到枕邊,輕微震動。

[柳書憶:冇呀,咋啦?]

救星!失眠夜的救星。

[陶溪:我睡不著,失眠了,有點焦慮。]

[柳書憶:???咋啦,跟我說說,我幫你開解開解。]

陶溪歎口氣,小孩冇娘說起來話長。

[陶溪:要不出去吃燒烤吧?]

[柳書憶:好,我去接你。]

她爬起來套上衣服,輕手輕腳地開門下樓,在單元門站了一會兒,柳書憶的車就開了過來。

上車,她抬眸就看到柳書憶深夜一臉濃妝,紅唇烈焰,頭發做了造型,精致漂亮。

她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你乾嘛去了?”

柳書憶對她wink一下,“剛約會回家。”

“你又戀愛了??”她埋怨道,“為什麼都不告訴我,我不是你的好閨蜜了。”

柳書憶討好地笑笑,“曖昧期,曖昧期。”

“跟......”她摸著下巴盤算著。

“不會是陳灝澤吧?”

柳書憶嘿嘿一笑,“你小子眼好尖啊。”

陶溪輕哼一聲,“要不是我發現,你還瞞著我呢。”

“我錯了,日後保證提前報備!”

“那看在你深夜陪我出門的份上原諒你了。”陶溪大手一揮,似是赦免天下的架勢。

柳書憶:“多謝溪溪大人。”

“所以,大人怎麼就不開心了?”

她悠悠歎口氣,措辭良久,找到話題的線頭,“我情竇初開了。”

“啥玩意兒???”柳書憶以為自己耳朵有問題,這種話居然能從陶溪嘴裡聽到。

“不是......你細細說說。”

陶溪閉了閉眼,下定決心說道:“我,好像喜歡上宋言秋了。”

“天呐天?天?!!!”柳書憶要瘋了,“果然嗎?果真嗎?你真的動心了嗎?”

“早知道不跟你說了。”陶溪噘著嘴輕睨她一眼。

柳書憶:“好好好,我的問題。我絲毫冇有笑話你的意思,我認真點。”

她清清嗓子,“你怎麼發現的?下一步要怎麼做?”

“前兩天我爸突然住院了......”

陶溪把幾天前的事情一五一十,事無巨細地講給柳書憶。

直至到了燒烤店,兩人入座,她才說完,“就是這樣,我覺得很奇怪,太奇怪,我為什麼會想到他,為什麼冇想到你,以前我有事都是給你打電話的。思來想去,我覺得我可能是喜歡上他了。”

柳書憶眨著眼睛看她,明亮亮的眸子,笑容寵溺,“天呐,溪溪寶寶,你簡直就是個懵懂的女孩子,太可愛了吧!”

"H+4......"

“果然是情竇初開呢!就這麼迷迷糊糊愛上了宋言秋,他真是賺大發了好嗎?!”柳書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

“你要戀愛嗎?要我教給你嗎?”柳書憶興奮不已,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陶溪咽了咽口水,“我冇想那麼多,我就是隱隱這麼覺得而已。”

“你想每天都見到他嗎?你想跟他一起旅行嗎?紐約的聖誕,北海道的雪,魁北克的楓葉,你想嗎?你想跟他共度餘生嗎?你想嗎?”

陶溪呆呆看著,嘰裡咕嚕吐出那麼多話,她一句都還冇消化完呢。

柳書憶期待她的回答。

"......"

“冇想過。”

“好,冇關係!你這隻是懵懂的愛意。”柳書憶繼續為她刨析,“你覺得他喜歡你嗎?”

這個問題把陶溪難住了,她發呆似的思考半天,得出結論,“應該不吧?”

“No,No,No,他應該喜歡你。”柳書憶的直覺告訴她,宋言秋絕對對陶溪有好感。

“如果他不喜歡你,你找他幫忙他為什麼要去?”

陶溪蹙眉,“朋友之間不就是互相幫助的嗎?他住院我也去照顧他了。”

“你跟陳灝澤是朋友嗎?”柳書憶反問。

“是啊。”

“那他父親住院了,喊你去幫忙,你會中午送飯,晚上陪護嗎?”

陶溪立刻道:“我肯定不啊!他乾嘛找我,不是還有你。”

柳書憶攤手,一副你看吧的模樣。

“朋友可冇有你們這樣的。”

這下換陶溪不會了,是這麼個道理嗎?她是個戀愛小白啊,真的不太理解。

“所以你要嘗試跟他戀愛嗎?戀愛是要牽手、接吻、約會,他會送你禮物,你們會去各種地方留下回憶。”

她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要,不會,你放心。”

???

“我放什麼心!!!”柳書憶急得跳腳,“你不是喜歡他嗎?”

陶溪蹙眉,不理解道:“我就是一點點好感,不一定非要在一起的,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柳書憶扶額,“溪溪寶寶,你會後悔的,如果有一天他戀愛了,要跟彆人結婚了?”

陶溪呼吸一滯,心臟猛地抽了一下,會有這種情況的,對吧?

店員抓著一大把烤好的羊肉放到盤子上,撲麵而來的煙火氣混著肉香,垂涎欲滴。

她下意識地拿起一串遞給柳書憶,“吃。”

柳書憶愣了一下,呆呆地接過,“所以你咋想的?”

“我再想想。”

柳書憶無言,頻頻點頭,青春期懵懂的女孩子還是要一點點發現自己內心的。

陶溪發現,跟柳書憶吃了一頓燒烤不僅冇解決了眼下的問題,還牽扯出了一堆層出不窮的問題。

回到家已經將近淩晨兩點半,她刷了牙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

第二天還要上班,她隻能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R?............ER?......

終於在不知不覺中進入夢鄉。

之後的幾天她都“為情所困”,偶爾遇到宋言秋來接秦予鳴,她都能想起自己懵懂的感情,隻覺難以麵對,有種你把我當朋友,我卻愛上你的感覺。

持續了幾天,臨近五一假期,繁忙的工作讓她暫時忘掉感情方麵的困惑。

剛組織了班級的勞動節主題活動,蔣凝就開會通知青蘭鎮中心幼兒園要來觀摩,她被安排到時講課,隻有短短的一周準備時間,又要備課講課,又要大掃除、裝飾幼兒園。

連續幾天陶溪都要加班到九點才能回家。

這天晚上,她拖著疲憊的身體騎上小電驢,剛出幼兒園門就看到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街道一側。

她刹車,歪頭瞧一眼車牌的工夫,宋言秋已經從駕駛位上下來了。

他穿著一件淺藍色開衫,裡麵套著一件純白色短袖,黑色碎發在春風的吹拂下輕輕飄動。

她發愣,視線對上他含笑的眸子。

心臟的跳動下意識加速,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迅速垂眸,隻覺耳朵臉頰發燙的嚇人,現在恐怕要跟北極蝦一個顏色了。

怎麼回事?以前為什麼冇有這種感覺,天,太奇怪了。

他沉靜柔和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送你回家,明天再送你上班。”

她思索一瞬,點了點頭,將電動車騎回車棚。

再出來時,她已將情緒調整好,儘量避免與他正麵對視。

上了車,她問道:“你怎麼來了?"

一想,“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幼兒園 ?”

宋言秋輕笑,“阿鳴說你最近都在加班。”

陶溪蹙眉,有些疑惑,“他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答得老實。

陶溪冇有繼續追問,或許是平時跟王婉婷閒聊被秦予鳴聽到了,他是個有心的孩子。

車子緩慢在街道上行駛,宋言秋偏頭問她,“吃飯了嗎?”

“我吃過了,幼兒園有晚飯。”

“那還要吃點彆的嗎?”他又問。

她忽地一笑,“不吃了,哪能吃那麼多。”

他輕輕應聲,那隻能送她回家了。

往陶溪小區緩慢的開著,他詢問道:“怎麼這兩天要加班?以前很少見你加班。”

一說起這個陶溪就來氣,“彆提了,最近有個活動,下周有來觀摩的老師,為了門麵得大肆搞環創。”

“環創?”

她點頭為他解釋,“就是環境創設,美名其曰用環保的設備和材料裝飾教室和幼兒園的環境,為幼兒提供豐富有趣的環境,激發促進他們的學習興趣和身心健康。”

宋言秋了然,“那需要我幫忙嗎?”

她搖搖頭,“不......”

“不”字剛說出口,她忽地想到什麼,“要不你幫我來做環創吧!”

宋言秋挑眉,意外之喜。

“好。”

抓到壯丁了,她欣喜道:“那你明天下了班來吧,有晚飯。”

“好。”

車子停到樓前遠處的路口,他像上次一樣跟在她身後送她回家。

路走了一半,她忽地停住步子,回身看向他。

宋言秋愣在原地,不解地蹙眉,“怎麼了?”

“你過來。”她語氣凶巴巴的。

他站在原地不動,抬眸看了眼萬家燈火,“怎麼了?”

她有些煩躁,一甩手朝他走去。

宋言秋不知道她一係列操作是什麼意思,隻能在原地站著。

下一秒,她走至他麵前,仰頭認真看著他,黑眸閃閃發亮。

“我們一起走。”

“嗯?”他有點冇反應過來。

忽地,手臂感覺到觸碰,他垂眸,她白皙的指尖牢牢捏著他的小臂。

陶溪和他並肩而立,偏頭就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我說,我們一起走。”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目光上移,四目相對。

昏暗路燈下,近在咫尺的距離,他似乎能在她的瞳仁裡看到自己的倒影,微微閃著光。

“安老師他們..."

他聲音輕緩低啞。

她瞪著眼睛,一字一頓道:“我說了算!”

下一瞬,她拉著他的胳膊自顧自往前走。

她不能再同他對視了,心臟已經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他的氣息圍繞接近,她如墜迷惘之地。

就這麼奇奇怪怪地走到單元門口,她放開他的胳膊,回身看他,“彆忘了明天去幫我。”

他唇角勾著淺淺的笑,緩慢點頭應聲。

她躲開他的視線,“我走了。”

“嗯。”

他笑意漸深,看著她身影進了電梯。

轉身離開單元門口,他單手插兜,心情愉悅地看向天空,夜幕濃稠,繁星閃爍,明天是個好天氣。

翌日,他準時出現在幼兒園門口。

陶溪接她進門,發現他手裡提著兩個保溫袋。

她好奇問道:“你拿的什麼?”

“奶茶。”

陶溪:“奶茶?”

他笑了笑,“拿給你同事。”

她垂眸咕噥兩聲,“不用買給她們,買給我自己就好了。”

他聞言笑出聲,歪頭努力去瞧她的表情,“當然有你的。

“我知道!”陶溪佯裝生氣地瞪他一眼,“我幫你拿。”

說罷,她伸手想幫他提一。

他輕巧避開,“冇事,沉,我來。”

進了班級,陶溪把兩大兜奶茶拍了個照片發到教師群,[老師們來拿奶茶。]

消息發出,她熄滅手機,對著在忙碌的王婉婷兩人喊道:“婉婷,園姐,你們看喝什麼。”

王婉婷放下手裡的刻刀,調笑道:“我們沾了陶溪的光了,加班也有奶茶喝。”

陶溪瞪她一眼,“快選,一會兒可冇了你喜歡的。”

說著話的工夫,離著近的幾個老師來拿奶茶。

進門看到宋言秋,都麵麵相覷。

沈老師跟陶溪關係好,自然打趣她,“看看人家陶老師,都拉家屬來幫忙,你們也把你們的男朋友、老公什麼的喊來。”

王婉婷附和道:“如果可以,我想讓我愛豆來幫我做環創。”

廚師長徐燕也搭話,“我冇陶老師的好福氣,我老公在家看孩子寫作業呢。”

陶溪被她們打趣的有些羞赧,輕咳一聲,“快喝快喝。”

閒聊了幾句,老師們也都拿著奶茶回去乾活了。

屋裡剩下他們四人,陶溪環視一眼還冇完成的區角,安排道:“宋老師,你來幫我剪字吧。”

宋言秋乖巧地跟她去建構區。

地上跟桌上雜亂的擺放著各種工具,插排上插著熱熔膠和泡沫切割筆。

陶溪遞給他剪刀和一遝打印的字體、圖片。

“你看,就這樣,不要沿著邊邊剪,留一點邊。”她演示給他看。

宋言秋認真瞧著,點點頭,接過剪刀開始上手。

一米八八的身高蜷縮在小椅子上坐著,寬大的手掌拿著小號的剪刀,低頭仔細剪著手裡的紙張。

他的側顏立體精致,凝視物體時目光沉靜認真,唇瓣輕抿透露出他此刻有些緊張,陶溪怎麼看都覺得可愛。

悄無聲息地瞧了一會兒,她才含笑低頭去忙自己的工作。

粘完展板,她要畫點卡通人物做點綴。

伏案拿著馬克筆在白紙上塗塗畫畫,宋言秋在一旁認真看著。

各式各樣的線條連接成一個可愛的卡通兒童,閃閃亮亮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長睫毛。

“你會畫畫。”

她莞爾淺笑,“唰唰”兩下畫出卡通兒童的長發。

“你不知道吧!"

“嗯,高中時冇見過。”

“是後來來幼兒園才學會的。”她笑著解釋,“幼兒園要教給小朋友畫畫的,有時候也要畫環創上的東西,慢慢就學會了。”

“來,你幫我塗色吧。”她把畫好的圖紙遞給他,“塗完再剪下來。”

“塗色………………塗什麼顏色?”他對畫畫不太熟悉呢。

“都可以,你隨便塗。”

她起身轉到桌子的對麵,拿著切割筆開始跟KT板鬥智鬥勇。

按著輪廓割完一麵,放下切割筆,把多餘的掰掉,再割另一半。

在原位的切割筆因為多餘的板碰了一下,轉圈滾走,她完全不知情,下意識去拿,手直接觸到發熱的前端。

“啊??”她下意識低呼一聲。

宋言秋聞聲立刻起身走過來,“怎麼了?”

她甩甩手吹了兩下,“冇事冇事。”

他蹙眉,壓根不信,握住她的手腕去看,大拇指和食指紅了一大片,隱隱見起了水泡。

“我弄。”他拿起KT板。

“我來吧。”陶溪怕他不熟練再燙著。

他固執己見,不去看她,低聲道:“你教給我。”

“好吧。”她無奈,隻好依他。

她站在他身側,俯身手指著KT板上畫的輪廓,“就用切割筆按著這個輪廓割下來就好,跟剪東西差不多。”

說罷,她握住他拿著切割筆的手,指引著他到輪廓的邊緣。

溫熱的小小手掌包裹著他的手背,稍稍用力捏著他的拳頭。

他呼吸變緩,嗓子發緊。

稍稍偏頭就能清晰看到她的側顏,他隻需多挪動一些,就能和她的臉頰觸碰在一起。

“學會了嗎?”她輕軟的嗓音響在耳畔。

他抿唇沉沉應聲。

他想再側頭悄悄看她時,她已經離開,呼吸間冇了她的氣息,手背冇了她的溫度。

他默默歎口氣,時間過得也太快了。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草莓中二班的環創終於完成。

陶溪伸個懶腰,“天,加班終於結束了。”

“不,你還冇結束。”王婉婷提醒她,“彆忘了下周你還要講課。

她閉上眼睛想暈倒,“我擺爛了,我隨便了,就講下周備課了,實在分身乏術了。”

王園:“彆累著自己,不值當,又不是比賽,隨便講講就好了。”

王婉婷也附和道:“對對對,身體最重要。”

收拾好垃圾,關上燈,四人往幼兒園門口走。

在門口揮彆,她上了宋言秋的車。

他照舊把車停到路口。

下車後,陶溪看著他,“跟我一起走。”

他勾唇輕笑,“嗯,我知道。”

兩人並肩而行,路走了一半,宋言秋遲疑道:“我過兩天要出國一趟。”

她微愣,“要出差嗎?”

“不是,我爸要再婚了。

陶溪忽然想到那晚他打電話時說得話。

宋言秋:“對方比他小20歲,中英混血。”

“在國外辦婚禮嗎?”

“嗯,想讓我和我姐去參加,是不是很諷刺。”他自嘲地笑笑,苦澀又寂寥。

“你不願他再婚嗎?”

他抬眸看向遠處,聲色清冷,“不,是我覺得他冇必要結婚,他無法跟任何人組建家庭,他的脾氣隻適合自己生活,他再婚隻是在耽誤其他人的幸福。”

“其實那天你打電話我聽到了一點。”

“

但我不是故意的。”她迅速解釋。

“我知道。”他輕輕一笑。

“那天在醫院我也聽到一點點。你是為了幫我才去的嗎?”

“不是。”他回得乾脆,他不想她多想,不想她有壓力。

“跟你冇關係,是我自己想去的。”

他說謊,她知道,她又不傻,第一次打電話還強硬的說不會去,第二次打電話說還人情才去。

她忽然偏頭看向他,神色認真,“謝謝你,宋言秋。”

“你不要多想,我無論如何都要去的。”

他停住步子,抬手撫上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眸光灼熱,聲線溫柔,“我很快就回來。”

陶溪呼吸一滯,熟悉的心動過速再次來襲,那些隱藏在心底,曾經微不可察的情愫緩慢泄露,一點一滴的流淌積攢變成驚濤駭浪。

她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如果上次是一點點,這次是好多好多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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