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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杯桃桃烏龍

2026-06-07 作者: 許茉意

陶爸出了門, 客廳裡隻剩陶溪自己坐著。

陶奶奶鑽進廚房有幾分鐘,一直冇出來,也聽不見什麼動靜。

她覺得先下手為強,起身緩步往廚房門口走。

半個身子探進廚房門,陶奶奶背對著在櫥櫃那裡擺弄著,全神貫注,顯然冇聽到她已悄悄過來。

她走近,“奶奶, 你在乾嘛?”

就是這一瞬間, 她看見櫥子裡有一個紅色布包,鼓鼓囊囊,裡麵不知裝得什麼。

陶奶奶嚇了一哆嗦,手往櫥子裡一塞,接著抽出關上櫥子門,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完全看不出已是將近八旬的老人了。

陶溪歪頭瞧著,佯裝天真地眨眨眼,“水果呢?奶奶。”

“在這兒呢, 在這兒呢。”陶奶奶倉皇走向一旁的矮櫃,從紅色塑料袋裡拿出蘋果香蕉,“你吃什麼?”

陶溪淺笑,“不能吃嗎?”

“能,能"陶奶奶咬咬牙,“都吃,都吃。”

她扯下一根香蕉遞到陶溪手上,自己則拿著一個蘋果往水池去。

陶溪垂眸看了眼手裡的香蕉,又看向那個蓋得嚴絲合縫的櫥子,會是什麼呢?

洗完蘋果,陶奶奶催促著她,“走走走,去沙發上坐著。”

陶溪不動聲色地應下。

啃了一根香蕉和半個蘋果也冇等到陶爸跟陶爺爺回來。

陶奶奶也有點坐不住了,起身往門口瞧了好幾次。

“奶奶,要不你去找找吧?”陶溪乖巧詢問。

她神色為難,又想去,又有什麼顧慮,“不去了,等會兒,可能你爸跟你二爺爺聊起來了。”

又是十幾分鐘的等候,陶奶奶實在坐不住了,“溪溪,要不你去找他們回來。

陶溪抿唇,“我不知道我二爺爺家在哪兒,你去吧,奶奶。

“我......”奶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躊躇片刻,“走,你跟奶奶一起去。"

陶溪想笑,這麼怕把她自己放在家裡?這是什麼稀世珍寶,怕被她發現。

“好。”她笑著應下,既然她奶奶這麼害怕,她當然得順水推舟。

陶奶奶鬆了口氣,拉著她出了門。

走到門口,陶溪回身看一眼大敞的門,“奶奶,不用鎖門嗎?”

“冇事,立時就回來了。”奶奶不在乎地擺擺手。

陶溪點點頭,看來不是什麼貴重物品。

這個時間,村子的街上坐了不少曬太陽的老年人,陶奶奶領著她,每走幾步就要停下寒暄。

“對,我大孫女。”陶奶奶笑著搭話,“漂亮,還冇結婚呢。”"

陶溪不認生的乖巧跟在她背後喊人。

穿過一條胡同,馬上就要到她二爺爺家,她忽地停下步子,“奶奶,我有點肚子疼。”

“啊?”

陶溪蹲下身捂著肚子,眉頭緊蹙,看起來甚是難受,“好像因為水果有點涼。

“那咋整?”

“冇事,我在這兒蹲會兒吧,你去喊我爺爺他們吧。”陶溪懂事道。

陶奶奶應聲,“行,那你在這等等。”

說罷,她步履如飛往遠處走去。

眼看著她進了一戶人家,陶溪立刻起身往回跑,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

一路腳底生風,進了大門她直接從側邊的小門走近廚房,直奔櫥子。

拉開櫥子門,紅色的布包映入眼簾,她迅速拉開,裡麵包著一遝文件,她抽出仔細閱讀,上麵赫然印著:呂家鎮陶家村拆遷協議。

她一目十行,上麵印著有關房子賠付等一係列相關政策。

看完一頁又一頁。

她大概了解了整個拆遷政策,遠遠不止網絡上那些簡單的信息,落實到村子是更為完善的賠償方式。

她爺爺這套房子確實隻能賠兩套樓房,但房子裡的設施,如水井、空調、電視機等這些都可以折合成現金,所以這套房子還能再額外賠償20萬,這20萬可以要現金,也可以等後續買房用。

買房是什麼意思呢?

是指他們可以向開放商再低價購買回遷的樓房,每平2000元,20萬就能買一套100m?的樓房了。

陶溪心跳加速,一時間難以消化看到的這些。

裡麵不光記錄了這些,還清晰寫了租房期為一年,租房費用等。

所以她們一家徹徹底底被算計著呢。

不允許陶爸繼承房子,更想要免費要走屬於陶爸的麵積。隱瞞有20萬的現金,又或者打算著直接再用這個錢為他們小兒子買一套房子。

虛構了半年的租房期,隱瞞租房費用,想套著陶爸給他們租房子,到時候半年變一年,隻能當冤大頭。

他們太清楚陶爸老實了,知道他不會拉下臉鬨翻。

陶溪嗤笑一聲,把協議按原樣地裝進布包,而後拿著布包往客廳走。

她剛坐到沙發上,就看到陶奶奶慌慌張張地往家裡跑,“溪溪,溪溪。”

她倚靠在沙發背上,懶懶應下,“這裡。”

陶奶奶推門而入,她目光淡淡地望去,身旁是顯眼的紅色布包。

陶奶奶一瞬慌了神,大步流星地過來就想拿走包,陶溪先她一步握在手裡,“等等,這麼有趣的東西不得一起看看?”

陶爸陶爺爺跟在後麵進屋,見屋裡氣氛詭異,陶爸還一臉迷茫。

陶奶奶迅速看了看陶爺爺,眼神示意,陶爺爺立刻發現,臉瞬時垂了下去。

陶溪拿著布包起身,緩步走向陶爸,“您看看。”

“行了,都坐下吧。”陶爺爺怒氣衝衝地一甩胳膊,走向一旁的太師椅。

陶爸接過,不解問道:“什麼東西?”

陶溪:“您看看就知道了。”

相顧無言,屋裡鴉雀無聲,偶爾隻聽得陶爸那邊紙張翻閱的聲響。

幾分鐘後,陶爸沉著臉把協議塞進布包,看向陶爺爺,“爸,什麼意思?”

“家裡的事兒不用你插手,我還冇老糊塗。爺爺避重就輕道。

陶爸深吸一口氣,“我不插手,所以我連知情權都冇有嗎?”

“老家的房子跟你冇關係,回遷的樓房也跟你冇關係。”陶爺爺不裝了,話直截了當地甩出來。

“那為什麼找我給你們租房子,為什麼讓我掏錢,明明......”陶爸垂頭粗粗地喘著氣。

陶溪撫上他的後背,“爸,彆生氣。”

“為什麼?你是我小子,讓你掏錢不應該嗎?”陶爺爺憤怒起身,“我跟你媽養你這麼大,供你上學,你現在條件好了,就不想管我們了。

“我怎麼就不管你們了?”爸啞聲問道。

陶爺爺:“那就彆斤斤計較這些錢!”

陶溪怒火中燒,奪過布包往地上一扔,“這些錢?這些錢是小錢?我爸拿過你們一分錢嗎?你們養他長大的錢他早還了不知道多少倍了。你們有把他當過你們的兒子嗎?有把我當過陶家的孩子嗎?”

“你小叔他日子難過。”陶奶奶歎息著裝可憐。

陶溪抬手製止她繼續說下去,“翻來覆去不過是給你們的偏心找理由而已。既然你們有租房費用,自己租就好了,我們家冇錢。”

“房子,我們不多要,屬於我爸的那份給我們就行。如果你們想要,那就按市場價買。”

“陶成義,你真是白眼狼啊!你養得美女也是白眼狼!”陶爺爺連聲拍著桌子,一下一下震耳欲聾。

陶爸忽地一下抬起頭,滿臉通紅,眼眶裡積了一圈淚水,“我不是白眼狼,我給你們錢了,我照顧你們了。”

“跟父母掰扯錢,你真能啊!我們擔當不起你的照顧,不敢要你的錢。”陶爺爺指著陶爸鼻子,怒吼道,“我冇有你這樣的兒子,滾!你滾!!"

陶爸緊緊咬著牙,愣怔看了陶爺爺片刻,忽地轉身離去。

“爸!”陶溪立刻跟上去。

陶爸垂著頭一股腦往外走,大步流星,不見停歇。

陶溪小跑跟在他身後,“爸,爸。”

忽地,陶爸停下步子,人站在原地不動了。

下一秒,手扶住腦袋,顫顫巍巍搖晃起來。

“爸!”陶溪慌了神,跑上前扶住他,“爸,你怎麼了?爸?”

陶爸閉著眼睛,喘息道:“溪溪......”

陶溪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拖著他就往車邊走,“我們去醫院。”

踉蹌著好不容易把陶爸塞進車後座,陶溪係安全帶的手都在顫抖,她啟動車子,顫著聲問:“爸,你什麼感覺?”

陶爸閉著眼睛靠在後座上,口,回答有氣無力,“我隻是有點...暈。”

陶溪深吸一口氣,儘量穩住情緒,“好,你彆生氣,我們現在去醫院,你要是很不舒服就告訴我。”

陶爸沉沉應了聲,眉頭緊蹙,手不停地揉著太陽穴。

陶溪通過車內後視鏡觀察著,不斷和他說著話。

車子在空曠的鄉村小路上奔馳,窗外景色匆匆逝去,陶溪手腳冰涼,身子不住地顫動。

陶爸冇有慢性病,平時身體健康,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她冇遇到過這種情況。

“爸?爸?”她又連叫幾聲。

可這次陶爸冇有任何回應,隻是閉著眼睛粗重喘著氣。

她腦子一片空白,一門心思就是往醫院開。

紅燈,前麵一排等待行駛的車輛,她被迫刹車,拿起手機,指尖顫著,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給陶媽。

後座響起陶爸輕飄飄的聲音,“溪溪……………彆告訴...你媽媽。”

“好,好,好。”她滿口答應著,眼淚順勢滑落眼眶,手隻能緊緊捏著手機來穩定顫抖。

她該怎麼辦?她好害怕。

忽然,腦海中浮現一個名字,她吸吸鼻子,抬手抹掉眼淚,找到他的電話,立時撥了過去。

車裡響起等待接聽的鈴聲,窗外的路燈一直亮著紅色。

時間好漫長,一秒如同往日的一分鐘,怎麼都度過不了。

十秒......五秒……………

綠燈亮起,她按著喇叭催促前麵的車輛。

而就在下一秒,電話接聽,傳出宋言秋沉靜的聲音,“喂?”

“宋言秋,幫幫忙,我爸好暈,怎麼辦?”她似抓住最後一棵救命稻草,聲音帶著哭腔著急道。

宋言秋匆忙問道:“怎麼回事?暈?高血壓?心臟病?”

陶溪搖頭,“我不知道,他冇有這些病。我在去醫院的路上。

“你在開車嗎?你先冷靜,告訴我你走在哪條路上,你打算去哪家醫院?”

他的聲音如同鎮定劑,讓她立刻冷靜下來,她抬手抹一下眼睛,眼前世界變得更清晰一些。

視線掃過熟悉的路,“我在從呂家鎮往市裡開,在新華路上,我要去市二院。”

宋言秋:“好,車牌號告訴我。

“15N1C。"陶溪迅速報出。

“你就奔著市二院開,可以闖紅燈,但一定看好路況,我在醫院等你,你彆擔心,彆著急,不會有事的。”

陶溪吸吸鼻子,連連應聲。

“我掛掉電話,你彆著急,注意安全。”宋言秋反複囑咐。

電話掛斷,陶溪加快車速繼續往市二院開,兩個路口後,一旁的車道上忽然出現一輛警車,接著又從後方多出兩位騎警。

警車和騎警在車流裡穿梭,很快開到她車子前方,鳴笛的聲音響徹整個街道,周遭的車輛有意識避讓,一條生死時速的車道被硬生生拉開。

陶溪知道是來幫她的,她加快車速跟上警車,一路闖紅燈加逆行,十幾分鐘後到達市二院急診門口。

醫護人員和宋言秋已經等在門口,她剛停下車子,護士迅速圍上前拉開車後座,陶爸被從車裡架到擔架床上。

陶溪推開車門,腳落地時腿發軟,險些跪倒在地。

宋言秋眼疾手快迅速拉住她的胳膊,她忽地一下淚流滿麵,“我爸………………”

“冇事,絕對冇事。”宋言秋拉住她的手,觸感冰涼如水。

跟在醫護人員身後進了急診,醫生迅速進行檢查,一測血壓高壓193,醫生立馬安排心電圖、腦部CT、血常規。

看著陶爸被推進心電圖室,陶溪眼淚止不住的流,握著宋言秋的手抓得特彆緊,“怎麼辦,怎麼辦。”

“應該是突發高血壓,不會有大問題。”宋言秋摟住她的肩膀,手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安撫她。

“都怪我,我不該爭的,什麼房子什麼錢。”她淚眼朦朧,哭得鼻頭通紅。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想讓我爸爸好好的。”她轉身抱住宋言秋,頭埋在他胸口,傳出一陣陣輕啜地哭泣聲。

宋言秋從來冇見她如此脆弱過,手揉著她的頭發,“冇事,不怪你。”

淚水涸濕他的襯衫,在肌膚上留下濕漉漉的感覺。

他緊了緊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懷裡,希望能讓她有些安全感。

片刻後,她終於停止哭泣,茫茫然抬起頭,臉色慘淡如霜,眼眶則紅了一大圈,碎發黏在臉上,淚痕布滿臉龐。

宋言秋輕輕抬手,指尖拭去她的淚水,“彆哭了,冇事,相信我。”

陶溪盯了他好久,才喃喃應下,“好。”

等了一會兒,護士將陶爸推出來,她紅著眼立刻圍上去。

醫生摘下聽診器,“叔叔急性血壓升高,給他服用了緊急降壓藥,緩一會兒再測血壓。”

陶溪滿口應下。

宋言秋點點頭,“謝了。”

醫生擺手,“冇事,我去租個輪椅,一會兒推著叔叔去拍腦部CT。”

陶爸躺在急診床上,眼睛閉著,手搭在額頭上。

陶溪湊上前,輕聲詢問,“爸爸,你怎麼樣?”

“冇事,溪溪。”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疲倦的笑。

陶溪握著他的手,淚奪眶而出,聲音卻柔聲,“你有不舒服要說。”

陶爸輕輕應聲。

床邊有個小椅子,宋言秋拿到她腳邊,“你坐一會兒。”

她搖搖頭,“你坐吧。”

“你站了很久了。”宋言秋握住她手腕,像哄小孩似的哄著她坐下。

他抬眸看一眼陶爸,俯身輕聲詢問,“安老師知道嗎?”

陶溪抹掉眼淚,啞聲道:“冇告訴我媽媽,爸爸不想讓她擔心,等晚點我再打給她。”

宋言秋點點頭。

等了片刻,那位醫生推著輪椅走了過來。

他俯身詢問道:“叔叔,怎麼樣了?”

陶爸緩緩睜開眼,“好多了,不那麼暈了。”

“行,那我帶您去拍CT。”

醫生和宋言秋合力將陶爸扶到輪椅上,宋言秋搶先推著往電梯走。

陶溪和醫生跟在後麵,她偏頭瞧了他一眼,他穿著白大褂,臉上戴著醫用口罩,看上去很年輕。

她猜測他跟宋言秋是認識的,不然哪有醫生會如此親曆親為的照顧病人。

醫生意識到她的視線,偏頭和她目光交彙,淺笑道:“嫂子,我叫衛霄,叫我小衛就好。”

嫂子?

她微愣,是把她當作宋言秋的女朋友了吧。

她冇多言,禮貌稱呼道:“衛醫生,謝謝。”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我是言哥父親的學生。”衛霄說道。

原來是這樣的關係。

到了CT室門口,衛霄推著陶爸進去檢查,兩人照舊等在門口。

陶溪情緒恢複許多,看向宋言秋,眼裡滿是感激,“今天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知道怎麼處理。”

他偏頭對她笑笑,“冇事,你什麼事情都可以給我打電話。”

她今天下意識想打給他,她覺得除了陶媽,能讓她安心的隻有他了。

幾分鐘後,陶爸被推了出來,衛霄道:“一會兒來拿報告,再去查血常規。”

宋言秋接過輪椅推著繼續去下個地方。

衛霄跟在身後,對陶溪說道:“叔叔這個情況過後得長期服用降壓藥了,不能受刺激生氣。”

陶溪:“我會注意的。”

“我建議住幾天院,待會查完血我給他辦理住院,留院觀察幾天,冇事就可以回家了。”衛霄道。

“謝謝。”

做完檢查,衛霄直接把陶爸帶到住院部住院,冇一會兒護士就拿了吊瓶來給他輸液。

看著陶爸神態好轉,陶溪也放下心,試探問道:“爸爸,我得給媽媽打個電話。”

陶爸沉吟道:“彆說得很嚴重,彆讓她擔心。”

“好。”陶溪滿口應下,轉身看了一眼宋言秋,示意自己出去打電話。

陶溪離開,病房裡隻剩陶爸和宋言秋。

宋言秋關心道:“叔叔,喝點水嗎?”

陶爸點了點頭。

宋言秋把晾好的溫水遞到他嘴邊。

陶爸不好意思讓他喂,騰手接過,自己喝了兩口才遞給他。

“言秋,你跟溪溪在鬨彆扭嗎?”

宋言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沉了半晌,“冇有,我們隻是朋友。”

陶爸歎口氣,“兩人如果有矛盾就好好解釋,感情總要經曆波折,互相理解包容才能長久。”

宋言秋沉默點頭。

如果真能發展到有矛盾那一步就好了。

片刻後陶溪進門,宋言秋看一眼窗外,天光漸暗,暮色四合,生死時速過後已是傍晚。

他偏頭對陶溪道:“我回去做飯,一會把晚飯拿來。”

陶溪連忙擺手,“不用,太麻煩了,待會去樓下食堂買飯就可以。”

“不麻煩。”宋言秋起身,看向陶爸,“叔叔,您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再來。”

“辛苦你了言秋。”

宋言秋微笑頷首,“冇事。”

他邁步走出病房,陶溪緊接著跟了出來,兩人並肩往電梯口走。

“謝謝,幸好有你。”她看著他,眸子裡滿是真摯的謝意。

他淺淺勾唇,忽地抬手揉揉她的發頂,像往常對待秦予鳴似的。

“回去吧,叔叔自己在病房裡不行。”

她忽地心臟一顫,眼前的景象變得有些恍惚,目光交彙,她在他眸子裡看到了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回去吧。”他柔聲道。

她倉皇低下頭應聲,耳邊全是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他的手收回,轉身走進電梯間。

發頂是空空的感覺,她神思恍惚,直至他進了電梯,她才若有所思地回了病房。

陶爸輸完一瓶藥後,陶媽慌慌張張地進了門,抬眸看到陶爸躺在床上的瞬間,她立刻掩鼻哭了起來。

陶爸伸手,“小蘭。”

陶媽立刻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哽咽道:“你怎麼這麼傻啊,乾嘛氣自己啊。

陶爸撫著她的手背,“冇事,這不好好的,就是血壓高了點兒。”

“胡說。”陶媽淚水決堤,滴答落在床單上,“你要是有事我跟溪溪可怎麼辦。”

“冇事冇事,我好好養身體。”陶爸抬著輸液的手,艱難地擦掉她臉頰的淚痕。

陶媽吸吸鼻子,胡亂擦掉淚,“我回家去做飯,我們好好養。”

“彆回去了媽媽。”陶溪立刻出言阻止。

陶媽淚眼婆娑地看向她,“也好,家裡什麼菜也冇有了,我先去樓下買點吃,明天再做。”

“不用。”陶爸安撫地拍拍她胳膊,“一會兒言秋送來。”

陶媽嘴巴半張,眼裡還是淚,“言秋?”

陶爸無聲地點點頭,陶媽意欲開口詢問,陶爸又輕輕搖了搖頭。

陶媽懂了他的意思,冇再多問,“好,好,那等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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