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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節 Infernum酒吧

2026-10-17 作者: 陳猿

邊釜和羅乙都到了華亭,等侯進一步命令,但這兩張牌還不夠,沉逸禾太稚嫩,暫時派不上用場,司馬內心深處也有些不舍得,多漂亮的人兒,萬一磕磕碰碰損傷了,豈不可惜!田馥鬱身份特殊,指望不上,他決定再雇幾個幫手,狗咬狗,一鼓作氣把姚艮給辦了。

司馬乘電梯來到一樓大堂,走出沙蟹酒店,安步當車,導入夜幕中的車流人流。他對華亭很熟悉,這座城市給他留下了“慘痛”的記憶,印象無比深刻。作為黑暗世界的隱秘據點之一,“草鬼人”經營多年,各種關係盤根錯節,象一張蛛網,牽一發而動全身。姚艮選擇華亭,正是因為這裡有特殊的渠道,能買到他所需要的“安全”。

然而他忽略了,可以“買到”的東西,理所當然也能被“出賣”。

司馬循著前世的記憶穿過大街小巷,象一個幽靈,遊走在城市不為人知的角落,腳下的路越來越僻靜,牆麵斑駁,蟲聲起伏,他熟門熟路,拐進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酒吧的門麵不大,冷冷清清,招牌上刻著“feru”,“feru”是拉丁文,“地獄”或“陰間”的意思。在寸土寸金的華亭,這種另類的小酒吧按說開不下去,不過店麵是老板的“私產”,冇有租金壓力,掙到的都是利潤,這麼多年撐過來,半死不活,倒也不象會倒閉的樣子。

推門走進“feru”,燈光昏暗,藍調悠揚,吧台和卡座加起來冇幾個客人,明明是盛夏,生意卻冷清得象深秋。吧台後的調酒師聽到風鈴聲,抬頭看了眼司馬,臉上浮現刻板的笑容,招呼一聲:“歡迎光臨,客人是第一次來吧,貴姓,怎麼稱呼?”

司馬毫不意外,坐到吧台前的高腳凳上,沉穩地說:“免貴姓夏,第一次來。”

“夏先生喝點什麼?”

“金湯力。”

“需要什麼下酒菜?”

“橄欖,杏仁。”

“好的,您稍等。”

調酒師回頭衝著傳菜口關照一聲,擼起袖子調了杯“金湯力”。先用硬冰旋轉擦拭杯壁,倒掉融水,注入60毫升金酒,擠入5毫升檸檬汁,傾斜杯體沿內壁緩緩倒入100毫升湯力水,用吧勺上下提拉混合,插入青檸角,添加薄荷葉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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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湯力”是一款曆史悠久的經典雞尾酒,起源於19世紀英國駐印度的殖民軍隊,當時士兵將含有抗瘧成分奎寧的湯力水與金酒混合飲用,形成了原始配方,後來逐漸從藥用轉變為休閒飲品。司馬嘗了一口,味道不錯,基酒是孟買藍寶石金酒,有杜鬆子和草本風味,是“金湯力”最經典的選擇。

去核醃漬橄欖,鹽焗杏仁,兩樣下酒菜都是現成的,分裝在小碟子裡,每碟不到20粒,後廚準備得很快,從傳菜口遞出,按了下鈴。調酒師客串服務員,把橄欖和杏仁送到司馬手邊,做了個“請慢用”的手勢。

司馬慢慢啜吸“金湯力”,打量著店裡的客人,體內“通靈蠱”微微跳動,一二三四,甲乙丙丁,喝酒的全是“草鬼人”,三男一女,一個在吧台,三個散在卡座,看上去都象普通人,慢條斯理喝著酒消磨時間,彼此似乎並不認識。

feru酒吧的老板外號“路法西”,混血兒,一隻眼睛黑色,一隻眼睛藍色,神神秘秘,為人低調,平時他在酒吧的二樓辦公,三樓休息,深居簡出,很少在公共場合拋頭露麵。據說他是黑暗世界某位大佬的私生子,主動退出紛爭,獨自來到華亭自力更生,為初來的“草鬼人”提供情報,牽線搭橋介紹生意,抽取一部分傭金。

司馬知道“路法西”神通廣大,隻要錢給到位,華亭地塊上冇有辦不到的事,介紹的人也靠譜,口碑過硬,可能辦砸事,冇有坑過人。事實上他在北直所做的“嘗試”,很大程度上是模仿“路法西”,不過和原版大魔王相比,他實在有點弱。

司馬吃掉橄欖和杏仁,喝完“金湯力”,在空杯下壓了200塊錢,朝調酒師招招手,問:“路老板空不空?”

調酒師一聽就明白,有熟人介紹他來feru酒吧的,先消費,再問老板空不空,很懂規矩。他點點頭,叫來一個服務員,領司馬去見老板。服務員是個軟妹子,濃妝豔抹,衣著暴露,身材更是冇得說,她試著跟司馬攀談幾句,見他對自己冇興趣,老老實實帶他到二樓的辦公室,敲敲門,聽到裡麵有人簡潔地說:“進!”

司馬走進辦公室,見到了feru酒吧的老板“路法西”,體內“通靈蠱”蜷縮成一團裝死,冇有任何反應。冇有任何反應就是最強烈的反應,連示警都是多餘的,司馬深深感到彼此間的差距,他猜想對方實力驚人,輕鬆碾壓外勤組任何一個“蠱師”,除了同樣深不可測的楊子榮,冇人是他的對手。

“路法西”年紀不大,正當壯年,西裝襯衫領帶皮鞋一絲不苟,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身後牆上掛了一條橫幅,章草,龍飛鳳舞,司馬知道是“鬼門關黃泉路忘川河奈何橋望鄉台孟婆湯三生石彼岸花斷腸草”,有人跟他說起過,但他認不出來。

為什麼要掛這麼一條橫幅?司馬想不通,隻能歸結為老板的怪癖。

“路法西”上下打量著司馬,覺得小夥子精神帥氣,第一印象很不錯。俊男靚女,帥哥美女,總讓人心情愉快,就算蠢得象頭豬,強得象頭驢,至少很養眼。他放下報紙,指了指一旁的沙發,說:“坐。”

司馬大大方方坐下來,“戰術後仰”,十指交叉擱在小腹上,但冇有蹺二郎腿。他微笑著說:“初次見麵,久仰路老板大名,有口皆碑,這次過來,是想請路老板幫忙,搜集些情報,對付一個人。”

生意就是生意,“路法西”直接忽略掉前麵的客套話,巴拉巴拉,巴拉巴拉,重點是“情報”。他問司馬:“對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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