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節 內鬥一觸即發
“蠱師”的狂歡在1號彆墅拉開序幕,被俘的“草鬼人”躺在地板上,兩男一女,手腳反綁,像三條待宰的魚。
“許大馬棒”有些恍惚,忽然記起時候過年,父親單位總會發兩條草魚,個頭很大,氣味很腥,血淋淋包在報紙裡,半死不活,還會甩兩下尾。那時候還冇有冰箱,死魚容易發臭,父親連夜做成爆魚當“年菜”,把草魚去腮去鱗,開膛破肚,剁成塊調味醃製,起油鍋炸得黃燦燦,浸在煮開的醬汁裡。他還記得醬汁的氣味,甜香甜香的,浸過爆魚後味道特彆鮮美,吃麵條時加一勺,清水變雞湯。
爆魚是飯店的法,父親稱之為“氽熏魚”,“氽”的意思,也是父親教會他的。其實熏魚和爆魚是不一樣的,熏魚需經煙熏處理,爆魚才是油炸後鹵汁浸泡。他其實不喜歡吃爆魚,覺得肉柴,他喜歡吃魚皮和魚泡,魚頭上的兩塊臉頰肉也不錯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舊事了,父親早已去世,骨灰埋在公墓裡,後來忘了續費,墓穴被推平回收,而他也從一個孩長成了“許大馬棒”,人高馬大,宰人像殺魚。
“許大馬棒”很快回過神來,繼續看“一撮毛”審問俘虜。
“一撮毛”鼻翼張翕,興奮異常,毫不在意彆人的目光,舔著嘴唇走上前,把那妙齡女子扛在肩頭,拍了拍她的屁股,放倒在餐桌上。水晶吊燈是那麼耀眼,她覺得自己是赤裸的,渾身起雞皮疙瘩。嘴裡的布條被一節節扯出來,“一撮毛”把手伸進她胸口,一邊肆意揉捏,一邊慢條斯理地逼問,冇有恐嚇,冇有威脅,臉上享受的表情卻勝過一切刑訊。崩潰隻在一瞬間,為了免遭侮辱,她把一切都交代出來。
她叫杜蘭若,養“氣爆蠱”的是丁乘龍,養“鬼影蠱”的是柯雲,都是黑暗世界“權將軍”的手下。
“權將軍”原名權承恩,是高耀祖扶植的代理人,收編了一幫不得誌的“草鬼人”,雖然冇有正式身份,暗地裡卻為官方賣命。“權將軍”的主要任務是跟二處對著乾,專門盯著出外勤的“蠱師”下絆子,壞他們的事,搶他們的資源,最不濟也要製造足夠的麻煩。這樣的對抗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總體而言雙方還算克製,冇有上升到殺人劫蠱,二處也知道“權將軍”的底細,揣著明白裝糊塗,避免把內部爭鬥表麵化。黑暗世界的幾位“大佬”也樂見其成,甚至推薦“草鬼人”投入“權將軍”門下,“權將軍”不是蠢人,欣然笑納,兩邊下注,萬一高耀祖那邊靠不住,他也能多條退路。
雙方矛盾急劇激化,導火索是高耀祖。
在“白鴿”的安排下,司馬和周淩日開始處朋友,不是普通朋友,而是以上床為目的的男女朋友,這一行徑徹底激怒了高耀祖,他感情用事,公器私用,通過“權將軍”調巴圖和胡榮生潛入北直市,打算給司馬一個教訓。誰知陰差陽錯,一腳踢在鐵板上,胡榮生慘死,賠上了一條“祝融蠱”,令他背後的“大佬”不無惱火,胡圖倒是僥幸留下一條命,卻入二處手裡,下不明。高樹木把兒子狠狠訓斥了一頓,不過“兒大不由爺”,高耀祖非但冇有吸取教訓,反而喪失理智,幾近於瘋狂,得知二處把司馬和周淩日送出北直市,前往鼇山避風頭,急命“權將軍”調集手頭的“草鬼人”,傾巢而出攔截目標,如有反抗,格殺不論。
這是“亂命”,意味著官方兩大勢力正式決裂,內鬥一觸即發,黑暗世界的“大佬”們意識到機會終於出現,不約而同加了把力,逼“權將軍”親自出馬,打著高耀祖的幌子,與二處派出的“蠱師”開戰。“權將軍”非常謹慎,派出丁乘龍、杜若蘭、柯雲三人半道攔截,他們都不是“權將軍”的心腹,渴望立功,願意搏上一把,隻有為“權將軍”賣命,成功打入他的核心圈子,才能分潤到更多的資源。
杜蘭若提及“權將軍”的核心圈子,引起了“許大馬棒”的注意,他製止“一撮毛”,上前反複盤問,但對方所知有限,隻聽死去的胡榮生是其中一員,其他都付之闕如。
榨乾了“口供”,等待杜蘭若的命運隻剩下“取蠱”,取蠱前交給“一撮毛”耍耍,也算是充分利用“剩餘價值”。“一撮毛”已經急不可耐了,得到“許大馬棒”首肯,扛起她鑽進隔房間,房門的隔音效果很好,尖叫聲戛然而止,“蝴蝶迷”見怪不怪,神情自若,絲毫冇有阻攔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