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忒煞風景

為他們引路的是個年輕夥子，穿著服務生的製服，身姿挺拔，笑容可掬。他推著行李車一路介紹山莊的景點，口齒清晰，並善意提醒兩位客人，3號彆墅俯瞰懸崖，山風淩厲，開窗透氣須注意安全。

司馬覺得他話裡有話，問：“以前出過事嗎？”

那服務生稍一猶豫，不好意思：“我是新來的，聽領班起過，前幾年有客人不心掉下去，幸虧被樹杈掛住，叫了消防員，好不容易才吊上來，連凍帶嚇，差點就冇救。”

周淩日抱著豹貓，摸摸它的腦袋，輕笑：“聽見了嗎，心彆掉下懸崖喲！”銅錢叫了一聲，趴在她懷裡覺得很舒服。

司馬多問了一句：“出事的客人是男是女？”

服務生：“是位女客人。”

“真是開窗透氣，不心掉下去的？”

服務生有點尷尬，支支吾吾“嗯”了一聲。

司馬聽出了蹊蹺，又問：“是誰最早發現的？”

“入住的是一對男女，女的出了事，男的打電話給前台，搭救還算及時。”

司馬心裡有數，男的第一時間打電話救人，那就不是他推人下去，他想到一種可能，隱晦地：“妖精打架，動作太大了？”

服務生臉上的神情無比精彩，低聲：“好像是那麼回事”

周淩日眨眨眼，妖精打架？這是什麼梗？她很快反應過來，臉有些發燙，瞪了司馬一眼，轉念一想，覺得那服務生含沙射影，十分可惡。

來到3號彆墅門口，服務生拎下行李箱，匆匆告辭而去，他已經察覺到周淩日的不悅，心裡十分委屈，本來隻是隨口提醒一句，結果糊裡糊塗被司馬帶進溝裡，真不是他的本意！

司馬拿房卡刷開門，周淩日一鬆手，豹貓先跑了進去。她拉起行李箱走進彆墅，四處看了看，一樓有客廳、餐廳、酒吧區、健身房，廚衛齊全，可以自己燒飯做菜，二樓有主臥、次臥、書房、影音室、露台，扶梯通往閣樓，透過天窗能“夜觀天象”。

周淩日在主臥看到了那扇“著名”的窗戶，木質百葉窗左右雙開，高踞於懸崖絕之上，視野開闊，遠處山巒起伏，像起伏的鐵的獸脊，一輪圓月高掛天邊，山高月，幽謐清冷。美中不足是山莊管理處出於安全考慮，焊上了鐵柵欄，忒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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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心有靈犀，搖搖頭：“真是煞風景！”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透過鐵柵欄的空隙望向山穀，風聲嗚咽，如泣如訴，纏繞在他們身旁，一室生寒。周淩日不覺打了個冷戰，雙手抱住上臂，輕輕搓了幾下，司馬關上窗，摟住她溫存片刻，淺嘗輒止，周淩日扭手扭腳不大配合。

兩人來到樓下餐廳，司馬從抽屜裡翻出菜單，打電話給前台，點了一桌山珍海味，一壺“鼇山綠”，兩瓶葡萄酒。廚房早有準備，旺火熱灶，新鮮食材，一切都是現成的，十來個廚師一起動手，冇多會就配齊酒菜，流水般送進彆墅，擺了滿滿一桌。

司馬揮揮手讓服務生離開，開了一瓶葡萄酒，倒上兩杯，跟周淩日碰了碰，：“慶祝一下，平安抵達回風山莊。外勤二組的‘保鏢’，個頂個都是好手，有他們守著，可以放心‘避風頭’了！”

周淩日聽他得有趣，嫣然一笑，也鼓起興致，仰頭一飲而儘。酒香撲鼻，入口濃鬱厚重，風味絕佳，出乎意料的好！她看了看葡萄酒瓶，冇有標簽，猜想是葡萄園自釀的，不對外銷售。

司馬又給她倒了一杯，：“先吃點東西墊墊饑，折騰了一路，也餓了！”周淩日知道他大病初愈，身體還冇康複，又消耗精血飼喂蠱蟲，急需補充營養，默默給他剝蝦。蝦有兩種，黑虎蝦和羅氏沼蝦，前者是海蝦，後者是淡水蝦，有黃有膏，個頭跟她手掌差不多，肉質細嫩，鮮美異常。

豹貓繞在她腳邊轉來轉去，時不時叫上兩聲，絕不跳上桌討人嫌。周淩日剝了一隻羅氏沼蝦，把蝦肉浸在茶水裡，洗去調味，撕碎了喂貓吃。

司馬喝酒吃菜，狼吞虎咽，吃相卻並不粗魯，周淩日隻嘗了嘗味道，吃得並不多，葡萄酒倒是喝了半瓶，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就像抹了胭脂，容光煥發。

彆墅的餐廳裡兩人一貓，稍顯冷清，周淩日仔細洗過手，輕輕晃動著葡萄酒杯，不經意問：“你外勤隊他們在乾什麼？”

司馬喝完最後一口葡萄酒，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笑笑：“審問俘虜，回收蠱蟲，那是‘蠱師’的狂歡。”

“‘蠱師’的狂歡？”周淩日有些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