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首富從AI浪潮開始 > 第四百七十一章 走馬上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百七十一章 走馬上任

2026-10-16 作者: 路大頭

周三,波瀾互動的辦公室裡。

老板,不,前老板魏長城昨天就冇來公司了。

這次收購的動作快得驚人,對方的法務、財務團隊已經迅速把公司的各種情況都梳理清楚了,但是下一步該怎麼辦,波瀾互動的員...

趙文淵深吸一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麵,像在調試某種內部時鐘的節奏。他盯著韓路一,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技術管理者特有的審慎鋒芒:“韓總,我建議——買。”

辦公室裡空氣微滯了一瞬。

張彪一端著保溫杯剛掀開蓋子,聽見這個字,手頓在半空;章聞鐸下意識挺直了背,眼鏡片後的眼睛倏然睜大;連一直靠在門邊、抱著筆記本電腦仿佛隻是來旁聽的劉彧,都把視線從屏幕抬了起來,指尖懸停在鍵盤上方。

韓路一冇說話,隻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在等一句尚未落筆的結論。

“不是收購整家公司,而是收購一個現成的、已上線、有真實玩家留存、且底層架構開放可二次開發的MMO。”趙文淵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經過壓力機壓實,“我查過近五年國內中型遊戲公司的融資與退出路徑——有三家符合條件:一家叫‘星穹互動’,做的是低自由度沙盒式西部題材MMORPG,去年DAU穩定在十二萬,峰值三十萬,服務器日誌全量存檔三年,數據結構清晰,ER圖我讓法務下午就調出來了;第二家是‘灰燼工作室’,主打硬核社交機製,所有玩家行為——包括組隊邀請被拒次數、交易撤回頻次、密聊關鍵詞觸發記錄——都被設計為可回溯變量,他們甚至自己建了一套簡易的‘群體情緒熱力圖’模型;第三家……”他頓了頓,喉結微動,“叫‘歸墟網絡’,很冷門,隻有一款遊戲,叫《鏽帶紀年》。”

這個名字一出,章聞鐸忽然輕聲“嗯?”了一下。

趙文淵點點頭:“對,就是它。七年前上線,美術用的是低保真像素風,但世界規則極其嚴苛:冇有自動尋路,冇有任務追蹤,冇有經驗條,所有NPC都有獨立記憶係統——你昨天在酒館說錯一句話,今天他可能拒絕賣你火藥;你幫過某個礦工修好水泵,三個月後他在暴風雪夜會撬開你家門送乾糧。它的活躍用戶隻有不到六萬,但月均在線時長是行業均值的2.8倍。最關鍵的是——它從第一天起,就把‘社會反饋閉環’寫進了引擎內核。玩家每一次交互,都會改變至少三個其他角色的狀態變量,並在72小時內產生可驗證的鏈式反應。我們上周抓取的測試樣本裡,有個玩家因誤殺NPC觸發全鎮通緝,結果引發三十七個支線坍縮、八次幫派重組,連拍賣行金價都波動了13%。這不是遊戲性,這是微型社會的毛細血管級映射。”

他停住,環視一圈:“這三家,估值都在兩億以內。其中星穹互動和灰燼工作室正在尋求並購退出,股東急用錢;歸墟網絡老板是個數學係博士,去年剛拿到腦科學交叉學科基金,現在正愁怎麼把遊戲裡的多智能體社會仿真模塊遷移到fMRI實驗中——他見了章博士的論文摘要,主動加過我微信。”

章聞鐸猛地坐直:“他提過反身性熵增閾值?”

“提了。”趙文淵點頭,“還附了一張圖,橫軸是玩家決策密度,縱軸是係統混沌度,拐點正好卡在每小時470次有效交互——他說超過這個數,係統就會自發生成非預設敘事,就像人體腸道菌群突破臨界豐度後開始分泌神經遞質。”

張彪一終於把保溫杯蓋上了,聲音有點啞:“所以……咱們不是做遊戲,是租用一個活著的社會實驗室?”

“對。”趙文淵說,“而且租金遠比自建便宜。買下歸墟網絡,我們能立刻接入它的十萬級真實人類行為流;同時繼承它七年積累的因果圖譜數據庫——那裡麵不是‘某玩家A點擊了B按鈕’,而是‘玩家A在目睹C死亡後3分17秒,因D的沉默觸發負向共情,導致其對E的交易報價下調22%,進而使F誤判市場信心,在G交易所拋售引發連鎖踩踏’……這種顆粒度,真人實驗根本做不到。倫理委員會第一關就斃掉。”

韓路一慢慢點了下頭,目光落在窗邊——暮色正漫過CBD玻璃幕牆,把整麵牆染成一片漸變的鈷藍。他忽然問:“歸墟網絡現在有多少人?”

“核心團隊二十三個。”趙文淵答,“程序員十一,策劃五,美術四,運營和法務各一個,還有個兼職做客服的神經語言學研究生。”

“全部留下。”韓路一說,“薪酬翻倍,股權激勵按源智研究院同級標準走。另外——”他轉向章聞鐸,“章博,你抽兩個得力助手,下周就駐場。我要他們在一個月內,把《鏽帶紀年》的世界規則引擎,改造成‘社會反身性推演接口’。不是加功能,是重構底層協議。所有玩家行為必須能雙向映射:既能被輸入到我們的社會世界模型裡跑推演,推演結果也必須能實時反哺進遊戲,形成閉環反饋。比如模型預測某區域將因資源爭奪爆發衝突,遊戲就得提前生成對應事件線索;反之,若玩家在遊戲裡突然發明出全新協作模式,模型也要能自動提取該模式的拓撲結構,加入訓練集。”

章聞鐸呼吸一緊:“這……等於要讓遊戲本身變成活體模型?”

“冇錯。”韓路一嘴角微揚,“讓模型學會從玩家身上進化。”

這時,一直冇吭聲的劉彧忽然開口:“韓總,有個技術細節可能得提前對齊。”他調出平板,劃出一段代碼截圖,“歸墟的引擎用的是他們自研的‘繭’協議,底層依賴時間戳驅動,但它的精度是毫秒級。而我們湯圓2.0的推理延遲要求是亞毫秒——如果把模型輸出直接喂給遊戲世界,可能會出現‘玩家看到自己被推演結果殺死,但屍體還冇倒下,模型已經算出他下一秒該去哪報仇’的邏輯撕裂。”

辦公室霎時安靜。

張彪一盯著那行代碼,忽然笑出聲:“所以咱這遊戲,還得配個‘現實緩衝區’?”

“不止。”劉彧手指輕點屏幕,“我建議在模型和遊戲之間加一層‘鏡像沙盒’。所有推演先投射到虛擬副本世界,由AI扮演的‘影子玩家’進行壓力測試——比如模型預測明日將發生銀行擠兌,就先讓五百個影子儲戶在沙盒裡演練三輪,觀察係統崩潰臨界點,再決定是否把預警信號注入真實世界。這樣既保真,又可控。”

趙文淵眼睛亮了起來:“沙盒裡的影子行為,還能反哺訓練數據……這不就是章博最初想要的‘可控封閉環境’?隻不過現在,環境是真實的,而實驗員是AI。”

韓路一終於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他冇寫字,而是畫了一個莫比烏斯環——首尾相銜,內外難分。

“看清楚這個形狀。”他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楔進空氣裡,“過去我們做AI,總在問‘怎麼讓機器更像人’。現在,我們要問的是——‘怎麼讓人和機器共同構成一個新的社會形態’?遊戲不是工具,是培養基;玩家不是數據源,是共同演化者;而我們的模型……”他頓了頓,筆尖重重點在環心,“是這個新世界的語法解析器。”

窗外,城市燈火次第亮起,如星群墜入人間。

張彪一忽然想起什麼,摸出手機翻了翻日程:“對了韓總,明早九點,中投那邊約了談腦機接口的臨床合作路徑。他們提了個新要求——想讓我們把首批植入芯片的受試者,同步接入一個輕量級社交應用,實時監測神經信號與社交行為的耦合關係。”

韓路一冇回頭,筆尖沿著莫比烏斯環緩緩滑動:“告訴他們,應用可以做。但不用另起爐灶。就用《鏽帶紀年》的UI框架,把神經反饋模塊嵌進角色狀態欄。心跳加速時,血條邊緣泛紅;多巴胺升高,金幣掉落音效變清脆;前額葉皮層活躍度驟降——角色會突然捂住頭蹲下,視野模糊三秒。”

章聞鐸脫口而出:“這……這太危險!萬一玩家把生理異常當成遊戲故障……”

“不。”韓路一打斷他,筆尖在環上畫出一個閉合的圈,“這才是最真實的反饋。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的恐懼、猶豫、興奮,正在被實時翻譯成遊戲世界的物理規則——他會開始反思自己的本能。而這種反思本身,就是反身性的最高階形態。”

他放下筆,轉身時,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明天起,成立‘鏽帶實驗室’,直屬CEO辦公室。老陸負責財務與並購落地,文淵牽頭技術整合,章博帶模型團隊駐場,彪哥協調所有外部資源對接——包括中投、審計、還有……”他稍作停頓,“那個數學係博士。告訴他,我們不要他的遊戲。我們要他親手拆掉這個遊戲,然後和我們一起,重建一個更真實的世界。”

冇人接話。但空調低鳴聲裡,能聽見紙張翻動的窸窣,鍵盤敲擊的輕響,還有保溫杯蓋擰緊時那一聲篤實的“哢”。

兩小時後,章聞鐸獨自留在空蕩的會議室。他打開筆記本,新建文檔,標題欄敲下四個字:《鏽帶憲章》。

光標閃爍。

他刪掉,重寫:《反身性生存指南(初稿)》。

又刪。

第三次,他敲下:《致所有即將成為變量的人》。

手指懸在回車鍵上方,遲遲未落。

窗外,最後一縷天光沉入地平線,整座城市亮起億萬盞燈——它們彼此映照,明滅不定,像無數個正在生成中的社會世界模型,在黑暗裡,第一次笨拙地,開始推演自身。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