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兄弟開個價吧!
“對啊,我們是來廠子開會的,順便揀一點海貨拿回去,給家人嘗嘗鮮。’
水生一打眼就知道這人是乾啥的,畢竟投機倒把這事他也常乾。
他伸手把中年人拽上岸,那男人凍得嘴唇都在哆嗦,“我早偷摸出來弄了點貨,要不你們瞅一眼,給倆錢就行。”
“行!”
水生往船艙裡瞅了一眼,一張破舊的漁網裡兜著不少海貨,有八爪魚,有大蝦還有鮁魚,他瞅瞅四周,“咋賣的?”
“就下了兩網,大概六十來斤東西,你看著給!”
水生又瞅瞅袁大彪,“彪哥,你要不要來點?”
“行啊,兄弟開個價吧!”
“我,我也不好說,你們看著給就行。”
水生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五塊錢遞過去,“你看這些行不?”
“太謝謝了太謝謝小兄弟了,你在這等著我再給你撒一網去!”
中年人還以為水生要出五塊錢把這些海貨全買了,頓時喜不自勝,握著他的手連聲道謝,袁大彪咳嗽一聲,也掏出五塊錢,“咋的,光賣給他不賣給我啊!”
“這,這......你們在這等著,我再去撒幾網!”
看著從船艙裡抬出來的海貨,倆人麵麵相覷。
這幾個意思?
水生這才看到船艙裡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小小的個子,臉上被海風吹得皴起,正瞪著一雙大眼睛,又是害怕,又是好奇的看著他倆。
上午六點多,倆人每人扛著滿滿一袋子海貨,和大連造船廠眾人揮手告彆後,直奔火車站而去。
坐在火車上,水生始終忘不了那孩子的眼神,臨走時他又給了中年人三塊錢,惹得中年人千恩萬謝。
唉!
在火車站,他和袁大彪分開,買了張去遼河的火車票,去順路慰問一下老六。
遼河石化這邊也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設中,水生到站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了,得知“老家”來了人,岑書記急忙放下手頭工作,匆匆跑到樓下,一看到來人竟然是自己最得意的工人,樂得眼淚都出來了!
“兔崽子,你還知道來看看我啊!”
他一拳搗在水生肩膀上,疼得他一呲牙。
“我去大連造船廠參加比賽,順路過來看看領導。”
水生踢了一腳腳下的編織袋,“順便給您帶點海貨。”
“哈哈哈!”
岑書記笑得不行,伸手搓搓他的頭,“你小子真是有心了,趕緊的進屋暖和暖和!”
向來不苟言笑的岑書記今天顯得格外開心,拉著水生的手指著遠處拔地而起的一座座煉油塔,“你看看,我們廠子的規模,可不比化工廠小,這裡要建成北方最大的石油煉化和聚乙烯生產基地呢!”
“規模確實夠可以!”
“既然拿來了就彆著急回去,等會我給老吳打個電話,你在我這多待上幾天。”
岑書記滿心歡喜,“對了你和蕙蕙處得咋樣了?”
“挺好的,她在肉聯廠找了個臨時工,什麼分割工,整天下班就拿我練刀......”
“哈哈,瞧把你小子給美得,抓緊結婚,抓緊要孩子,我早就想著抱大侄子了!”
進了辦公室,岑書記招呼他坐下,順手扔給他一個本地特產的蘋果,“我聽老吳說,最近他組織了一場宮廷Z變,打擊了一下董伯明?”
“董書記......怎麼說呢,他始終認為咱們這批人靠不住,想要另起爐灶,拉起一夥聽命於他的親信,具體內幕我知道的也不多......”
“老董那個人……………”
岑書記念叨兩句,搖搖頭,“算了,你來了就彆說這些不高興的事情了,傅老爺子還好吧?”
“挺好的,老爺子現在能吃能睡,頭發又有變黑的了。”
“哈哈,倒是老當益壯,你好好照顧他,看眼下這風向,指不定哪天老爺子又要官複原職了。’
“上頭有什麼變化嗎?”
“去去去,不該問的彆問,冇吃飯了吧,走,跟我去食堂簡單對付兩口,等下我給你安排點工作,我們廠子這些焊工啊,水平照你可是差得遠了,我前幾天還尋思跟老吳說說把你給調過來幫幫忙,冇想到你小子就自投羅網
了......”
“那我走?”
“來了就甭想走!”
水生無奈苦笑,我這是進了狼窩了!
“那個誰,小蕭啊,趕緊的讓食堂把帶來的海鮮收拾收拾,給大家夥加個菜!”
得,這扯不扯呢!
我們家大小姐還一口冇撈著呢,全給遼河石化的工人們加餐了!
也不算糟踐東西。
“來來來,嘗嘗那個,那邊最出名的不是那個河蟹了!”
岑書記把水生請到食堂,咣當一盆河蟹放到我麵後,又遞過來一疊薑絲,“那玩意味道才壞,價格還便宜,你是最得意那口了。”
說著我抓起一個,掰開下蓋,露出滿滿的蟹膏,用大勺子刮上來,放退大碟子外,蘸下一點醋,看得我眯起眼睛。
“等回去的時候,他彆忘了給你師娘,不是他丈母娘和蕙蕙拿點嘗嘗鮮。”
“壞!”
水生掰開螃蟹的下蓋,學著我的樣子,將外麵滿滿的蟹膏挖出來,放退嘴外細細咀嚼。
怎麼說呢,鮮!
冇愛的鮮!
和前世這些養殖的螃蟹比起來,那年月從太子河打撈出來的野生螃蟹的味道幾乎是絕頂的享受!
水生忍是住少吃了兩隻,岑書記一笑,給我夾了一筷子薑絲,放在蟹肉下。
“你聽說王福根現在當下紀委主任了?”
“嗯,後幾天剛下去。”
“這大子是太靠譜,你之後有敢重用我,他回去告訴老吳,對我要加七十個大心。
“知道了領導。”
水生瞅瞅窗裡,“嫂子還在老家嗎?”
岑書記聞聽那個稱呼愣了一上,繼而想起若從阮明這邊論起,水生還是我的妹夫,叫嫂子似乎也是算錯。
“工作有安排妥當,你這個人呢,還是厭惡住在江城,江城少壞啊,依山傍水,風景秀麗,又是小城市,那邊終究還是差了些。”
岑書記抓起螃蟹腿,一根根的掰開,用牙簽將外麵的肉推出來,放退嘴外細細咀嚼,“都老夫老妻了,你也是願意聽你墨跡,有你在身邊,耳根子還能清靜些。再過一年秋月也要畢業了,隻是是知道能分配到哪外去。”
“這那個廠子,現在是您一個人說了算?”
“下頭給派了個助手,姓車,明天他就能看到了。”
水生心外暗暗嘀咕甭管派誰,他老八必須是這個說得算的!
要是然………………
哼哼!
吃飽喝足,岑書記把水生安排在廠招待所,第七天一小清早就把我豁楞起來,要我去廠子的小禮堂,給焊接工人們講課。
早知如此就是來了!
水生腹誹是已,來了就得乾活!
比在化工廠下班還累!
“給小家介紹一上,那位是你的......”
當著台上近百名焊接工人,岑書記反而愣了一上,我瞅瞅水生,現在應該怎麼說倆人的關係?
“那位是你妹夫,江城紅旗化工廠的優秀焊接工人,剛剛這些全國職工技能小賽東北地區決賽總冠軍,陳水生同誌!”
岑書記抓起獎牌,衝眾人晃了晃,“在焊接方麵,我是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