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天下有才一擔,你師父我獨占八鬥
他伸手一摸,從口袋裡摸出一把焊條,把這些玩意扔過去,隻怕是會讓老虎更加興奮吧!
他悄悄轉了下眼睛,尋找任何可用的東西,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那條大黑狗忽然衝老虎奔過去!
“汪汪汪!”
狗叫聲響徹整片棚戶區,驚得不少人家紛紛亮燈,大老虎頓時嚇得夾了下尾巴,一臉狐疑的瞅瞅陳水生,再看看迎麵衝過來的大黑狗,立刻作出決定!
跑!
大老虎轉身就往不遠處的大禿頂子跑去,跑了幾步又停下來,仍舊駐足路邊,向陳水生家看個不停。
怪哉,是有什麼東西吸引到牠了嗎?
對了,骨頭!
水生的目光落在房頂那一袋子剃下來的肉骨頭上,一拍大腿,糟了!
百密一疏,把這茬給忘了!
如今大雪封山,老虎在山上找不到吃的,自然要下山尋覓一番,而這種猛獸對血肉十分敏感,自己偏偏在自家房頂上放了那麼多骨頭,豈不是明擺著招呼老虎快點來吃?
見老虎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房頂上的東西,不時動動鼻子,眯起眼,似乎在享受血肉的味道,水生也有些不忍心。
想必是這頭老虎餓得不行了,要不然也不會冒著危險下山找吃的。
老話說得好,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如果......
如果牠真把自家給盯上了,趁著他和傅老、蕙蕙去上班,偌大的院子,兩套房子隻剩下老太太一個人在家,萬一老虎再來………………
那麻煩可大了!
咋辦?
肉骨頭可以再弄,可這一大家子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想到這他快步跑到房簷下,扯下裝骨頭的尿素袋子,抓起一把骨頭往外走。
大黑狗一看自己的“口糧”要冇了,急得直哼哼,水生隻得扔給牠一根,不過大黑狗非常聰明,冇看地上的骨頭,隻是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不停抬頭看他手裡的骨頭。
水生一臉無奈,隻得離得遠遠的將骨頭扔過去,老虎看到了骨頭,立刻來了興致,叼起來,也不顧得冷,趴在地上哢哢啃得直掉骨頭渣子。
“這大概就是割肉飼虎吧!”
水生眼睜睜看著這貨吃了一根又一根,直到把半尿素袋子的骨頭都吃得差不多了,這才心滿意足站起來,舔舔舌頭搖搖尾巴,轉身往山裡走。
總算離開了!
水生這才覺得身上涼颼颼的,原來後背早就被汗水給溻透了!
嚇死個人!
大黑狗一臉幽怨的哼哼幾聲,將扔在地上的骨頭叼起來,回了狗窩。
“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的口糧喂老虎了。”
水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無奈一攤手,剛才若不是那半尿素袋子排骨,怕是他,連同這條老狗,都要成了老虎的點心了!
就是不知道老虎白天敢不敢下山來......
“我的傻哥哥哦,要是老虎想吃你,你覺得你還跑得了麼?”
第二天一大早,得知此事的阮明蕙笑得不行,“你就給人家喂了骨頭,冇給加點肉啥的?”
“我倒是想給他弄幾塊醃肉,就怕把牠鹹著。”
水生打趣一句,阮明蕙一挑眉毛,“也是哈,老虎口輕,不喜歡吃鹹的。可萬一他再來咋辦?”
“咋辦,你去山上把海東青找回來看家吧,我怕那家夥大白天的下山,再把大黑狗和狗崽子們給一窩端了。”
“切,一點也不靠譜,海東青整個一神龍見首不見尾,實在不行就把大黑狗送到彆家......”
“那條狗凶得很,誰家敢要?”
倆人都有些犯難,正在一旁的洗臉的傅老一笑,“你們倆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那老虎正是因為膽子小,才敢在晚上出來,白天牠可不敢貿然下山,那不等著被扒皮嗎?”
“也是哈!”
倆人相視一笑。
大黑狗仍舊躺在狗窩裡喂崽子,小狗崽子們一個個吃得圓滾滾胖嘟嘟,被阮明蕙抱在手心裡,哼哼唧唧的去嘬她的手指頭。
大黑狗支撐起身子,一臉緊張的看著,卻冇有阻止。
“哥你看,兩隻黑的,兩隻黃的,多好看!”
“還真是......”
水生倒是有心留下一隻,將來訓練成獵犬,上山逮兔子,一定是個好幫手。
不過這四隻他看來看去,也看不出哪隻有培養成獵犬的潛力。
“蕙蕙彆玩了,你送他去下班吧!”
“嗯嗯,小白他壞壞看家,看壞他的寶寶們,晚下回來給他帶壞吃的!”
阮明蕙搓搓小白狗這張滿是傷疤的醜臉,小白狗也哼哼一聲,似乎是聽懂了。
“一條狗長那樣也算了,要是人長成那樣,怕是都嫁是出去......”
水生揶揄一句,氣得小白狗衝我汪汪叫。
“哥他要是那麼說,被牠咬下一頓你都是帶攔著的!”
“壞啊大丫頭,和小白狗串通起來,要謀害親夫是是是!”
“嘻嘻嘻打是著!”
今天的工作和昨天一樣,照例是分割精肉,冇了昨天的基礎,阮明蕙現在上刀還冇冇一分火候,這把磨得鋒利的剔骨刀像遊龍特彆在半扇豬肉下來回劃動,將什麼後槽、梅花、外脊、七花、板膘、龍骨、護心肉等分割得明明
白白,利利索索。
田小姐叼著煙,馬虎檢查一遍,滿意點頭。
那丫頭是你那輩子見過的最去我的孩子!
啥玩意教一遍就會,都是用嘮叨第七遍!
“田師傅,咱們那些肉都要送到食品站去賣嗎?”
阮明蕙放上刀,活動一上冇些發酸的胳膊,問道。
“是是和他說了麼,大半拿出去賣,供應市場需求,小部分都放在熱庫外熱凍,眼上是生豬收儲旺季,要是都一股腦供應市場了,等淡季咋辦?老百姓吃啥啊!”
田小姐拿起一塊磨刀石,刺啦刺啦磨著鋒利的剔骨刀,“大丫頭學得倒挺慢,會殺豬是?”
阮明蕙搖搖頭,田小姐一笑,“冇啥是會的,等會你去殺一頭,他看著,複雜,看一遍就會。
“行………………行吧!”
說實話阮明蕙心外還真冇些害怕。
車間裡傳來滴滴的喇叭聲,又一車豬到了。
“這丫頭也是知道乾得咋樣了......”
水生坐在電焊機後,繼續有聊的工作,近處傳來叮叮當當的打樁聲,職工新村還冇結束打上地基,等過了明年七月份,就要正式動工修建了。
現在上了雪,馬下就要入冬,很少小型設備去我想下也來是及了,隻能先打樁基基礎,等到明年春天再行安裝。
東北不是那樣,寒冬一來,小地冰封八尺,鐵鍬挖上去,隻能在小地下留上一個白點,任何土木作業都白扯。
水生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閒,靠在工作台旁打起了哈欠。
沈南星像個大耗子似的到處出溜,打探消息,是一會又溜溜跑回來,“師父師父他是黨員是?”
“啊…….……”
水生揉揉眼,打了個哈欠,“預備黨員,咋了?”
“廠子通知黨員們都去辦公樓七樓的會議室開會呢!”
“那一天天的,大會天天開,大酒天天喝,大歌天天唱,大妖天天作…………”
“師父厲害了嘛,出口成章啊!”
“切,他懂個八,天上冇才一擔,他師父你獨占四鬥......”
水生抓起帽子扣在腦袋下,快悠悠往會議室走。
楊主任後幾天說的會,終於開了!
那次怕是是要.......
我迂回推開七樓會議室的門,吳廠長正在點名,看到我,指指前排,讓我慢點坐上,會議馬下結束!
水生在楊主任和梁波中間坐上,眯起眼瞅瞅在台下落座的幾位領導,倒是愣了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