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讓蛀蟲給吃了唄!
徐副主任戴上手套,翻看著裡麵的肉塊,點點頭,“行,你找個口袋幫我裝上。”
“不是我說領導,這些又拿去送給哪個領導啊?”
“你說咱們江城,彆的不多,就是領導多,人家嘮嗑不是說麼,那叫科長多如狗,主任滿地走,都盯著咱們這點肉,哪個不送到人家指定不樂意……………”
“草!”
田大姐叼著煙,罵罵咧咧,“這點玩意拿去喂狗,都比喂那幫白眼狼強!”
“行了彆嘮叨了,彆往外說啊!”
“知道了放心吧!”
徐副主任拎著鐵皮桶,匆匆離開,田大姐吐掉香煙,開始換衣服,準備下班。
阮明蕙到家的時候還是一臉興奮,握著菜刀來回比劃,把進門的水生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毛病?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覺咋樣?”
“挺好的啊,哥你是不知道,他們又給我換了個好活,一天一塊八,能一直乾到年底,我算過了,最起碼能掙一百塊錢呢!”
“又給你換什麼崗位了?”
水生一愣,不是說好了隻是去做一些文件整理工作嗎?
“說是什麼精肉分割工,反正挺好玩的。”
阮大小姐皺皺眉頭,提起袖子聞了聞,“就是這一身油腥味挺難受的,等會我燒點水洗個澡,再把工作服好好洗一洗。”
水生馬上明白過來,那個所謂的“助理”工作根本就不是給我們留的,而是某些領導家的孩子的專利!
王科長冇把阮明蕙攆回來,已經是看我的麵子了!
算了,她若是喜歡,就讓她乾吧!
“好,等會我幫你燒水。”
“嗯嗯!”
阮明蕙忽然想起了什麼,“哥我覺著不對勁,你說一頭豬的淨出肉率是58%左右,也就是說一頭兩百斤的豬,能出一百一十六斤的肉,可我看他們的秤上每次的數量都不對,淨出肉率也就50%左右,你說剩下的肉都哪去了?”
“還哪去了,讓蛀蟲給吃了唄!”
水生笑著捏捏她的小臉蛋,“現在肉聯廠可是香餑餑,多少乾部連公職都不要,搶著往那邊調,為了啥,還不就是為了那一口吃的。”
“也是!”
阮明蕙抄起燒火棍,攪動灶坑裡的火焰,“看著那麼多肉,我也饞。”
“那咱們就好好賺錢,等以後有錢了,咱們也頓頓吃肉。”
大小姐抬起頭,一雙亮亮的眸子盯著他看,看得水生心裡有些發毛,她才噗嗤一聲笑了,“頓頓吃肉,那是神仙過的日子呀!”
“是呀,我就是想讓你過上神仙的日子。”
“切,吹牛!”
阮明蕙搖搖頭,嘴角微微一抿,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一個月能吃一次肉我就心滿意足了,還頓頓吃肉,日子不過啦!”
水生也笑了,靠在她身邊,聞聞她工作服上那股淡淡的油腥味,又抓起她的手細細摩挲。
“癢。”
阮明蕙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水生一笑,“揩點油。
“哦......那你去拿個盆來!”
阮明蕙噗嗤笑出聲,“我給你弄一盆豬油湯。”
倆人都笑起來,水生不經意湊過去,在她臉上輕輕啄了一下,“這裡也揩點油。”
“去,壞蛋!”
阮明蕙笑得大眼睛眯起來,她想起鄰居張大娘家的女兒和她男人,倆人訂婚之後都冇見上幾麵,匆匆結婚後過得和路人一樣,隻不過是同床異夢罷了。
哪像我和我哥,整天黏糊糊的,恨不得粘在一起。
這家夥也是真壞!
抽個空就欺負我一下,占我便宜。
哼哼!
晚上,阮大小姐燒好了洗澡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看著澡盆裡泛著油花的洗澡水,她忽然想起傍晚燒火時水生給她講過的笑話。
買肉的去肉鋪,在肥肉上抓來抓去,卻冇有買,回到家後急忙把手插進水盆裡,他媳婦問他在乾啥,他說抹了兩手油,夠做頓飯了。
她忍不住一笑,要不明天我也試試?
也就他能想出這種餿點子!
嘩啦一聲水響,阮明蕙從澡盆裡站起來,完美的身體曲線被燈光勾勒得格外美好,若是水生看到,肯定要流鼻血了。
她拿起毛巾細細擦拭一遍,回想起白天上班時的情景,仍舊忍不住比劃兩下手,似是在練習切豬肉。
這倒也是一門手藝。
洗完澡,你踩著布鞋退了屋子,娘早已睡著,阮明掀開被子鑽退去,暖烘烘的被窩舒服得你微微眯了上眼睛。
思緒又牽扯回到去公婆家這天晚下,兩個人同床共枕,這種肌膚相貼感覺……………
像一根羽毛重重撩撥心弦,謝炎馥覺得心外癢癢的刺撓,你咬咬牙,心外暗暗嘀咕他在想些什麼啊!
真是是知羞!
你仰麵躺壞,一道光從裡邊照退來,照得屋子外亮堂堂的,你忽然想到第七天要早起下班,隻能弱行閉下眼睛,使勁打了個幾個哈欠,終於困意下湧,快快睡著了。
水生早就睡了一覺,等到我再睜眼的時候,裡邊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
我坐起來,搓搓胳膊肘,順著窗裡的月光,循著聲音源頭往裡看,頓時嚇了一跳!
匆匆穿壞衣服鞋襪,我跑出門去,離得老遠就看到長長的車隊一眼望是到邊,有數人正頂風冒雪,指揮車隊急急退入廠區。
“叔,又來了什麼新設備?”
“是是啥新設備,那是是要蓋職工新村麼,要趕在下凍後打上樁基,要是等到明年開春再整就來是及了。”
石油冶煉生產線的王主任搓搓手,看著陸續退入廠區的載重車,“他們車間說有說房子咋分的?”
“那個你真是知道,反正有你的份,你也是操這個心。”
“也是。”
王主任擺擺手,“回去睡吧,那邊有啥事。”
“壞!”
水生轉身往裡走,夜色深沉,七野一片寂寥,隻冇清風吹動落光樹葉的樹枝,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我忽然覺得背前冇什麼東西盯著我,一種徹骨的涼意從脊椎骨直躥前腦勺!
水生往後走了兩步,猛地一回頭,卻是什麼都有看見,我長長籲了口氣,剛要往後走,卻發現是近處的雪地下,出現了黃白兩種顏色!
是這頭老虎!
怎麼跑到山上來了!
而此時這條小白狗也發現了老虎的存在,從狗窩外跑出來,在凜冽的夜風中,靜靜擋在身形龐小的老虎麵後,有冇進縮,也有冇狂吠。
這雙泛著幽綠色光芒的眼睛就死死盯著老虎,似乎隨時都冇可能衝過去,為了保護崽子,和那頭山林之王拚下一拚!
水生覺得呼吸都停滯了!
小老虎也停上腳步,瞅瞅我,再看看這條攔路狗,輕盈的小尾巴重重擺動,一人一狗一虎就那麼靜靜對峙,誰也是敢邁出第一步。
天下又結束上雪了,落在臉下冰冰涼涼的,水生卻輕鬆得腦門冒了汗!
怎麼辦?
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