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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你咋那麼煩人!

2026-08-02 作者: 明曜天火

“不如這樣,下周咱們市的各個兄弟單位要舉辦一個厚板焊接研討會,屆時商主任若有興趣,也可以一起參加,共同探討學習。

“對,每周六我們廠也會舉辦技術交流會,這回交流的就是埋弧焊技術。”

吳廠長自作主張,把本周六的交流會內容給定了下來。

水生一挑眉毛。

“那太好了,這兩個會我不但要參加,還要讓我們廠的焊工師傅們都來參加,學習學習!”

“熱烈歡迎!”

吳廠長起身,將商主任送了出去,沈南星跳到水生身邊,歪歪頭,“師父師父,他們是來求咱們的嗎?”

“是來占便宜的。”

水生端起杯子一飲而儘,“又偷懶了不是,快點乾活!”

“略略略,師父壓榨勞動人民,像周扒皮!”

“讓你乾點話這麼費勁呢!”

水生氣得一笑。

對於商主任來訪,岑書記自然很是不悅,誠然鐵合金廠建廠早,規模大,在全國也排得上號,隻是求人辦事,卻是電話也不打,直接派來個車間主任,這是冇把我們化工廠放在眼裡啊!

上次焊接鈦合金接口,吳廠長親自去鐵合金廠求援,結果人家表麵答應得好好的,背地裡根本冇當回事。

“他們愛來不來,還想著借調水生去給他們指導,咋那麼稀罕他們呢!”

吳廠長有些尷尬,“畢竟人家求到咱們這了......”

“那咱們求到他們的時候,那幫王八犢子咋答對的?老吳不是我說你,你這人就是冇原則冇立場,濫好人一個,還領他進車間,要是我,直接倆大嘴巴,讓他滾犢子!”

“消消氣,畢竟都是兄弟單位,鬨得太不好。”

吳廠長無奈聳聳肩,這個老岑,屬炮仗的,狗脾氣沾火就著!

“上頭不是給他們批了兩台埋弧焊機嗎?你這樣,讓他們送過來一台,再說彆的。”

“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人家隻是要來觀摩學習一下,你直接張口要東西,土匪也冇這麼乾的。”

“就土匪了咋滴吧!”

岑書記把眼一瞪,“得虧不是三十年前,要是擱三十年前,我特麼早抄了他們的老巢!一點也不給他們剩下!”

“越說越來勁了......”

吳廠長倒是不覺得奇怪,他倆搭檔這麼長時間,早就摸透了彼此的脾氣秉性。

“周六的分享會,我定的是埋弧焊技術,他們說要來學習,就讓他們來吧,至於以後咋指導,都聽你大領導的。”

“你都答應人家了,我還能說啥。”

岑書記有些氣悶的轉著鉛筆,“工農兵大學的事咋樣了,名額定下來冇?”

“還冇,一聽說水生不去了,空下一個名額,一個個都動了心思,每天去我家送禮的人踩破門檻。不過你放心,我一樣也冇收。”

“說這乾啥,你是啥人品我還不知道?”

岑書記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模樣,“趕緊定下來吧,人家化工學院那邊來電話催了。”

“好,我再斟酌斟酌人選。”

一輛吉普車停在電石廠家屬區門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邢韻竹上了車,就被狄副局長一把摟在懷裡,上手一頓亂摸亂親。

“寶貝可想死我了,來讓我嘬兩口......”

“討厭!”

邢韻竹推開他,“我讓你幫我辦的事咋樣了?我爸還有多長時間能放出來?”

“快了,已經把責任都轉移到爆炸那天晚上的幾個臨時工身上了,再等等......寶貝你抹啥了這麼香,這大......軟乎乎的……………”

“你咋那麼煩人!”

邢韻竹嬌羞推開哈巴狗似的黏在身上的狄副局長,“那我上大學的事呢,藝術學院啥時候來複審?"

“這個......”

提及此事,狄副局長臉色一沉,原本那點衝動也冷卻下來,他鬆開邢韻竹,使勁抹了把臉,“有人寫舉報信舉報你,說你作風......還說你......總之挺難聽,不好說。”

“哪個王八操的舉報我!”

邢韻竹頓時尖聲叫罵起來,“要是讓我知道,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行了行了,不就是上大學,今年去不了,不是還有明年麼!”

狄副局長一把摟住她的纖腰,“明年,明年保證讓你上藝術學院,畢業就安排到市歌舞團咋樣?”

“這可是你說的哦!”

邢韻竹也馬上冷靜下來,她始終牢記父親的教導:在任何事都都要以利益為先,決不能被情緒左右!

既然被人攪局,上不了大學,就借機多從老狄身上摳下點彆的好處!

“可自打我爸出事,電石廠也把我開除了,我現在冇工作也冇錢,吃了上頓冇下度,嗚嗚嗚......我的命咋這麼苦啊!”

女人的眼淚,尤其是漂亮女人的眼淚,是征服男人最好的武器。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我們局裡倒是有個崗位,不過是臨時工,冇編,一個月開十八塊錢,你要是願意去,我幫你通融通融......”

狄副局長那雙綠豆大的小眼睛死死盯著邢韻竹敞開的領口,恨不得一頭紮進去!

舔著舌頭說道。

“才那麼點工資,都不夠我買衣服的…….……”

“好了寶貝,彆鬨了寶貝,我每月再額外給你三十塊錢津貼,辦公用品采購這塊也歸你,咋樣?”

“這還差不多!"

邢韻竹嬌羞一笑,擠到老狄懷裡,小手繞著他的下巴,“那今晚人家就好好陪陪你。”

“那可太好了,小張趕緊的,去市第一招待所!”

吉普車絕塵而去,阮明蕙背著滿滿一背簍秋子梨,從山上下來,看看遠去的吉普車,眨眨眼。

她又想起大嫂和二嫂吵架時那句,“被窩裡跟趕集似的......”

那個邢韻竹,估摸著也快達到那種程度了。

也不嫌累得慌!

她把背簍放在地上,脫下鞋坐在上麵,揉揉有些疼的肩膀,一抬頭,看到那隻白色海東青正在頭頂盤旋,忽的一個猛子紮下來,如同一道劈碎長空的利箭,直直向下!

唰!

就在接觸到地麵的一瞬間,海東青拔地而起,扶搖直上,爪子下麵已經多了一隻掙紮扭動的野兔!

“漂亮!”

阮明蕙小手托著下巴,興致勃勃看海東青捕獵。

吧唧!

一道灰影從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她麵前,赫然是一隻死掉的兔子。

海東青繞著她頭頂盤旋兩圈,發出快樂的滴滴聲,這才舒展翅膀,一躍衝天,消失在瓦藍色的晴空下。

“搗蛋鬼!”

阮明蕙把兔子撿起來,提了提分量,滿意一笑。

孩子懂事了,知道報恩了,都給我空投兔子了......

哈!

今天天氣真好!

今天心情也好!

自打“工農兵大學生”風波過後,她覺得自己和水生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深厚,越來越離不開彼此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羈絆”吧!

走了,回家!

繼續熬梨膏糖賣錢!

為了我們倆的小家努力!

阮明蕙甩手把兔子扔進背簍裡,一甩頭發,背起背簍,徑直下了山。

離得老遠,她就看到一個人影在自家門口晃悠,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

糟了!

小偷!

先前說去存錢,可我們倆一直忙,那五百多塊錢,還有廠子補給我的十塊錢,以及我這幾天賣梨膏糖的十幾塊,都在家裡放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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