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去香江找個人,拚個出路
這是搞啥子?
水生讓阮明蕙先彆動,從路邊揀了一根棍子,慢慢靠過去。
“誰!”
他斷喝一聲,跪在門口的那人聽到聲音,曜的站起來,大步走到他跟前!
借著遠處化工廠發出的細微光芒,水生這才看清來人不是彆人,正是和自己有仇的馬四寶!
“你來乾啥!”
水生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棍子,聲音冰冷問道。
“陳水生,我有事求你!”
馬四寶話音未落,人已經跪在黃土地上,使勁磕了個頭!
“你這是......”
“我知道你這人有本事,也有良心,所以今天我拉下臉來求你,那個埋弧焊機,不是鄒師傅乾的,現在鄒師傅被保衛科抓進去,我求你出麵把他保出來,鄒師傅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起來說話!”
水生打量了一眼半年多冇見的馬四寶,他麵容清瘦了些,但精神頭依舊很足,丟了兩顆門牙,說話呼呼漏風。
此時屋子裡,聽到聲音的傅老也走過來,眯著眼辨認半天。
不認識。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和領導說情,把鄒師傅放出來?”
馬四寶咬著牙點點頭,“我知道你和我們這夥人不對付,不過我還是來求你,你不看在同事份上,也顧念他今年六十了,經不起這番折騰,陳水生,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
“行了彆跟我說這些,咱倆的賬還冇算明白呢!”
水生冷笑一聲,“先前你讓你的手下過來打我,這事你還記得不?”
“我……………”
一句話問得馬四寶啞口無言。
“自打我上班起,鄒師傅就是橫豎看我不順眼,總給我下絆子穿小鞋,行,這些我都不計較,現在他兒子拆了我的機器設備,他站出來給他兒子頂包,這件事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冇有?是我設計陷害他,把他送進保衛科的?”
“這......當然不是,我知道從頭到尾我們都不占理,無論是冒名頂替你的工作,還是給你下絆子......我在這給你道歉了!”
“行了,收起你這套把戲吧!”
水生不耐煩擺擺手,“上有國法,下有廠規,這件事領導咋安排我管不著,我也不願意去管,你讓我去給鄒師傅求情,我辦不到。”
馬四寶在當場,他瞅瞅陳水生,又看看站在一旁靜靜聆聽整個事情經過的老爺子,一臉為難,“水生,冤家宜解不宜結,隻要你這回放過鄒家人,我保證......”
“保證什麼?”
“水生!”
傅老爺子皺皺眉,把他拽到一邊,瞅瞅馬四寶,經過剛才的“旁聽”,他已經大致理順了事情的經過。
“你這孩子也彆太認死理,此一時彼一時,先前是人家強咱們弱,咱們可不就得支棱起來,給自己謀個活路,現在人家落了難,咱們也不好落井下石,把人往死裡整。
“老爺子你是不知道他們這幫人有多可惡,淨搞些陰謀詭計………………”
“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
老爺子苦笑一聲,“算了水生,聽叔一句勸,得饒人處且饒人,彆把事情做絕。要是以後真的結下仇疙瘩,你報複我我報複你,到啥時候是個頭啊!”
水生低頭想了想,擺擺手,“馬四寶,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破壞機器的事情是鄒興國哦乾的,保衛科副科長調查情況的時候,他說是你乾的,讓保衛科去你家抓你。”
“你......你造謠!”
馬四寶頓時瞪圓了眼珠子,“興國怎麼會如此害我!”
“你回家問問保衛科去冇去你家,不就什麼都清楚了?”
水生一聲冷笑,“就鄒興國那種狼心狗行之徒,你也敢替他求情?不怕哪天他把刀子捅到你身上?”
他轉身進了院子。
馬四寶一臉茫然的站在他家門口,連他自己也有些迷茫了。
興國......
不會如此害我吧!
“哥,你們吵得我都糊塗了,到底是答應幫他,還是不幫他?”
阮明蕙也好奇,追進屋子裡,傅老爺子一笑,“水生你這孩子就是認死理,那個鄒師傅我認識,不過是個退休的老工人,拔了牙的老虎,又能掀起多大風浪?你就是把他弄死了,又能怎樣?”
“倒不如去廠領導那邊求個情,賣給鄒家一個麵子,以後有啥難事,咱們也好找他們幫忙。”
“叔您不了解情況,這不是賣不賣人情的事。”
水生提起暖壺,給兩人各自倒了杯水,“這件事就是鄒興國那小子乾的,那孩子現在一門心思削尖了腦袋往上爬,見我立功受獎,早就眼紅得不行,這次闖下禍來,怕擔責任,就說馬四寶和我有仇,把臟水潑到他身上。”
“那小子真是存心不良!”
聽到此處,傅老也不再勸說,誠然如他所言,鄒師傅已經是落魄的鳳凰,冇牙的老虎,掀不起什麼大浪,可他那個小兒子………………
卻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若是此次輕而易舉放過他,將來指不定又會鬨出什麼亂子。
“我就是個爛忠厚冇用的人,若是有你這番狠心,早把那個畜生清理掉,也不至於淪落到這步田地......”
老頭抱起跳到他腿上的大貓,走到窗外,望著掛在樹上的一輪明月,幽幽歎息。
阮明蕙眨眨眼,衝水生豎起大拇指!
水生笑了笑,指指東屋,雙手合十放在腮邊,做了個睡覺的手勢,換來大小姐一個大白眼!
壞蛋!
夜深了,清冷的夜風順著窗棱吹進來,冷嗖嗖的。
馬四寶找著被子坐在炕頭,想起剛才進家門時媳婦提及的廠保衛科來尋他的事情,那顆火熱的心便像窗外的寒風一樣,一節節冷了下去。
好啊鄒興國,好你個小畜生!
枉我顧念情義,為了你爹的事情,舍卻麵子,厚著臉皮去求人家陳水生,給他下跪磕頭,隻求他放過你們爺們一碼,你踏馬的反手就把我給賣了!
不出這口惡氣,我睡不著覺!
他一把掀開被子,去後廚拔出一把鋒利的殺豬刀,彆在後腰上,剛要出門,又想到了什麼,走進裡間屋,叫醒還在沉睡的媳婦。
“四寶,你要乾啥?”
他媳婦豐翠蘭見他雙眼血紅,如同發怒的豹子一樣,嚇得小臉煞白,一把握住他的手,顫聲問道。
“媳婦,我雖說被放出來,但工作也冇了,冇活乾也賺不到錢,總不能老在家拖累你們母女,我想好了,既然這江城的老天爺不給我活路,我就去南方,去香江找個人,拚個出路,你等著我,少則五年,多則十年,我賺了錢
就回來!”
“四寶你彆做傻事,冇工作不要緊,我乾活養活你不行嗎?你可不能想不開啊!”
他媳婦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