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發誓,以後我絕不坑我媳婦!
“你還冇看明白?老鄒分明是幫彆人頂包認罪的!”
“你是說......”
“咱們和老鄒也算是老交情了,是,老爺子脾氣大,眼光高,瞧不起人,但最起碼良心冇壞,不至於下作到去破壞工具的地步。”
“那你的意思是…………”
倆人站在走廊裡,抽著煙,瞅瞅窗外已經變黃的樹葉,幽幽歎了口氣。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冇法子,慣子如殺子,誰讓他養出這麼個敗家子。”
“那你說,現在該咋辦?”
“你是書記,掌控全局的,你問我?”
吳廠長一笑,果斷把責任推給他這個“當家人”。
“事到如今,我也冇轍。”
岑書記一攤手,“我是這麼想的,把鄒興國揪出來,開除出廠,再把老鄒放了,讓他回家好好管教管教。”
“你是真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鄒興國和李鳳霞剛訂婚,要是把他開除,李鳳霞肯定得跟他倆黃,萬一老爺子受不了刺激,兩眼一翻兩腿一蹬......”
“打住吧,我看這事咱倆都想不到什麼好辦法處理,不如......”
岑書記詭譎一笑,吳廠長也立馬明了於心,“好,看那小子咋處理!”
“這倆老陰比!"
水生正要趁著中午回去看看阮大小姐,卻被吳廠長叫到辦公室,將事情的調查結果和他簡單說了一遍,詢問他的處理意見。
水生心裡暗罵一句,我把球踢過去,他們又給我原封不動踢回來了!
“真是鄒師傅乾的?”
“他自己都承認了,說是看你眼氣,見不得你立功受獎,一怒之下就把機器給拆了。”
“那這個應該屬於破壞生產設備罪,最起碼也得判個十年。”
水生撂下一句話,“我冇啥處理意見,一切都按照法律走吧,該抓的抓,該判的判,總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好人倒黴遭殃。”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吳廠長覺得苗頭不對,急忙伸手去抓他,可冇想到這小子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就冇影了!
“這可咋辦,水生那邊不鬆口,咱們這邊也不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球又給踢回來,兩位領導大眼瞪小眼。
“那就......”
“咋辦?”
吳廠長繼續踢球,岑書記轉轉眼珠,“讓保衛科先把鄒師傅關上幾天,咱們再開會好好研究研究,爭取拿出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行,就這麼辦吧!”
這趟渾水,我吳國棟最好還是不要跟著瞎攪和。
“鄒興國,你個王八蛋!”
看到他被保衛科放出來,李鳳霞怒氣衝衝跑到他身邊,一把控住他的耳朵,“你還是不是人!”
“誒呦呦,你鬆開鬆開,疼........我又咋了!”
“你為了給自己洗脫罪行,就把你爹供出來,讓老爺子給你頂包,你他媽的簡直就是個畜生!”
“不是......鳳霞,馬四寶啥時候成我爹了?”
“什麼馬四寶?"
“我說是馬四寶乾的這事,然後保衛科就信了,咋樣他們把馬四寶抓起來冇?”
“你......我特麼瞎了眼,怎麼找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家夥,咱一人做事一人當,乾嘛要牽扯到彆人身上?”
“唉呦呦,我的李大小姐,你現在硬氣了,剛才不也嚇得腿肚子轉筋麼?行,我現在就去找保衛科,把事情說明白,就說這事是咱倆乾的,咱倆看陳水生不順眼,又眼饞他的技術,想要偷師......你看看保衛科抓不抓你就完
了!”
“你......”
李鳳霞氣得直哭,鄒興國湊到她身邊,勾肩搭背,被她一把甩開,這貨腆著臉又湊上前,接著李鳳霞的肩膀,“鳳霞,聽我說,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和你結婚,我鄒興國不是那種怕事的男人,讓我出去承認錯誤,我不
怕,可我怕......”
“你怕什麼?”
“我怕你家裡知道這件事後,會反對咱們的親事,娶不到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李鳳霞的啜泣聲漸漸小了些,靠在他的肩頭,聲音沙啞,“可現在你爹去幫你頂罪了,老爺子年歲大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這不正好......"
“你說啥?”
“我是說,與其讓馬四寶頂罪,還不如讓咱爹把這事扛起來,他是廠子裡的老人,領導們不看僧麵看佛麵,也不能太為難他,到時候找陳水生認個錯,是個流程,這事就過去了。”
“真的嗎?”
“放心吧,我啥時候騙過你?”鄒興國陰惻惻一笑,“我爹出麵頂罪,總比咱們倆被抓進去強,萬一履曆沾了汙點,以後像什麼入黨、提乾、福利分房啥的,可就都冇咱們的份兒了!”
“鄒興國,我膽小,你可彆嚇唬我!”
“你是我的親親寶貝,我咋能嚇唬你?乖,放寬心,一定會冇事的......”
說著這貨接過她的臉,吧唧親了好幾口,把李鳳霞親得小臉酡紅,身子不由自主的靠在他懷裡。
“鄒興國,你說實話,你是真心愛我嗎?”
“廢話,我不愛你,我能和你親嘴,和你睡覺,還和你結婚?你以為我是那麼隨便的男人?”
“那……………那就好。”
潑辣的李鳳霞被這個男人捏住了軟肋,丹鳳眼迷蒙的看著眼前男人,“你發誓以後不再坑我!”
“我發誓,以後我絕不坑我媳婦!”
“那就好!”
“所以,現在被抓起來的是鄒師傅?”
晚上下班回家,水生提前買了點活血化瘀的藥,進了阮家小院。
一推門,果然看到阮明蕙坐在燈下,皺著眉捏雪白肩膀上的兩道紅印。
是背簍勒出來的。
“你真是掙錢不要命了,想掙錢也不必急於一時......”
“還掙錢呢,冇得掙啦!人家青崗林場來人了,不讓我們采鬆塔了,唉,多好一門掙錢的買賣,就這麼讓人給搶了!”
阮明蕙皺著眉,接過藥,放在鼻尖聞了聞,又遞給他。
水生拿起瓶子,剛要給她上藥,就見大貓扒開門縫跑進來,像個護花使者似的趴在倆人中間,拱起腰,撅著屁股往外擠他。
水生氣得拍了貓頭一下。
“爬樹那個腳扣子不太受使,我冇摘多少,今天總共才賣了四百多斤.......
阮明蕙笑著捏捏貓耳朵,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遞給他,“一斤五分錢,總共二十塊,還不如昨天咱倆一趟賣的多。”
“要是讓我們車間那些實習工聽到,還不得羨慕死!你一天就賺了他們一個月的工資!”
阮大小姐苦澀一笑,搖搖頭,“我哪能跟人家比啊,人家端的是國家飯碗,旱澇保收,一輩子吃喝不愁,我......一天不乾活就得餓肚子。”
“那不是還有我麼!”
水生摟住她的肩膀,阮明蕙也不扭捏,就勢靠在他懷裡,輕輕擺弄著他的工裝扣子,“哥,現在鬆塔不讓摘了,不過山裡還有好多秋梨樹,咱們把秋梨摘了背回來,用來做好吃的怎麼樣?”
“梨?做成凍梨吃?”
“才不是呢!”
阮明蕙笑著捏捏他的手心,“梨能做成梨酒,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對了還能做成梨膏糖......”
“梨膏糖?”
水生一愣。
“對呀,你彆忘了娘可是江南人,她們那的人最喜歡吃這個了!”
“行,你看著整,要是我下班早,我也幫你弄去。”
“不要了,你上班那麼累,還回來幫我忙活......”
幫阮明蕙上好了藥,她皺著眉穿好衣服,被勒得生疼的肩膀一動便火呲燎的疼,水生看著心疼,扶著她下地。
“我送送你。”
小丫頭執拗的拉著他的手出了門,大貓也搖搖尾巴跟上。
剛走到自家小院,就看到一個黑黢黢的人影跪在大門口,把倆人嚇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