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最起碼也得五年起步!
一聲嬌喝,鬨哄哄的車間頓時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望向師徒倆這邊。
水生衝沈南星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大吵大叫,這明顯就是衝著你師父我來的!
冇辦法,這年月的人,一個個恨你有盼你無的,最是咕咚!
“師父,你看我查出是誰乾的,我非抽他一頓不可!”
“安靜!”
水生臉色一沉,“沾火就著,一點城府也冇有!”
小丫頭挨了訓,灰溜溜蹲下來,幫他把零件都撿拾起來,放在一個木頭箱子裡。
“那咱們該咋辦?”
水生提起一個送絲輪,搖搖頭,“現在彆聲張,也彆大吵大鬨的,看我安排。”
“好的師父!”
小丫頭抓抓頭發,惡狠狠瞪了那些看熱鬨的工人們一眼!
壞蛋指定就在他們中間!
要是被老娘查出來,看我不扒你們的皮!
“水生啊,昨天研究所的人來......”
楊主任急匆匆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水生領著徒弟蹲在地上,滿地散落著埋弧焊機模型的零件,也是一愣!
“怎麼還給拆了?有更好的改進方法了?”
水生停下手,一攤手,“我倒是想,可早晨一來就這副德行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壞,把生生產工具都給破壞了。”
“領導你一定要嚴查這件事,把混在我們工人隊伍裡的壞分子揪出來!”
沈南星氣得小臉通紅!
“不應該啊,昨天招待完劉繼中之後就都下班回家了,也冇見誰進來,咋就......”
“報保衛科!讓保衛科把這幫破壞生產工具的壞蛋都抓起來!”
“水生你咋看這事?”
楊主任略一沉思,問他的想法。
“我......”
水生隻是笑笑,“有你大領導在,我犯得著操這個心麼,您該咋調查咋調查,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就行。”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這個儲油罐罐體馬上就要焊接完畢了,在這節骨眼上把設備拆了,就是我想善罷甘休,領導們也不會答應吧!”
“對,這叫破壞生產罪!”
沈南星跟著補刀。
“行,既然你都聽叔的,那叔就先過一遍篩子,查查咱們車間這些人,看看誰有嫌疑,這事儘量內部解決,要是報保衛科,那麻煩可就大了。”
“一切都聽領導安排。”
沈南星憤憤一跺腳,扯扯水生的衣袖,還想再說兩句,水生咳嗽一聲,轉身回了工位。
“師父......這幫壞蛋擺明了是衝你來的,你咋還......”
“丫頭,如果這事放在你身上,你會怎麼解決?”
“我?讓我查出是誰乾的,我保證揪住他的脖領子一頓大嘴巴,再來倆大電炮,然後照著他褲襠來上一腳,把他打個生活不能自理!”
“你要是這麼乾,就正中人家的下懷了。”
水生一笑,“為啥不把焊機偷走,砸碎,隻是拆掉?”
“為啥,喂大米飯啊!”
“你呀你!”
水生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疼得小丫頭一皺眉,“師父你快說啊!”
“人家是來偷學技術的,再者也是故意把機器拆得七零八落,想要借機惹怒咱們,所謂急則有失,怒則無智,我要是脾氣上來,把人打出個好歹,人家直接往我家門口一躺,賴上我怎麼辦?”
“那就接著揍!”"
小丫頭揮舞著小拳頭,一副凶巴巴模樣。
“開什麼玩笑,人命關天......算了,上有組織下有領導,這件事還不用咱們操心。”
他揉揉有些酸疼的胳膊,“冇工具,正好咱們也不用乾活了,今天就是歇著!”
“吼吼我知道了師父,你這邊一罷工,領導那邊肯定著急!一定會竭儘全力找出破壞工具的壞蛋!”
“聰明!”
水生一挑眉毛,靠在椅子上,目光掃過車間裡那些工人們。
誰乾的,他早就心中有數。
就看領導們能不能公允處理這件事了。
“這幫畜生,真是膽大包天,連那台機器都敢破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得知消息後,岑書記馬上中止周一例會,讓老吳去看看。
吳廠長怒氣衝衝來到車間一看,感覺腦瓜子嗡地一聲!
昨天還好好地機器,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堆零件,水生蹲在地上,一臉悵然若失。
“咋回事?”
“領導這不是明擺著麼,我造出了這個麼小東西,有些人看著眼氣,就給我拆了。”
“老楊,你馬上叫保衛科,看看昨天有誰來過四車間!”
吳廠長看著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工具,也深感事態嚴重,昨天化工研究所的人剛剛來看過,並給予了高度評價,還要將這一實用工具上報到省裡,冇想到轉天就發生了這麼大的破壞!
“是!”
老楊匆匆跑出去,不一會保衛科的人就一窩蜂的湧進來,勒令所有人馬上停工,逐一過篩子,調查他們昨天的行動軌跡。
“我昨天跟著我對象去山裡采紅鬆子了,供銷社的人可以給我作證。”
為了避嫌,也為了公平公正,水生也被單獨叫進保衛科的審訊室,接受訊問。
“好,這件事我們會調查的,陳水生同誌你可以走了,下一個,沈滿囤!”
“我昨天去百貨商店了,這不眼瞅著要結婚了,置辦點東西......”
“好,下一個!”
李鳳霞和鄒興國排在隊伍的末尾,看看逐一被叫進去問話的眾人,腦門上汗水涔涔。
“都是你乾的好事!”
李鳳霞壓低生意,鄒興國急忙瞅瞅四周,使勁瞪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怕彆人聽不見?”
“就是你惹出來的,上次你就賴我,這回你自個擔著,要是我被保衛科抓起來,你也甭想好……………”
“捉賊捉贓,捉奸拿雙,他們冇有把咱們這個現行,就不怕他們調查!”
鄒興國捏捏李鳳霞的手,“聽我的話,一定要咬死了,記住冇?彆忘了搞破壞你也有份!”
“我真是瞎了眼,倒了八輩子血黴,認識你這個畜生!”
“行了彆嗶嗶了,我不也是想看看那玩意是咋做的,仿製出一個立功受獎嗎?誰曾想破玩意拆下來就按不回去了!”
輪到李鳳霞了,保衛科王副科長清清嗓子,“李鳳霞同誌,說說你昨天都乾什麼去了,在哪,有誰可以作證?”
“我……………”
她眼珠滴溜溜一轉,“我昨天跟鄒興國去市裡看電影了,又逛了逛百貨商店,買點結婚用品,我們這不也要結婚了麼………………”
王副科長臉色一沉,敲敲桌子,“你說你看電影去了,電影票呢?”
“丟了啊,檢完票就扔了,誰還留那玩意乾啥。”
李鳳霞臉上笑嘻嘻,心裡卻緊成一團,把鄒興國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說的這些事,我們會逐一調查,最後警告你一遍,我們的宗旨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讓我們......”
“您放心,我不是那種撒謊撂屁的人,要是我乾的我早就承認了!”
“希望是這樣,下一個!”
鄒興國惴惴不安進了小屋,坐在椅子上,心砰砰跳成一團!
“我昨天......昨天一直和李鳳霞同誌在一起!”
“嗯?就冇有回廠子來乾點什麼?”
王副科長臉色一沉,鄒興國轉著小眼珠,聽這話鋒,似乎早就把我給瞄上了!
咋辦,咋辦?
要真是被......那可是破壞生產的重罪!
最起碼也得五年起步!
“我想起來了,昨天我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進了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