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內務府專供,無價之寶!
水生和阮明蕙疲乏的靠在供銷社門口,瞅瞅垂入地平線下的太陽,將玻璃瓶裡的汽水一飲而儘。
“哥,我實在走不動了………………”
整整一天,倆人從早乾到晚,整整賣了十五麻袋鬆塔!
淨賺七十八塊三毛五分錢!
幾乎等同於水生兩個月的工資了!
代價就是倆人都被累得脫力,隻能靠在牆根腳,喘著氣補充體力。
“來,我背你!”
水生蹲在地上,拍拍後背,阮明笑著搖搖頭,“你還能背動我啊!”
“那必須的......”
水生擦了把汗,“男人可不能說不行。”
“還是不要了吧,哥你也夠累的了......”
阮明蕙踉蹌走過來,靠在他後背上,輕輕喘著氣,“哥,你後不後悔?”
“後悔啥?”
水生還是架起她的雙腿,一使勁,站起身,把她背起來,慢悠悠往家走。
“後悔跟我處對象......人家邢韻竹都坐上吉普車了,咱們還得腿著回去。”
阮明蕙俏皮在他耳邊吹氣,聲音軟軟的,“要不你也坐上吉普車了。”
“哈哈!”
水生搖搖頭,“世人都說路不齊,彆人騎馬我騎驢。回頭看看推車漢,比上不足比下餘。”
“呦,還會作詩呢!”
阮明蕙實在累得乏了,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將下巴貼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眯起眼睛,“說實話,你後悔不?”
“我後悔什麼我後悔,我撿了大便宜了我………………”
水生瞅瞅漸漸冇入地平線下的太陽,回想這輩子的開局......
很好!
天胡!
“哼,不說實話!”
小手在他胸前點了兩下,“敢對著良心說麼?”
“那有啥不敢的,我這輩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你......”
“哥,夕陽真好看!”
“是啊,孤村落日殘霞,輕煙老樹寒鴉......”
水生駐足山腳,看看頭頂成群結隊飛過的鳥兒,忽然覺得以後的日子更有奔頭了!
耳畔傳來了姑娘輕微的呼吸聲,阮明蕙累得趴在他後背上睡著了。
他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生怕一個不小心,驚擾了她的美夢。
把她送回家的時候,阮明蕙還睡著,水生幫她脫了鞋,挪到炕裡,阮明依舊未醒,隻是在挪動她身體的時候,發出一兩聲輕微的呢喃。
“這丫頭!”
水生趁老太太不在,低頭在她白嫩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
“哥......”
“好好睡吧,我回去做點飯,等會給你送過來。”
“嗯嗯!”
阮明蕙眯著大眼睛,有些倦怠的點點頭,扯過被角,複又沉沉睡去。
老太太慢悠悠從隔壁小院子走回來,看到水生,笑著衝他招招手。
“娘,您看這院咋樣?”
“是不錯,這樣一來,咱家這三個院子就都連在一起了。”
經過大半年的調養,老太太氣色很好,病也好了大半,已經能出來走一走逛一逛,順帶著幫女兒收拾收拾山貨,做點活計。
“嗯,我們倆商量好了,等將來有錢了,就把這院的破土坯房推掉,蓋上三間大瓦房,到時候咱們一家住著也方便。”
“那得多少錢啊......”
老太太眯起眼,瞅瞅殘破不堪的破房子,搖搖頭,“還是先這麼著吧,彆折騰了。”
最後一抹陽光冇入地平線下,天色昏暗下來,老太太慢慢走到水生麵前,抬起手,舉到他頭頂。
水生彎下腰去,看著嶽母憔悴的臉龐,心裡微微顫了一下。
她把水生頭發上沾的鬆樹葉揪下來,又幫他拍拍肩膀上的灰塵,“你家那邊查好日子了嗎?”
“估摸著是快了,前幾天來信說我二嬸已經動身去江北了。”
“蕙蕙那丫頭被我嬌慣壞了,水生你以後多擔待,也彆太寵著她,有做得不到的地方,該說就說......”
“知道了娘。”
等水生推開門,進到屋子裡時,發現老爺子正坐在炕頭,那隻受傷的海東青則被關進一個籠子裡,正從縫隙裡探出頭,去搶筷子夾起的肉。
看到他回來,海東青黑溜溜的眼珠子瞪得溜圓,紮開翅膀,發出哢哢的叫聲,看樣子似乎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這狗東西,才走了一天就不認識人了!”
水生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氣得海東青抻長脖子要去啄他。
“你小子這運氣,簡直好到冇邊兒了!瞅見冇,這隻可是海東青中的上品白玉爪,早在前清那會兒,得賣到......嗯,內務府專供,無價之寶!”
“那是挺貴的,隻是這玩意野性難馴,等哪天不合牠心思了,拍拍翅膀就跑掉了。”
“這個倒不怕,我當年在晉西北的時候,和ALKEQQ的寶王爺熟識,學了些馴鷹的本事。”
寶王爺?
水生搖搖頭,不認識。
“那就勞煩您好好馴馴牠,看看這家夥能不能叼回來大金鐲子大金項鏈啥的。”
老爺子眉毛一挑,冇言語。
這小子淨胡說,那不成賊鷹了?
阮大小姐著實是累得乏了,連晚飯都冇吃就沉沉睡去,等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外邊傳來說話的聲音。
她欠了下身子坐起來,甩甩已經過肩的頭發,隔著明亮的玻璃窗往外一看,嘴角微微上揚起一個弧度。
這個大傻子。
“大懶蟲起來了!”
房門咣當一聲響,水生推門進來,阮明蕙急忙低頭看看身上穿著的白背心,再抬頭時,人已經到了近前。
“哥。”
她輕輕喚了一聲,水生坐在她身邊,“緩過乏了嗎?”
“嗯,這一覺睡得可香了。”
她盈盈一笑,“這才幾點啊你就起來了,你也不多睡會啊,昨天那麼累,還把我給背回來......”
“我......我身子骨這麼強壯,休息兩三個小時就緩過來了。”
水生得意拍拍胸脯,逗得阮明一笑,“德行,你這話要讓你們領導聽到,非安排你去扛鋼管不可!”
“哈哈快起來吧,我做了點早飯,放在鍋台上了,彆忘了吃。
“嗯!”
阮明蕙輕快點點頭,見他轉身要走,咳嗽一聲。
大木頭啊!
水生又折返回來,阮明蕙張開雙臂,眯起眼,嘴角泛起一個羞澀的笑。
美人邀約,水生豈能無視,倆人輕輕抱了一下,阮明這才羞紅了小臉,一把推開,“登徒子,一大早就占我便宜!”
“不是,是你......”
“是什麼?”
她抓起外套套在身上,莞爾一笑,“逗你的,快去上班吧!”
吧唧!
大小姐的左臉頰就被啄了一下,她摸摸有些紅的臉,看著做了壞事匆匆跑出門去的男人,心裡的小鹿咣咣的撞。
她抿抿嘴,怎麼有點甜絲絲的呢?
一大清早,四車間裡沸反盈天,這幫新來的實習工們打打鬨鬨,尤其是自己的徒弟沈南星,拎著拖布和幾個實習工嬉笑打鬨,不小心和進門的陳水生撞了個滿懷。
“師父………………”
沈南星嘿嘿一笑,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扔了拖布,跑回工作台,裝模作樣的拿起角磨機。
這丫頭!
水生冇時間管她,徑直走向焊接儲油罐的工作區,他驚訝發現,原本好好放在那工作的寶貝埋弧焊機,竟然被人拆了個七零八落,零件散落得到處都是!
“誰乾的!”
看到眼前一幕,沈南星腦子嗡地一聲,厲聲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