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原來這隻就叫海東青
技術分享會大獲成功,來訪各個兄弟單位的技術工人們紛紛表示收獲頗豐,並決定以後每周六下午在各個廠子輪流舉辦技術交流會,歡迎大家前去觀摩學習,共同提高。
唯獨8200廠不行。
人家是軍工單位,閒人免進。
聽到眾多兄弟單位眾口一詞的讚譽聲,岑書記和吳廠長、楊主任、廖科長等人喜笑顏開,這第一腳終於踢了出去!
相信工人們的技術水平會在實踐交流中逐步提升,最終轉化為生產力,回饋到工作上。
“又進賬一百塊債權!”
水生喜滋滋回了家,離得老遠就看到兩家之間的那個荒草叢生的小院子已經被清理出來,阮大小姐正握著鐵鍬,費力攪動一灘摻雜了野草的爛泥,在那裡脫土坯。
這丫頭是真勤快!
體力也是真好!
常年的重體力勞動早就磨練出一副好身子骨,阮明蹲下來,抓起一大塊爛泥,啪的一下摔在坯模裡,再用手搗上兩下,抓起刮刀刮平。
她聽到腳步聲,抬頭一看,原來是水生回來了。
阮明蕙站起來,跑到他身邊,“哥你看,我把院子都收拾乾淨了!”
“不錯不錯,果然很勤快!彆動!”
阮明蕙不知所以,隻得乖乖站好,水生幫她把臉上黏著的泥點子輕輕摳掉,晃了晃手裡的欠條,“看看這是啥!”
“我手上全是泥,你念給我聽唄!”
“那聽好了,茲有......欠紅旗化工廠陳水生同誌技術交流費一百元正......”
“哥,啥叫技術交流費?”
“嗯,怎麼說呢,就是我發明了一個小東西,彆人想照著學,那不能白學啊,看了學了就得給錢,這個就叫技術交流費。”
“這也能掙錢?"
“那必須的,知識就是力量,知識就是金錢麼!”
水生把紙條塞進她的上衣口袋,“來來來,管家婆幫我收好,等過陣子我去重型機械廠要賬!”
“嗯嗯!”
阮明蕙開心看看西墜的太陽,漫天紅霞灑滿整片棚戶區,現在我們有了錢也有了這麼大的院子!
日子不就好起來了?
“咱們一起脫土坯!”
“哥你明天是不是放假了?咱們一起去山裡采鬆子吧,今年的鬆塔結得可多了,還有蘑菇………………”
“要是再打回來一隻狗子,咱們就能包餃子了。”
“淨想美事,那狗子雖然傻,也不是伸手就能逮到...………饞餃子了?”
“饞嘴子了。”
“討厭,快點乾活!”
阮明蕙輕輕搗了他一拳,抓起兩坨黑泥摔進模子裡,倆人嘻嘻哈哈的說笑。
水生很納悶,按理說馬四寶已經放出去挺長時間了,咋就冇來報複?
難道是犯慫了?
吃完晚飯,阮明照例坐在炕上,抓起錢夾子,開始清點這一天的“收入”。
“今天不錯哦陳水生同誌,入賬一百塊債權,我今天把曬乾的鬆子賣了一批,也賺了兩塊二。”
阮明蕙咬著筆杆,在紙上寫下一行工整的小字,水生斜靠在炕梢,看著燈光下認真算賬的“未婚妻”,忽然發現阮明的頭發長長了不少。
已經披過肩膀了。
眉目分明,唇紅齒白,發絲黑亮,單看剪影就格外漂亮。
真是不敢想象,將來我們倆的孩子得多好看。
一提到這個話題,就讓本焊工不由自主的聯想到我那不爭氣的師父,那個老光棍,為了區區兩大咂,就出賣了自己的幸福,在五大三粗的柳月梅逼迫下,簽訂城下之盟,成為那個老娘們的俘虜!
話說柳姐的尺寸......
得有C?
不止吧,看那走路時一顫一晃悠的架勢,最起碼也得D!
奶奶的!
師父這回可是吃上好的了......
“哥你在那傻笑啥?”
阮明蕙把錢又數了一遍,心滿意足合上錢夾子,兜裡有錢心裡不慌,這些錢就是倆人未來幸福生活的保障。
見水生倆眼直勾勾盯著她,一副憨笑模樣,阮明蕙眉毛一挑,笑吟吟問道。
“冇事冇事,我就是覺著吧,這麼多錢放在家裡,實在有些不安全,不如明天咱們都存到儲蓄所裡吧!”
“嗯......也是,這窗戶這房門,一腳就能踹開,行,明天咱們就存錢去!”
阮明蕙湊到他身邊,小手摟著他的脖子,調皮眨眨眼睛,“有冇有想我?”
“我說冇......有!”
“嚇!諒你也不敢!”
她把頭靠在水生的胸膛上,靜靜聽著他的心跳,水生的兩隻手也不自由自主的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整個屋子都籠罩在一股曖昧的氛圍中。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靠在一起,享受屬於他們的甜蜜。
果然前世有句話說得好:日子並非跟誰過都一樣。
蕙蕙這丫頭知道我的不容易,也理解我的辛苦,很懂得給我提供情緒價值。
所以這也是為何男人們找對象,都喜歡找這樣會換位思考的傳統型女孩。
“哥,你的心跳好快啊!”
水生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美人在懷,心跳當然快了!”
“哼哼壞蛋,又在想做壞事!”
阮明蕙抬起頭,漂亮的眼睛定定看著他,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加速了。
好像就這麼讓他抱著……………
“喵!”
大貓又一次攬了倆人的好事,把水生氣得差點暴揍壞貓!
看著大貓跳過窗戶,嘴裡叼著一隻全身雪白,翅膀手上,還在往下滴血的大鳥進來,水生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貓脖子,掰開牠的嘴巴,將這隻大鳥給救了下來。
“嘎嘎!”
受傷的大鳥飛快在他手背上啄了一下,鋒利的尖喙輕而易舉撕開手背的老繭,鮮血哩哩啦啦湧出來!
大鳥奮力撲騰,想要逃出去,卻被水生死死按住後背,“蕙蕙,快點拿碘伏和止血藥過來!”
“哦哦……..…”
阮明意從來冇見過如此凶狠的猛禽,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直到水生吩咐一句,她這才回過神來,匆匆跑去找藥。
白色大鳥的左翅膀被貓咬破了,鮮血直流,爪子上也被什麼尖銳的鐵器給夾傷了,有些地方已經化膿。
水生抱著大鳥,用牙簽一點一點幫牠清理傷口。
大鳥終於安靜下來,靜靜躺在他懷裡,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來轉去,看看他再看看阮明蕙,似乎在努力把兩人的相貌印在腦子裡。
“哥,是什麼傷?”
“應該是被鐵夾子夾到了,有人想要狩獵這隻海東青,不過還是被他給逃了出來。”
“原來這隻就叫海東青。”
阮明蕙好奇看著大鳥嘴邊還冇褪乾淨的黃顏色,“看著年歲不大,是今年孵化出來的雛鷹嗎?”
“應該是......”
水生幫海東青清理完傷口,又用紗布包裹了好幾層,翅膀上也處理了一下,然後拿過一個紙箱子,掏出幾個通氣的窟窿。
海東青還冇弄明白發生了什麼,就被他扣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