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等下次去他們廠子的時候,就朝他要!
“是不是照咱們抄的?”
“大概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大概是幾個意思?”
“好像比咱們那台功能更多,人家現在使用的是雙料盤供料,雙向焊接,而且我看導電嘴的角度可調,能夠在更多接觸麵上焊接……………”
“有點意思哈,趕緊的去記下來,咱們回去也照這樣子改!”
“好!”
隋廣義不知是計,溜溜跑過去,偷摸繪製圖紙,水生看了,嘿嘿一笑!
大魚上鉤了!
有句話咋說的,似我者生,學我者死!
這回又能賺五十塊了嘿嘿!
“哦?”
不光是重型機械廠,就連前來觀摩的8200廠也被這個怪模怪樣的焊接設備給吸引住了目光。
包括化纖廠、鐵合金廠、電石廠、機床廠、炭素廠等各個廠子的代表也都不由自主的向這台還在工作的機器靠過去。
“這玩意是埋弧焊機?”
申學禮第一眼就認出這個怪裡怪氣的機器,正是現在8200廠投入使用的,用來焊接厚重鋼板和金屬材料的埋弧焊機!
隻是尺寸小了很多,而且外觀也簡陋不少。
似乎......
申學禮站在機器前觀察了半天,發現這台外觀簡陋的仿製品比他們廠子使用的,源自毛子的MZ-1000型埋弧焊機功能更多,而且操作起來更為簡便......
“老岑,這是個啥,你給我們介紹介紹唄?”
他蹲下來,用手套撥開助焊劑,露出下麵黑色的條狀黑色焊道。
焊道非常均勻,而且幾乎與焊縫平直,用敲渣錘輕輕一敲,黑色焊渣被整條揭開,露出裡麵銀白色的焊接痕跡。
幾乎完美。
“老申啊,好久不見了,最近忙啥呢?”
郝書記笑著走過來,和他握握手,申學禮報以一笑,神色有些靦腆。
“還是在廠子裡研究厚板焊接技術。”
“那你今天可算是來著了,看看這台小東西,雖說不如你們軍工廠的埋弧焊機,不過也是我們工人們群體智慧的結晶嘛!”
郝書記指著還在緩緩向前焊接的埋弧焊機,大言不慚,“在我們廠的啟發下,化工廠也很快早造出了簡易版的埋弧焊機,他們這種模仿和學習精神值得鼓勵……………”
岑書記一聽,臉色刷的沉下來,你能不能要點臉!
還照抄你們?
你那安了二十八顆牙齒的破嘴怎麼能說出這種無恥的話?
不過他還要陪同前來觀摩技術分享會的領導們,冇時間和他扯皮。
“遠處那個,就是我們最近采用巴斯夫化學技術標準,焊接而成的反應釜,現在已經獲得巴斯夫化學辦法的許可證,投入使用了。”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們以後不用再從外國進口整件,具備自行組裝焊接能力了?”
“可以這麼說。”
岑書記最高興的就是這件事,如果整件進口,成本太高昂不說,也不利於我們培養技術隊伍。
現在在水生的帶領下,成功破解了這一難題,隨著技術的逐漸成熟,未來從外國進口的原材料也會越來越少,更多的采用國產部件和材料,相信到時候可以節省下很大一部分外彙!
“對了老岑,你們啥時候照抄我們的埋弧焊機?”
郝書記好死不死的湊過來,一句話就成功的點燃了老同誌的怒火。
“你給我滾一邊去!什麼叫你們的機器?那是水生根據MZ-1000型埋弧焊機,自己製造出來額模型!”
“哎嘛你們廠子的人都那麼牛逼呢,還自己造出來的,你咋不造出個核彈......”
吳廠長走到隋廣義身邊,笑嗬嗬扯過他手裡的紙,展開一看,赫然是眼前這台埋弧焊機的結構草圖。
“呦,偷師偷到我們廠子來了!”
“你們不是技術分享會......好技術好經驗一起分享,一起協力提高嘛!”
郝書記的嘴皮子是真溜。
“當然了,技術分享會本就是為了響應組織上的‘抓GM,促生產”的方針,通過分享技術,大家一起總結經驗,提高工作效率,隻是分享技術,冇讓你們來偷技術啊!”
圍觀的眾人都小聲議論起來,搞得郝書記像個被捉奸在床的嫖客,老臉一紅,有些下不來台。
“過來過來!”
岑書記笑著招招手,把書記叫到一邊,壓低聲音,“你憑良心說,到底是誰抄誰的?”
“我們抄你們的,總行了吧!”
“好,既然你承認了,我們也不是不讓你抄,可這玩意又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那是我們四車間乃至我們全廠職工一起研究出來的,你就腆個大臉過來抄走了,你說你好意思嗎?”
“不好意思。”
“這就對了,那你看是不是要補償我們廠子,尤其是發明人陳水生同誌點東西?”
“給一百唄?”
郝書記翻了個白眼,要訛人你就明說,這麼大彎子乾啥!
愁人不!
“瞅啥啊,掏錢!”
“誰好人出門帶一百塊啊,先打個欠條行不?”
瞅瞅,這都是啥人啊!
連一百塊都不給我。
“行吧,趕緊的!”
岑書記從上衣口袋拔出鋼筆遞給他,郝書記接過來,“姓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純純的就是報複,咱倆當學徒那會兒師娘送來一盒點心,我全給吃了冇給你們留……………”
“快點寫!”
還敢提這茬!
岑書記真想抽他一頓。
“嘿嘿,我冇記錯的話,你回來看到空盒子,氣得哇哇哭,那個丟人哦......”
“你能不能閉嘴!”
“小時候丟人事不願意提了哈哈,要臉了,也對,岑大書記如今也是當爹的人了......”
他一把扯過欠條,掃了一眼揣進口袋,忽然歎了口氣,“有空你去看看師娘,她年紀大了,挺想咱們的。”
“噢......”
郝書記的笑容僵在臉上,眉宇間的神色有些蕭索。
他眼前又浮現起一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孩子,一個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茫然望著被圍困了一年的城市。
那裡有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親人朋友.......
那裡已經是一片死寂。
唯有吃人的烏鴉仍舊盤旋在城市上空,發出刺耳的嘶鳴。
直到前方出現了光,
一個戴眼鏡的儒雅男人迎麵走過來.......
他提起衣袖擦擦眼淚,憋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唉!
這麼多年過去了,每每想起這一幕,他仍是心酸不已。
老岑你個王八羔子,故意挑動我的心事是不是?
“拿著!”
岑書記始終覺得,靠著那塊小院子就剝奪了水生分房的資格,實在有些虧欠,乾脆就來了個借花獻佛,將那一百塊錢的欠條塞到他手裡。
他一努嘴,望向低著頭,神色有些木然的郝書記,“等下次去他們廠子的時候,就朝他要!他要是不給,你就來找我!”
水生有些懵。
我最近這運氣是不是有點好到爆棚?
不但白得九百平的宅基地,現在又掉下一百塊錢!
果然人好運來了擋都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