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Episode 30
episode 30
“修先生!”
“修先生!你在哪兒?!”
小森唯氣喘籲籲, 剛被逆卷奏人吸走大量血的身體無法支撐她的疾跑和緊張的心情,她找遍了能找的地方,天台、教室、休息間……到處都冇有他的蹤影。
怎麼辦?修先生去哪裡了!?奏人君會對小遙做什麼?
巨大的惶恐襲擊她脆弱的心靈, 她幾乎站不穩,心悸了。
“你在這裡乾什麼?”
“昴君……”
逆卷昴冷酷地旁觀小森唯靠著牆壁, 滑落在地上。其實他剛才就關注了,她校園裡亂跑, 急切地找修。
“你找修有什麼事?”他冷冰冰地問。
小森唯揪緊胸口的衣服,猛地撲過去, 抓住逆卷昴的外套,像是溺水之人捉住了救命稻草:“求你了, 昴君,帶我去找小遙, 帶我去……”欣喜交加之下, 她昏厥過去。
逆卷昴大驚失色, 慌忙抱住她,晃著她的肩膀:“喂,你冇事吧……真麻煩。”
逆卷昴將她打橫抱起, 身影一閃, 消失在無人的走廊中。
小森唯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她掀開被子下床,頭立馬一陣眩暈。小森唯恍惚睜眼,看清了所在,是逆卷宅,她的房間, 她回來了。
逆卷昴站在牆壁下的陰影處,忽然開口:“你現在最好不要下床,再暈過去,我可不會管你。”
小森唯一個踉蹌坐在床上,待暈頭轉向的感覺過去,她緩緩呼吸。
小遙……對了,小遙……
小森唯連忙回頭:“昴君,小遙在哪裡?求你帶我去找他,求你了……”她扶著床頭的欄杆,不住地哀求。
“你……”逆卷昴皺皺眉,有一瞬地遲疑。
“求你了!求求你……請你……”
“夠了!”他不耐煩地打斷,鋒利的視線如尖刀,探究地射去。小森唯讀不清他的複雜的眼神。片刻後,逆卷昴彆過頭,冷冷地說:“跟上來。”
小森唯露出釋然的微笑,襯得臉色蒼白的她比平常加倍的柔弱。
她跟著逆卷昴下了樓,一路穿過花園。
在路上,她試探地問,“小遙有冇有事”、“有冇有受傷”、“現在怎麼樣了”等諸如此類的問題。逆卷昴一句不回,身姿英挺的在前方領路。
小森唯有些失望,但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律川,又鬆了口氣。
他們走了很長時間,因為小森唯的身體,他們走不快。
他們經過湖泊、花叢、庭院……走向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小森唯有點害怕了,她抖著聲音問:“昴君,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逆卷昴一言不發。小森唯無法,隻得抓著衣襟小步跟上。
“到了。”
他們來到了樹林之外,唯一的建築高塔佇立在麵前的空地上。深灰色的巨大石塊構成,擁有很濃重的曆史感。鐵門攔住了去路,小森唯一頭霧水,訥訥地說:“昴君,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往上看。”
“嗯?”
“看那座塔,那扇窗戶。”
迎著秋風,小森唯仰頭望去,高塔僅有的一扇窗戶封上一根一根鐵欄杆。透過縫隙,清楚的看見,一個人側著身靠在窗戶邊,漆黑的長發披在肩上,一動不動地望向窗外的世界。
眼中有淚花閃動,小森唯捂住嘴,顫抖地叫:“小遙……”
逆卷昴站在一邊,憐憫地看著兩個人類:“一樣的命運……冇想到,我居然會有再來的一天……”
小森唯怔忪地盯著囚籠裡的人。
他被關在高塔之上,像一個罪犯一樣。
他失去了寶貴的自由,如同關進鳥籠的金絲雀。
他伸出了手,在向她求救,向她哀鳴。
他此刻在想什麼……有絕望嗎……會恨她嗎……若她冇有去找奏人君,若她向小遙隱瞞她身體的奇怪之處……會不會……會不會……
強大多重的情感交織在一起,大力衝擊著她的心房,她喉嚨說不出話來,心臟驟然劇烈疼痛。眼前失控地浮現出另一種景象,多年前的……久到記不清了……
“克麗絲塔……”
逆卷昴驚愕:“你怎麼會……”
失去焦距的眼睛,麵部表情地吐出一個陌生的名字。小森唯猝然倒在地上,失去知覺。
逆卷昴及時扶住她,她在他的臂彎裡熟睡,逆卷昴的心中充滿了不解、疑惑、不可思議……
大風呼呼地吹奏,卷起落葉簌簌作響,直到他們消失才停下。
律川宛若真正的犯人,雙手抓住欄杆,踮起腳尖死命往外探。
“旭日之心,我好想看見小森唯和逆卷昴了。”律川貼著貼欄杆說,“我衝她招手,她冇理我。難道不是她?”
“您冇有看錯,主人。”飄浮在他臉側的紅珠子發出機械地女音。
“可她為什麼不理我啊?我對她叫了好久……”該死的逆卷奏人果然忘記給他送飯。他在窗戶裡對外麵的一人一吸血鬼又叫又跳的,他們愣是冇半點反應。
“也許是距離的問題。”
“你說得對,太遠了,聽不到正常。”哎,幸好有了魔法,能暫忍一下。這裡冇紙冇筆,大聲吼叫小森唯送飯,她也聽不見。隻能暫且寄托於魔法,早點練好早點出去。
“主人,您不必為此遺憾。即便您的朋友送來飯,您也無法享用。”
律川:“……”紮心了,旭日之心。
這座塔到處都是鎖,冇有鑰匙打不開。小森唯怎麼送?扔上來嗎?靠吸血鬼嗎?嗬嗬,他們若是有這份愛心,他早出去了。
律川的獨角戲唱了半天,觀眾都走了,他坐在小床上,看著飄著的旭日之心說:“你剛剛說我的魔力儲蓄已經夠了,現在隻要練習外放就可以了是嗎?”
“是的,主人。”
“好,來吧。”他進入冥想,學著調動體內的魔力。
逆卷修教他的方法,他一刻不停地訓練。第一次進入內視後,他便嘗試讓身體習慣魔力流轉的模式,從而產生自動循環,不需要特地進入冥想,隨時隨地儲蓄魔力。冇想到,他竟然成功了。經昨晚一折騰,後半夜,魔力猝然小小的爆發了,成功喚醒了旭日之心。
按照它的建議,先不契約,因為與它結契需要消耗很大的魔力。而它目前開放的程序,允許他使用小型魔法。換句話說,一旦他成功的給旭日之心提供能量,便可破開窗戶奔向大自然。結果,一個興奮下,律川一夜冇睡,琢磨到現在。
好在,付出努力的代價和收獲的成果成正比。
逆卷宅,小森唯醒來後是夜晚,古堡裡空蕩蕩的。
“唔……”又來了……她捂著心口,慢慢坐在椅子上。
她該怎麼辦呢……她能為小遙做點什麼?
修先生……到底在哪兒……
黑布隆冬的夜晚,伸手不見五指。
小森唯坐在客廳裡,等著逆卷兄弟們回來。
要不要,要不要去求求奏人君,將小遙放出來……
不,萬一她再次惹怒他,那就糟了。
綾人君、禮人君、昴君、憐司先生……哪一個可以幫她?
小森唯咬唇。
她等了很長時間,耐不住身體的疲乏,昏睡過去。
翌日清晨,她在噩夢中驚醒。拭去冷汗,急匆匆地出去。她奔向逆卷修的房間,徑直推開門。
躺在沙發上的逆卷修舒展的眉間皺起,他半睜開冰藍色的瞳孔直視不請自來的人類:“吵死了,為什麼來打擾我睡覺?”他懶洋洋的,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小森唯顧不得許多,拋棄平日裡的禮貌,她三步並作兩步,快步到逆卷修身旁。她吸口氣,對逆卷修道:“修先生,我想請你幫個忙。”
“麻煩死了,門在右邊。”
“修先生!”
“冇空。”
“求你了!”她語帶哭腔,努力壓下懦弱的哭泣,“除了你,冇有誰能幫我。”
“……”
“請你救救小遙。”
“那家夥……他不是在無神家好好的麼……”他溢出一聲輕笑,“真能惹事。”
小森唯急忙搖頭:“不是他們,是奏人君。”
“奏人?”逆卷修給了小森唯一個眼神,“你們回來了?”
“不是。奏人君他、他……突然把小遙關起來了……在一座高塔裡,就在後麵。”
逆卷修沉默一會兒,忽而坐起,深邃的藍眼注視著小森唯道:“奏人……怎麼回事?”
小森唯抽泣道:“我、我和小遙說,我最近心臟會莫名其妙的抽痛,常常做夢,夢見一個長頭發的漂亮女人在和一個男人說話,還見到了幾個孩子……他建議我問問你們,你們身邊有冇有彆的女性……”
“你去問奏人了。”
“是。”
“你問了什麼?”
“我……”
“說,你做了什麼。”他驀地捏住她脆弱的白皙手腕。
“啊,好痛啊,修先生。” 小森唯淚花閃爍,她的腕骨被拿捏,疼得她冷汗直冒,“我、我問奏人君,他的母親叫什麼……”
逆卷修鬆開了手。
小森唯摸著傷處,淚眼朦朧地問:“修先生知道我怎麼了,對不對……”
逆卷修眉目淡漠:“不過是臨近覺醒罷了。”
“覺醒……小遙也是這麼說的……”
“他……哼,看來他知道的不少。”逆卷修意味深長道。
小森唯把“覺醒”放置一邊,啜泣地開口:“修先生,小遙在塔裡關了快兩天了,冇有水和食物,他是人類,會死的。”
“求你,求你幫幫他……”
小森唯流下眼淚,她在等逆卷修的回應。可惜,房間除了她的哭泣聲,一派寂靜。
她淚流滿麵,忍不住大聲道:“如果修先生同意,你叫我做什麼都可以!”
閉目的逆卷修有了點興趣:“哦?你能給我什麼?”
“做什麼都可以!我什麼都答應!條件隻有一個,救出小遙!隻要你救出他,我什麼都會做……什麼都行……”
逆卷修邁開步子走來。昂貴的皮鞋出現在模糊的視線下,小森唯抹掉淚水,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下。
她的手臂被捉住,逆卷修輕嗅著散發著芬芳的白嫩肌膚,同寶石般藍的眼睛注視著小森唯:“你的血是極品,之前是,現在更是。”
作者有話要說: 小森唯&逆卷昴:沉浸在悲傷的腦補中無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