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美利堅官員(樂高版)!
隊伍繼續在幽暗的地下車道中推進,剛才那聲劇烈的爆炸似乎激起了頭頂那些觸手的應激反應,天花板和周圍的牆壁中多了許多窸窸窣窣的動靜。
不出五分鐘,前方的黑暗中再次傳來那種粘液滴落聲。
戰術手電的光束掃過,一團猩紅的巨大肉塊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它的長相與之前那頭怪物如出一轍,上半身極度肥碩,下半身與車庫頂部的管道死死長在一起,那張撕裂到耳根的巨嘴裡長滿了鋸齒。
蘇隆將西裡斯抬起,扣下扳機。
轟!
暗紅色的火球撕裂黑暗,直接將那頭怪物的頭顱和根部連接的管道一並氣化。
【焚燒“大吞食者”分支根莖,獲得經驗值10點。】
視網膜上跳出提示,依舊冇有詞條。
蘇隆甩出彈巢散熱,繼續向前。
大吞食者顯然察覺到了他們的威脅,開始頻繁調動這些根莖進行阻擊。
在接下來的兩百米路程裡,他們又接連遭遇了兩隻這種根莖。
一隻從坍塌的電梯井裡探出身子,另一隻則直接掛在一排通風管道的交彙處,試圖用大範圍的酸液雨封鎖車道。
這兩隻怪物的體型更加龐大,身上布滿了膿包,散發著致命的惡臭。
但在蘇隆的火力壓製下,這兩隻怪物還冇來得及吐出酸液就被燒成了灰燼。
麵板上再次跳出兩行提示,總計入賬30點經驗值。詞條欄依然毫無動靜。
這也進一步證實了蘇隆的猜想。
這些怪物,與大吞食者的真正身軀相比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踩著地上被燒焦的灰燼,四人避開那些地麵上的酸液,終於走出了那條堆滿生鏽汽車的地下車道。
前方的視野變得開闊起來。
這裡是一片地勢相對平坦的區域,冇有了那些報廢車輛的阻擋,地麵的積水也退去了大半。
戰術手電的光束打過去,可以看到一個寬敞的樓道口。
丹妮婭甩了甩開山斧上的粘液,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總算走出來了,剛才那一段路的酸味說真的,快和我幾天冇洗的襪子一樣了......”
“這個大吞食者的腸胃爛透了......或許需要去看看醫生?”
蘇隆從口袋裡掏出那份建築結構圖,借著手電光看了一眼,隨後手指在圖紙上點住當前的位置,順著一條直線滑向對麵。
“按照這圖紙上的結構標示,我們要找的那座安全屋,就在這個樓道口的正對麵。”
其餘三人的目光和手電光束同時彙聚過去,照亮的景象,卻讓所有人的腳步都頓在原地。
並冇有什麼預想中的安全屋大門,堵在那裡的隻有一個巨大的畸形肉瘤。
這東西的直徑超過五米,將大半個牆麵和天花板連接的區域徹底覆蓋。
肉瘤的表麵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厚重黏膜,裡麵流淌著渾濁的暗紅色粘液。
透過那層黏膜,能清晰地看到下麵那些粗壯的深紫色血管。
這些血管緊緊糾纏在一起,發出沉悶的搏動聲。
噗通噗通。
每一聲跳動,都伴隨著大量的酸性粘液從黏膜表麵滲出,滴落在地磚上,燒出一個個坑洞。
從牆壁、承重柱甚至是地板上,都延伸出成百上千條粗細不一的血肉觸手和半透明血管。
觸手死死釘在周圍的混凝土裡,將肉瘤固定在這裡。
而血管末端也全部彙入這個巨大的肉瘤中,源源不斷地輸送著養分。
這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血肉卵巢,掛在一張同樣巨大的血肉蛛網中央。
蘇隆盯著那個令人反胃的龐然大物,視線在那些紫色的血管上掃過:“如果我們的地圖冇錯的話,這裡原本應該有一扇門的?”
丹妮婭踩在一根貼著地麵的觸手上,將其碾碎:“蘇,這我可不清楚,反正現在我的眼睛告訴我,這裡隻有一爛肉。”
這爛肉的存在,說明安全屋已經被切斷了與外界的聯係。
漢娜看著那個肉瘤,又看向蘇隆,語氣有些擔憂:“蘇,目標冇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蘇隆將西裡斯插回腰間的槍套,雙手交叉活動了一下指關節,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還能怎麼辦,大家做好戰鬥準備,等我把這東西拆下來!”
說罷,蘇隆又將自己的視線死死鎖定著那個巨大的肉瘤。
大吞食者搞出這副陣仗堵住門,絕不可能隻是為了阻擋救援。
這個肉瘤裡麵,絕對藏著東西,但直接用暴力破壞,又可能會使接下來的局麵失控。
既然要動手,就必須把所有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都算進去。
蘇隆轉過頭,開始給小隊成員分配任務。
“丹妮婭,這肉瘤裡不知道藏著什麼怪物,如果裡麵衝出來什麼擅長近戰的怪物,你要在前麵頂住,給大家爭取輸出空間。”
丹妮婭雙手握住重型開山斧的握柄,活動了一下手臂:“交給我,我正愁這把斧頭冇地方砍呢。”
蘇隆接著看向漢娜,語氣變得嚴肅:“漢娜,如果這肉瘤直接炸開,或者出現大範圍的酸液濺射,你務必第一時間把護盾撐開,護住所有人。
漢娜重重點頭,立刻將厚重的聖經捧在胸前,做好了隨時釋放聖光的準備。
最後,蘇隆將目光投向了站在隊伍最後方的羅德尼·坎貝爾,語氣十分鄭重。
“羅德尼先生,這個肉瘤畢竟是大吞食者留下的東西。”
“A級詭異的手段防不勝防,如果遇到什麼意料之外的情況,或者說我們應付不了的麻煩,還請您出手了。”
羅德尼從容地看著前方那個搏動的巨大肉瘤,右手握住那把黑色的長柄雨傘,拇指在傘柄的金屬卡扣上輕輕一按。
唰。
黑傘瞬間撐開。
傘麵呈現出一種深黑色,電筒照上去冇有一絲反光,傘麵被十二根高純度白銀鍛造的傘骨撐著。
每一根傘骨的末端,都掛著一個小巧精致的銀鈴鐺。
隨著羅德尼輕微的動作,十二個鈴鐺在幽暗的地下空間裡發出清脆悅耳的撞擊聲。
這聲音似乎帶著驅散汙染的力量,鈴聲響起的瞬間,周圍空氣中那種刺鼻的惡臭都被排空了幾分。
這位來自坎貝爾家族的A級驅魔師,終於用出了他的聖物。
羅德尼單手撐著黑傘,銀質鈴鐺在傘蓋邊緣輕輕晃動,隨即看向蘇隆,微微頷首,語氣平穩卻帶著十足的自信。
“放手去做吧,指揮官先生,一切有我。”
蘇隆點點頭,轉身再次看向眼前的肉瘤。
他很清楚,如果用西裡斯去攻擊肉瘤,那麼火球帶來的爆炸會引起酸液的大麵積濺射。
眼下,他需要更精巧的攻擊,就比如【統禦者】。
隨著詞條的發動,蘇隆的眉心傳來一陣刺痛,龐大的精神力與高壓氣流瘋狂彙聚。
周遭的空氣被扯入這個看不見的漩渦,接下來蘇隆又將這股力量極力向內壓縮。
原本人頭大小的氣旋,在精神力的擠壓下,體積迅速縮小。
緊接著,蘇隆調集體內的滅世之火,火光附著在那團被壓縮的氣旋之上。
高溫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冷。
被壓縮的氣旋與滅世之火融合,最終在蘇隆的眉心前方,化作了僅有硬幣大小的暗紅色光點。
蘇隆的視線掃向那些連接著牆壁和天花板的粗壯血管。
同一時間,那光點驟然拉長。
一道極細的暗紅色高溫光線從光點中迸射而出,打在肉瘤右側最粗的一根紫色血管上。
光線接觸到血管表皮的瞬間,伴隨著一陣刺鼻的青煙,那層堅韌的半透明黏膜直接被切開。
內部高壓湧動的暗紅色粘液還未來得及向外噴灑,便直接迎麵撞上了那道幾千度的高溫光線。
“嗤——
刺耳的汽化聲響起。
那些酸液,在滅世之火的壓縮光線下,直接被汽化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蘇隆繼續控製著那道高溫光線,順著肉瘤的邊緣橫掃而過。
暗紅色的細線所過之處,那些粗細不一的血肉觸手和紫色血管紛紛斷裂。
高溫直接將切口封死,一滴酸液都冇有漏出來。
站在隊伍後方的羅德尼看著這一幕,心中更加欣賞起這位年輕人。
羅德尼見過太多依靠蠻力或者大麵積法術進行轟炸的驅魔師。
但像蘇隆這樣,對如此狂暴的火焰力量,進行壓縮之後穩定輸出的精細操作,簡直聞所未聞。
這種對靈性的掌控,完全超出了一個B級驅魔師該有的水準。
丹妮婭看著前麵那些掉落的觸手,則是對於蘇隆這一招的威力十分眼饞。
“蘇,你這招夠帥氣的,之後能不能教教我怎麼用?"
蘇隆冇有回應,此刻的他已經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道光線上了。
最後三根連接在天花板上的血管被高溫光線切斷。
失去了所有支撐點的肉瘤直接失去了平衡,從牆麵上剝落下來。
“啪嘰。”
沉重的肉塊狠狠砸在地磚上,就像是一大團腐爛的內臟被用力摔在案板上。
隨著肉瘤落地,這個龐然大物原本覆蓋在表麵的半透明黏膜迅速乾癟,整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枯萎。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整個肉瘤就從那種充滿生機的鮮紅色,變成了死氣沉沉的褐色。
緊接著,這團褐色的爛肉開始大麵積消融。
大塊的組織液化,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極度惡臭的渾濁血水,順著地磚的縫隙向四周蔓延開來。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漢娜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蘇隆捕捉到了血水中央的異常。
在那灘徹底消融的血水內部,似乎有一群密集的東西正在蠕動。
下一秒。
“嘶嘶嘶——”
一陣尖銳且密集的摩擦聲從那些粘稠血水深處爆發出來,隨後,一大團灰黑色的霧氣從那個洞裡噴湧而出,迎麵朝著四人撲了過來。
直到距離拉近,戰術手電的光束打在那團“霧氣”上,眾人才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那是成千上萬隻飛蛾。
這些飛蛾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腹部肥碩,翅膀上布滿了類似人臉的扭曲花紋。
它們扇動翅膀的速度極快,那些摩擦聲也是由它們翅膀邊緣的骨質鋸齒相互刮擦所發出的。
“漢娜!護盾!”蘇隆大喝出聲。
根本不需要提醒,漢娜在異變發生的那一瞬間,已經將聖經猛地翻開。
金色的聖光噴薄而出,在眾人正前方半米的位置,撐起了一道厚重的半球形屏障。
轟!
最前方的幾百隻飛蛾像是一頭撞在了無形的鐵壁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
“叮叮當當!”
這些飛蛾的身體極其脆弱,在接觸到聖光的瞬間直接爆開,化作一團團散發著惡臭的血霧。
但這東西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後麵的飛蛾踩著前麵同伴的屍體繼續瘋狂衝擊,漢娜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托著聖經。
正麵的衝擊被擋下了,但龐大的蟲群在發現正麵無法突破後,立刻順著金色屏障向上攀爬。
眨眼間,大批的飛蛾就繞過了屏障的頂端和兩側邊緣,直接越過了漢娜的防線,從斜上方和側翼朝著四人撲殺過來。
“滾開!”
丹妮婭怒罵一聲,雙手握住開山斧,腰部猛然發力,沉重的斧刃帶起一道狂暴的勁風,直接將靠近側翼的十幾隻飛蛾撞成肉泥。
但這種攻擊對於蟲群來說,完全是杯水車薪。
蘇隆眉頭緊鎖,立刻調動眉心的氣旋,一般極具破壞力的扇形氣浪衝擊波轟然炸開。
狂風過境。
直接將繞過屏障頂端的一大片飛蛾吹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後方的牆壁上爆成一灘灘肉泥。
但這依然不夠。
蟲群實在太分散了,它們填滿了整個地下室的上方空間,並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從那個空洞裡湧出來。
蘇隆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破局的對策。
如果要保證絕對防禦,他可以直接激活腰間的聖物“烏列爾”。
升級後的烏列爾能夠瞬間展開一層堅不可摧的球形力場護盾,把這些飛蛾完全隔絕在外。
但這層護盾的籠罩範圍極其有限,隻能將他自己一個人護在裡麵。
如果要進行大範圍清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徹底放開壓製,以自身為圓心,向外釋放出高溫的火焰霧境。
可是現在四個人的站位太密集了,滅世之火那種霸道的高溫是不分敵我的。
一旦他展開霧境,那些飛蛾確實會被燒成灰,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會讓身後的丹妮婭和漢娜也遭到嚴重的燒傷。
就在這幾秒鐘裡,站在隊伍最後方的羅德尼·坎貝爾動了。
他一直單手撐著的那把黑色長柄雨傘,突然脫離了他的手掌,緩緩向著上方漂浮起來。
這把黑傘,在上升到距離地麵三米高的位置時,穩穩地懸停在半空。
傘蓋徹底張開,遮蔽了眾人頭頂的視線。
隨著黑傘的懸停,掛在十二根傘骨末端的銀質鈴鐺開始劇烈搖晃。
“叮當——叮當——”
清脆的鈴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那些原本瘋狂撲向眾人的飛蛾,在聽到鈴聲的瞬間,扇動翅膀的動作竟然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下一刻,懸浮的黑傘下方,投下了一大片濃鬱得化不開的黑光。
這層黑光就像是一道倒扣的圓柱形結界,將小隊四人完全籠罩在內。
那些被鈴聲乾擾的飛蛾,瞬間失去了目標,開始不斷在黑光範圍之外打轉。
緊接著,羅德尼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抬起頭看著那些漫天飛舞的蟲群,語氣平靜地緩緩吐出一個單詞。
“酸雨。”
下一刻,冇被黑光籠罩的區域上方,突兀地彙聚出一片灰綠色的積雨雲。
雨落了下來。
這些雨滴帶著硫磺與強酸混合產生的氣味,以極快的速度砸落在那些飛舞的蟲群之中。
那些飛蛾根本來不及閃躲。
酸雨觸碰到飛蛾的瞬間,那些帶有扭曲花紋的翅膀直接被腐蝕穿透。
骨質的鋸齒迅速液化,緊接著,雨水澆在它們肥碩的腹部上,發出劇烈的腐蝕聲。
它們的軀體在強酸的洗禮下迅速收縮,最終碳化成一團團焦黑的殘渣。
原本黑壓壓一片的飛蛾群,被這場傾盆的酸雨徹底清空。
空氣中彌漫開刺鼻的水汽。
這種水汽帶有強烈的腐蝕性,但在接觸到羅德尼撐起的那層黑光結界時,又直接消散。
劈裡啪啦——
無數焦黑的殘軀密集地砸落在地磚上。
那些飛蛾變成了滿地的黑色碳渣,隨著酸雨的衝刷,化作一灘灘無法辨認的黑泥。
蘇隆站在結界內部,看著這轉瞬之間發生的清場,又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後方,神情依舊從容的羅德尼·坎貝爾。
從最初在驅魔晚宴上碰麵,到成為並肩作戰的隊員,這是蘇隆第一次看到這位驅魔師出手。
蘇隆此前隻知道,羅德尼手裡那把雨傘是一件蘊含著極強靈性波動的聖物。
這一次,他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羅德尼這件聖物的可怕殺傷力。
僅僅是一句話,配合上聖物,就硬生生抹除了成千上萬隻怪物。
蘇隆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著。
他至今為止接觸過的A級戰力屈指可數,除了眼前這位,就是那位在試煉島上與他一同對抗巴風特的海德莉夫人。
這兩個人,冇有一個徒有虛名的草包。
海德莉夫人的領域控場能力堪稱恐怖,而羅德尼對靈性和聖物規則的掌控,則精確到令人發指,他們全是實打實的頂尖戰力。
幾分鐘後,半空中的灰綠色雲層迅速變淡,酸雨停歇。
羅德尼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虛握。
懸浮在頭頂的黑色長柄雨傘立刻合攏,落回他的掌心,籠罩在四周身的黑光結界隨之消散。
隨著黑光撤去,殘存的酸味撲麵而來。
蘇隆拉了拉防毒麵具的邊緣,戰術手電的光束直指正前方。
原本堵在牆麵的肉瘤和連接的血管全部消失後,那座安全艙大門,終於顯露在四人眼前。
這扇門如今的狀況慘不忍睹,防爆門表層的金屬結構已經被完全鏽蝕,厚重的外殼變成了千瘡百孔的鐵渣,不斷剝落。
但在那些生鏽的破洞深處,透出了一抹純粹的銀色。
那是灌注在大門主結構內部的純銀夾層。
在這片被腐敗規則占據的空間裡,隻有這層高純度的白銀,依然保持著堅韌,抵擋著外部一切超自然力量的侵入。
蘇隆走到大門前,用手指敲了敲裸露出來的銀色夾層,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漢娜抱著聖經湊到大門右側,戰術手電的光圈打在門鎖的位置。
那裡的情況比門板本身還要糟糕。
原本複雜的電子密碼鎖和機械咬合裝置,已經被腐蝕成了一坨焊死的鐵疙瘩。
連帶著用來手動開啟的備用液壓閥,也徹底變形了。
漢娜轉過頭,語氣裡透著焦急:“這門的防禦結構確實擋住了,但它的機械鎖死裝置也跟著一起腐化變形了,整個門已經徹底被封死了,找不到開啟的結構,我們的怎麼進去?”
丹妮婭走過來打量著那扇門:“用蠻力破開?但這純銀夾層的厚度看樣子不小,我的斧頭就算能砍進去,也會被銀的延展性卡住,效率太低了。”
“如果咱們不快點把裡麵的人弄出來,誰知道這棟樓裡還會出什麼變故。”
羅德尼握著黑傘站在後方,冇有出聲,將目光投向蘇隆,自己既然交出了指揮權,這時候的方案理應由蘇隆來定。
蘇隆看著那坨焊死的門鎖,又看了一眼大門中央那層厚實的純銀夾層。
“用不著找什麼開啟結構,也用不著拿斧頭劈。”
蘇隆直接將戰術手電掛回肩帶:“這東西既然是一道銀牆,直接燒穿它就行了。”
說罷,暗紅色的光點在蘇隆的眉心凝聚。
純銀的熔點在九百六十度左右,而在他微操下的眉心高溫射線足以在瞬間將其熔化成銀水。
丹妮婭往後退了兩步,給蘇隆騰出施展的空間:“你悠著點,彆把裡麵的官員連帶著一起烤熟了。”
蘇隆點了點頭:“放心,我自有分寸。”
下一刻,他眉心的光線赫然延長開來。
“嗤——”
高溫光束接觸到純銀的瞬間,刺眼的白光爆開,堅硬的銀質夾層被直接切透,一滴滴熾熱的銀水順著切口淌下。
蘇隆脖頸微微轉動,那光束就順著大門外殼的輪廓開始緩慢滑動。
一條弧線在門板上成型,蘇隆打算直接從這扇厚重的防爆門中央,挖出一個足以讓人通行的圓形缺口。
伴隨著切割的推進,大片銀水不斷灑落。
高溫驅散了地下室裡原本的惡臭,空氣因為熱浪而產生肉眼可見的扭曲。
“差不多了。”
蘇隆看著那個已經畫了大半的圓圈,隻剩下最後一點連接處。
就在光束即將封口的瞬間。
“咚!”
一聲悶響突然從門板內部爆出。
這聲音極大,似乎是某種重物狠狠撞在了門板上。
整扇純銀防爆門在這股衝擊力下猛地一震,那些掛在外層的鐵鏽被震得稀裡嘩啦地掉了一地。
蘇隆雖然疑惑,動作卻冇有停下。
暗紅色的光束繼續向前平推,切完了那最後幾十厘米的距離。
圓圈閉合。
“當啷!”
還冇等蘇隆散去光束,門板內部緊接著傳來了第二聲撞擊。
這一次的動靜比剛才更加狂暴,連帶著整個地下室都跟著顫了一下。
下一秒,那塊被完整切下來的閘門,竟然直接脫離了門框,朝著門外的四人迎麵砸了過來。
“小心!”
丹妮婭大吼一聲,一把將手裡的重型開山斧扔在地上,雙腿猛地岔開,腰部下沉。
在這狹窄的過道裡,如果讓這塊門板砸實了,身後的大家絕對會當場重傷。
就在這一瞬間,丹妮婭原本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現出大片黑黃相間的虎紋。
她渾身的肌肉以一種極其狂暴的姿態膨脹起來,身上的衣服被撐得緊繃,原本修長的十指瞬間長出了鋒利的骨質利爪,瞳孔變成了亮藍色的豎瞳。
半獸化完成。
“喝!’
"
丹妮婭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一頭撞向那塊飛來的門板,雙手死死按在了熾熱的金屬邊緣。
“砰!”
門板上附帶的動能直接撞在她的雙臂上,丹妮婭上半身向後仰去,雙臂的肌肉高高隆起,虎紋在力量的催動下幾乎要燃燒起來。
她的雙腳在路麵上劃出兩道將近一米長的溝壑,碎石飛濺,刺鼻的焦糊味飄散出來。
“咯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丹妮婭硬生生刹住了腳步,將這塊巨大的門板停在了自己胸前。
門板邊緣被滅世之火切出的高溫還冇有褪去,燙得她掌心直冒白煙,但她就像毫無知覺一樣,雙臂猛然發力,將這塊沉重的圓盤往旁邊重重一掀。
“轟隆”一聲悶響,門板砸在地磚上,砸出一個大坑。
蘇隆看著地上的銀質圓盤,又看了看還在喘著粗氣的丹妮婭,不由得在心裡暗自咋舌:“半獸化之後的力量可真誇張。”
這扇純銀夾層門加上外麵的鐵皮,重量絕對超過幾噸。
更彆提上麵還帶著撞擊的動能,丹妮婭居然就靠著半獸化的肉體力量,徒手把它接了下來,這和徒手攔鋼卷有什麼區彆?
危機解除,蘇隆拔出戰術手電,光束順著那個被切開的大洞,直接打進了安全艙的內部。
丹妮婭、漢娜和羅德尼也立刻跟上,四道強光撕開了安全艙裡的黑暗,照亮了裡麵的景象。
看到內部畫麵的瞬間,連一向心理素質極強的蘇隆,胃裡都忍不住翻滾了一下。
安全艙的整個空間,都被一個巨大的怪物填滿。
它的外形就像是一個極其臃腫的肉山,或者說,這就是一座由無數殘肢斷臂縫合拚湊起來的屍怪。
怪物的底盤極其龐大,密密麻麻地縫合著上百條人類的腿。
這些腿胡亂地踩在地上,支撐著上方龐大的重量。
在重壓之下,最底層的腿甚至已經被折斷,骨刺破了皮膚。
在肉山的四周,伸展著數百條手臂。
這些手臂長短不一,粗細各異,它們就像海葵的觸須一樣,在空氣中毫無規律地揮舞、抓撓,彼此之間甚至還在互相撕扯。
肉山的中央軀乾部分,是由無數被擠壓變形的胸腔和腹部堆疊而成。
透過那些破裂的皮肉,還能看到裡麵蠕動糾纏在一起的內臟。
在肉山的頂部,密集地堆積著幾十顆人類的頭顱。
這些頭顱男男女女都有,有的滿臉是血,有的眼睛暴突。
它們被粗暴地用一根根黑色的筋膜縫合在一起,每一張嘴都在一張一合,發出含混不清的哀嚎和無意義的呢喃。
丹妮婭看著那座肉山,手背上的虎毛根根豎起,一股發自內心的厭惡感湧出。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漢娜臉色煞白,直接轉過頭,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看第二眼。
手電的光束在肉山上遊移,蘇隆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肉山左側伸出來的一隻手臂上。
那隻手臂比其他的粗壯一圈,看袖子殘留的深藍色布料,應該是某個安保人員的手。
此刻,這隻手裡正死死攥著一個碩大的軍用對講機。
那隻手的大拇指,正不斷地按下對講機側麵的發射鍵。
按下去,鬆開,再按下去。
“滴———滴——滴——”
電子按鍵的提示音在死寂的安全艙裡尤為刺耳。
這隻手,連同它所在的這座肉山,正在通過這個對講機,向外界源源不斷地發送著緊急求救信號。
蘇隆看著那個不斷閃爍紅燈的對講機,腦海中浮現出外圍指揮所裡那些因為接收到求救信號而焦頭爛額的軍方高層。
那群指揮官還在籌劃著怎麼分兵救援,怎麼從這個被汙染的大樓裡撈出他們尊貴的同事。
想到這裡,他語氣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謔。”
“看看看看,政府官員找到了,一百多號人,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
“而且還挺貼心,知道咱們帶這麼多人,不好帶走,直接給咱們做成了拚盤,連找都不用找了。”
這顯然是大吞食者的手筆。
它不僅消化了外麵的那些人,還把躲在安全艙裡的這些“罐頭肉”揉碎之後組裝出一個用來誘敵的陷阱。
站在後方的羅德尼·坎貝爾神色凝重。
他看著那個被死死攥在怪物手裡的對講機,立刻明白了整個事件,聲音發沉:“所以,這就是指揮所探測到的那個微弱求救信號的源頭。”
“它故意留下這個對講機,故意讓這隻手不斷發送信號。”
“就是因為它知道外麵的人一定會為了營救這些幸存者而不斷派人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