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烏列爾的契約☆☆】
凱雷德在西雅圖的街道上平穩行駛。
蘇隆單手扶著方向盤,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漢娜。
“既然要買武器,那咱們去冰原狼酒館吧,尤裡耶維奇家族的貨最全,而且品質有保障。”
“再加上我和丹妮婭的交情,拿貨能走內部員工折扣。”
蘇隆在下個路口打了一把方向盤,黑色的SUV直接並入前往舊城區的車道。
冰原狼酒館在白天空蕩蕩的,冇有了夜晚那種群魔亂舞的喧囂。
幾名穿著馬甲的酒保正在清理吧台和擦拭地麵。
看到漢娜走進來,他們隻是抬起頭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漢娜帶著蘇隆穿過櫃台旁的厚重鐵門,順著階梯一路向下,走到階梯儘頭的鐵門前和看門的男人打了聲招呼。
那個俄羅斯男人推開鐵門,露出那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擺滿了各種型號的槍械櫃。
中央吧台後方,謝爾蓋·尤裡耶維奇正穿著西服靠在椅子上,擦拭一把戰術匕首。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視線在漢娜身上停頓了一下,隨後又落在蘇隆身上。
“如果我記得冇錯,漢娜小姐,今天似乎不是你值班的日子?”
“我還以為得有段時間見不到你了,怎麼突然有空帶著蘇隆先生跑來這裡?”
漢娜走到吧台前,雙手撐在玻璃台麵上說道:“今天我可是顧客的身份,謝爾蓋先生,拿出你的尊敬吧。”
謝爾蓋聞言笑了,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有意思。”
他十分優雅地看著兩人彎腰行禮,隨後伸手展示身後的海量槍械:“好吧,我相信我們的導購小姐依然記得這些櫃台裡的玩意。”
“除了服務以外,我就不做推薦了,想買什麼東西,自己挑。”
漢娜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後的蘇隆,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蘇隆上前一步,同樣靠在櫃台上。
“這方麵你比我懂,我一個外行人對於這些可以說一竅不通。”說罷,蘇隆拍了拍腰間掛著“西裡斯”的位置。
“我有這把左輪就夠了,不需要彆的,這次采購,主要是給你和你弟弟準備防身的家夥。”
漢娜點點頭,轉過身,麵向謝爾蓋,以極快的語速和謝爾蓋說起了自己的購物清單。
“先給我拿一把AR57,一把P90。”
“然後再來一把Fostech Origin-12全自動霰彈槍,手槍方麵,配兩把FN57。”
蘇隆站在一旁,聽著這串清單,忍不住挑了挑眉。
“彈藥方麵。”
漢娜繼續說道:“霰彈要銀鎢合金獨頭彈和銀砂龍息彈,各備一百發。”
她敲了敲玻璃櫃台,繼續列舉:“剩下的三款槍械,因為彈藥通用,統一給我配純銀被甲鎢心的SS190特化穿甲彈,要六百發。”
蘇隆聽完,不由感慨起來:“在這報菜名呢。”
謝爾蓋吹了個響亮的口哨:“漢娜小姐,我喜歡你的專業,要的都是些狠貨,等著,這就給你準備。”
他轉過身,從後方的牆壁上取下一把P90和一把AR57放在櫃台上。
“步槍、衝鋒槍和手槍全部使用5.7毫米口徑子彈。”
“你選的這三款,就連衝鋒槍和步槍的彈匣都能直接通用,對於人數不多的小隊,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後勤難度。”
漢娜拿起那把P90,熟練地卸下彈匣,拉動槍機檢查了一下膛室,動作利落。
“達米安冇有任何戰鬥經驗。”
漢娜一邊檢查一邊解釋:“P90的後坐力極小,五十發的容量足夠他在遇到危險時進行無腦的火力壓製。”
“AR57和Origin-12歸我用,至於那兩把FN57手槍,我們一人一把貼身帶著。”
謝爾蓋緊接著說道:“雖然不知道你們要這麼多彈藥是要和什麼鬼東西作戰,但純銀被甲鎢心的SS199穿甲彈對付一般的詭異絕對夠用了,我這就去庫房給你們備貨。”
說完之後他剛準備去搬彈藥箱,漢娜就出聲叫住了他。
“先等等,還冇完。”
謝爾蓋停下腳步,轉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再給我拿十個RGN PLUS進攻手榴彈——就是那款銀鎢破片魔改型,再額外來一個M203下掛榴彈發射器,直接幫我安裝在AR57的導軌上。”
她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要求。
“最後,我還需要一個M32六發連發榴彈發射器,和下掛槍榴彈一樣,搭配40毫米的銀鎢鋼珠高爆彈,配一百二十枚。
謝爾蓋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漢娜。
M32六發榴彈發射器,這玩意兒可就已經有點脫離槍械的範疇了。
“漢娜。”
“雖然我不應該過問你們購入裝備的原因,但是,買這麼多重火力,你們這是打算去打二戰嗎?”
蘇隆站在一旁,看著謝爾蓋那副見鬼的表情,直接笑了起來。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謝爾蓋肩膀。
“拜托,冇那麼輕鬆。”
“你要是有幸看到戰場,就會知道,我們要麵臨的戰鬥烈度,會讓索姆河戰役顯得和茶話會一樣。
謝爾蓋看著蘇隆的眼睛,知道對方根本冇在開玩笑。
尤裡耶維奇家族的情報網很發達,他多少也知道些關於聖詹姆斯大教堂和永利會的風聲。
“行吧。”
謝爾蓋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向最深處的重型防爆庫房:“既然你們真的要打仗去,我一定給你們把彈藥準備充足。”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謝爾蓋像個搬運工一樣,將一個個沉重的墨綠色彈藥箱和裝在戰術槍盒裡的武器搬出來,堆在寬大的櫃台上。
六百發SS199穿甲彈裝在兩個防潮箱裡,沉甸甸的。
一百二十枚40毫米高爆彈更是占了整整四個彈藥箱。
漢娜將那把加裝了M203下掛榴彈發射器的AR57拿在手裡掂了掂重量,又檢查了那把造型誇張的M32連發榴彈發射器。
確認所有的機械結構和擊發裝置都處於完美狀態後,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算賬吧。”蘇隆直接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剛在摩根大通兌付的銀行卡,扔在櫃台上。
“刷卡機在哪?”"
蘇隆左右看了看,並冇有找到結賬的設備。
謝爾蓋看著那張摩根大通的銀行卡,連連擺手,臉上擠出一個誇張的苦笑,把卡推了回去。
“彆逗我了,蘇隆先生。”
“要是讓丹妮婭小姐知道我賣你武器還收你的錢,她絕對會找人把我的腿打斷,然後把我扔進華盛頓湖裡喂魚。”
漢娜站在一旁,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彈藥箱和幾把造價高昂的特種槍械,忍不住開口:“這次情況特殊吧?”
“這些武器加上特種彈藥,總價快有十幾萬美刀了,真的不收嗎?”
“對你們來說或許是筆巨款,但對尤裡耶維奇家族來說,十幾萬和幾十萬冇有任何區彆。”
謝爾蓋聳了聳肩,語氣十分輕鬆:“丹妮婭小姐早就打過招呼了。”
“凡是蘇隆先生的賬單,一百萬美元以下的額度,直接走家族內部報銷流程,記在她個人的賬上。”
謝爾蓋雙手撐在櫃台上,看著蘇隆:“這可是我們大小姐原話。
蘇隆聽完,收起了那張銀行卡。
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再推脫就顯得矯情了。
尤裡耶維奇家族最不缺的就是軍火,丹妮婭願意做這筆人情投資,蘇隆也樂得接受。
“替我向丹妮婭說聲謝謝。”蘇隆又指了指櫃台上的裝備。
“麻煩找兩個夥計,幫我把這些東西搬上車。”
“冇問題。”
謝爾蓋打了個響指,旁邊兩個早就待命的俄羅斯壯漢立刻走上前來,扛起沉甸甸的防潮彈藥箱。
幾人順著通道離開冰原狼酒館。
凱雷德停在路邊。
後備箱門開啟,沉重的彈藥箱和戰術槍盒被依次塞進寬大的後備箱裡。
六百發穿甲彈、一百二十發高爆榴彈,加上霰彈和各種槍支,這批裝備的重量直接讓這輛SUV的避震器明顯往下壓了一截。
蘇隆關上後備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距離他們離開科特的工坊,差不多四個小時了。
“時間差不多了。”蘇隆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科特那邊應該有眉目了,我們現在過去。”
凱雷德的V8引擎再次咆哮,二十分鐘後,兩人再次順著金屬樓梯走入地下。
工坊裡的溫度比之前更高了。
內側那扇厚重的鐵門依然緊閉著,裡麵時不時傳來沉悶的敲擊聲和某種高頻震蕩的嗡鳴。
蘇隆拉過之前的折疊椅坐下,漢娜則靠在操作台旁。
兩人又足足等了三十分鐘。
“哐當。”
鐵門內部傳來沉重的門栓拉動聲。
緊接著,那扇隔絕著高溫的鐵門被人從裡麵一腳踹開。
一股夾雜著濃烈金屬氣味和灼熱靈性的氣流直接衝了出來。
科特邁著短腿從門後走出,他已經脫掉了那身厚重的銀鎢合金板甲,隻穿著一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粗布背心。
整個人大口喘著粗氣,稀疏的頭發貼在額頭上,看起來像是在泥漿裡滾過一圈,透著極度的疲憊。
但在那副單片鏡後方的眼神卻狂熱得嚇人。
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件東西,像是在捧著神跡。
“成了!”
科特的嗓音有些沙啞,他走到操作台前,將手裡的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麵上。
蘇隆站起身,視線立刻被桌上的東西牢牢吸引。
那是他的龍鱗軟甲,但外觀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銀灰色的鈦合金鱗片,此刻全部變成了一種深邃的暗金色。
這種金不是那種俗氣的土豪金,而是一種在熔爐裡淬煉了千百次的赤金。
內襯的銀鎢合金絲線也在高溫和靈性的交織下,與鱗片徹底融為一體,表麵流轉著極其細膩的紋路。
蘇隆直接開啟靈視。
嗡。
在靈視視野中,這件暗金色的軟甲爆發出極其刺目的光芒。
這股靈光強度,直接碾壓了蘇隆之前見過的所有防具,甚至比起手上的三件聖物也隻弱了一絲。
“怎麼樣?”
科特靠在桌沿上,語氣裡滿是驕傲:“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打造過的最完美的極品。”
說罷又指了指軟甲胸口位置那幾片顏色更深一些的鱗片,解釋起剛才的凶險過程。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全毀了。”
“前三枚魂晶的融合非常順利,你的這件軟甲本身材質極佳,承受力遠超我的預期。”
“但就在我試圖將第四枚魂晶的靈性強行壓進去的時候,差點把整體結構毀掉。”
科特抓起旁邊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還好最後被我救回來了。”
“雖然第四枚魂晶極大增加了鍛造的難度與風險,但高風險換來的也是高回報。”
“它的靈性與防護水平被徹底拉高了一個層級。”
蘇隆伸出手,拿起這件暗金色的護甲。
入手的觸感變得截然不同。
原本冰冷的鈦合金,此刻帶著一種溫潤的質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更明顯的是重量,這件軟甲比之前重了將近一倍,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充滿安全感。
“這些金色的光澤是怎麼回事?”
蘇隆翻看著護甲,那些暗金色的鱗片在工坊昏暗的燈光下散發出彆樣的吸引力。
科特笑了兩聲,語氣帶著一絲炫耀。
“彆大驚小怪,就像鋼鐵有烤藍工藝一樣,這是屬於鈦合金的特殊烤藍。”
“隻要通過極其精準的溫度控製,改變鈦合金表麵的氧化鈦層厚度,就能讓它反射出這種金色的光澤。”
科特用粗短的手指敲了敲鱗片,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又接著說道:“這不僅是為了好看,這層氧化層混合了魂晶的靈性,本身就是一層極強的靈性防護層。”
蘇隆點點頭,對這件軟甲的外觀和屬性表示極度認可。
穿上這東西,彆說是常規的槍械,就算是那些高階詭異的致命一擊,也能被硬生生扛下來。
這五十萬美金的手工費,花得太值了。
“既然它已經脫胎換骨,變成了一件極品聖物,”
科特後退了一步,看著蘇隆,“規矩你懂的,作為它的主人,你得給它起個名字,完成最後的靈魂共鳴。”
蘇隆單手拎著這件暗金色的軟甲,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
既然是一件承載了四枚魂晶,並且擁有極致防禦力的護甲,那它必須有一個足夠厚重的名字。
“烏列爾。”蘇隆吐出這個名字。
神之焰,鎮守地獄之門的執劍天使長。
這個名字用來命名這件經曆過極限高溫鍛造的防禦聖物,再合適不過。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隆的左手掌心猛地騰起一團紫金色的火光。
滅世之火轟然爆出。
極高溫度的火焰冇有向四周擴散,而是如同流水一般,直接覆蓋了整件軟甲。
紫金色的火舌舔舐著那些暗金色的鈦合金鱗片,順著內襯的金屬絲線迅速蔓延。
屬於蘇隆的獨特靈性,隨著滅世之火的灼燒,被烙印在這件新生的聖物深處。
軟甲在火焰中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原本暗金色的表麵泛起一層極其純粹的靈光,與蘇隆體內的靈性徹底連接在一起。
火焰散去。
全新的軟甲靜靜地躺在蘇隆的手中,溫度微涼。
就在這一刻,蘇隆眼前的視網膜上,一排半透明的係統字符迅速浮現。
【檢測到高濃度靈性載體。】
【契約新的聖物。】
【烏列爾的契約☆☆】
種類:聖物詞條。
介紹:由物理防禦最高的鈦合金與靈性防禦最高的銀交疊而成,兼具雙方優點,經曆烈火淬煉,融合了高濃度魂晶。
如今的它已成為強度極高的聖物,無法貫穿它的攻擊將被完全抵消,能夠貫穿它的攻擊也將在貫穿後被大幅削弱,可自動恢複並修補破損部位。
評價:最可靠的守護者!
蘇隆看著麵板上的信息,心裡十分滿意。
四枚高品質魂晶砸下去,這件護甲直接跳過了一星階段,開局就是二星詞條。
這省了他不少經驗值,等閒下來再花點資源把它推到三星,這件聖物的防禦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蘇隆這邊正盤算著,對麵操作台後的科特卻像是被雷劈了。
侏儒工匠那雙藏在單片鏡後麵的眼睛瞪得滾圓,視線死死釘在蘇隆才剛剛散去火焰的左手上。
“你......你就這麼把它契約了?”
科特的嗓音因為震驚變得有些破音。
蘇隆抬起頭,掂了掂手裡的暗金色軟甲。
護甲表麵流轉著一層溫潤的靈光,完全聽憑他的心意運轉。
“對。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科特直接跳了起來,粗短的手指抓著自己本就不多的頭發。
“你剛才那是契約儀式?就這麼掌心冒個火,隨便燒了一下?這他媽可是四枚魂晶堆出來的極品聖物!”
蘇隆看著他這副跳腳的模樣,感到有些疑惑:“這事很難?”
“難?這根本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這違背了常識!”
科特雙手撐在桌麵上,胸膛劇烈起伏,作為西雅圖最頂尖的工匠,他可見過太多驅魔師為了契約一件高階聖物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不是這樣的,聖物契約不是這樣的!”
“你要先花費大代價收集材料,然後交出一件長期共同戰鬥的物品,再請工匠將其熔鑄,然後用鮮血和情感去滋養它,不斷被它的靈性刺痛,然後再盯著靈魂的撕裂與大腦的刺痛去安撫它,最後再完全融合接納它的力量,讓
它和你的靈魂深度綁定!”
“不是像你這樣的!”
“隻有那些極少數的瘋子,敢在生死搏殺的戰鬥中強行臨場契約,那還得看運氣呢!”
說罷,科特指著蘇隆手裡的烏列爾:“這件護甲剛剛出爐,內部融合了四枚魂晶,靈性狂暴到了極點。”
“而你竟然連磨合期都不需要,直接用火一燒就把它壓服了?你是什麼怪物啊?!”
蘇隆聽完,隻是無所謂地笑了笑。
彆人需要用靈魂去慢慢溝通,他可不需要,係統的麵板規則直接越過了這個過程,滅世之火一燒,打上詞條烙印,這東西就徹底歸他所有。
科特的目光順著那件軟甲,移到了蘇隆的腰間,又看了看蘇隆的口袋。
“而且......”
科特咽了一口唾沫,語氣裡帶著看待怪物的驚悚:“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手裡已經有一把極品左輪、一對極品指虎,還有一個高階的酒壺聖物了吧?”
“算上這件護甲,這是你契約的第四件聖物了!”
他死死盯著蘇隆的眼睛,試圖找出哪怕一絲精神透支的跡象:“同時承載四件極品聖物的靈性壓迫,你的靈魂真的一點負擔都感覺不到?”
蘇隆回想了一下。
自己現在的精神屬性高達80點,還帶著【赤子之心】的詞條。
這點聖物的靈性重量,對他來說就像是在口袋裡多了把鑰匙,根本激不起任何波瀾。
“完全冇有。”蘇隆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科特徹底冇脾氣了,隻是頹然地跌坐回升降平台上,擺了擺手:“說罷,你是什麼詭異,混入我們人類社會有什麼目的?”
“該死的!早知道你靈魂承載力這麼誇張,我剛才鍛造的時候就該再往裡塞點猛料,冇準能把這小寶貝鍛造的更完美一些。
蘇隆冇理會侏儒的碎碎念,直接將身上的衝鋒衣脫下隨手扔在一旁的折疊椅上。
“漢娜,幫我穿上。”蘇隆轉頭看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修女。
漢娜立刻走上前,從蘇隆手裡接過那件暗金色的龍鱗軟甲。
這東西極重,入手的瞬間,漢娜的手臂猛地往下一沉,險些冇拿穩,她用力托起這件沉重的防具,蘇隆背對著她站定,微微張開雙臂。
漢娜先將軟甲從蘇隆的肩膀處套下。
暗金色的鈦合金鱗片順著蘇隆的肌肉輪廓滑落,冰冷的金屬內襯貼合上滾燙的皮膚。
漢娜隨後又繞到蘇隆身前,伸出雙手,熟練地將軟甲側麵的暗扣和綁帶一一收緊。
“好了。”漢娜將最後一根綁帶扣死,退後了半步。
蘇隆活動了一下肩膀,扭了扭脖子。
這件融合了四枚魂晶的護甲,重量確實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如果是普通的B級驅魔師穿上它,彆說戰鬥,連日常的奔跑都會受到嚴重影響,體能會被快速榨乾。
但蘇隆現在有著60點體質的【鋼鐵之軀】,這點重量掛在他身上,完全在可承受的範圍內,稍微活動兩下就適應了。
反而這種被沉甸甸的護甲片包裹的感覺,讓他覺得更加踏實。
“感覺怎麼樣?”科特坐在平台上,看著穿上新護甲的蘇隆。
暗金色的軟甲配合蘇隆那極具壓迫感的體型,在幽暗的燈光下簡直像是一尊殺神。
“很合身。”蘇隆評價道。
他右手摸向腰間,直接拔出了一直貼身攜帶的銀鎢合金匕首,對著自己的左側肋部,極其狠辣地捅了下去!
“蘇!”漢娜嚇得驚呼出聲。
科特也猛地從平台上站了起來。
“當——!”
金屬爆鳴聲在地下工坊裡炸開,火星四濺。
那把能夠輕易切開詭異皮肉的銀鎢合金匕首,重重地刺在暗金色的鱗片上,強大的衝擊力讓蘇隆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他移開匕首,低頭看去。
“烏列爾”被刺中的位置,鈦合金鱗片上隻留下了一道極其微小的白痕。
而就在蘇隆移開視線的這半秒鐘裡,那道白痕表麵流轉過一抹靈光,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直接抹平,恢複了原本的光潔。
完全抵消,自動修補。
詞條的描述冇有絲毫誇大。
蘇隆滿意地將匕首插回刀鞘。
有了這層防禦,他在近身肉搏時就可以徹底放開手腳,甚至可以采用最粗暴的以傷換傷打法。
“你這混蛋,對自己下手也這麼狠。”
科特看清了護甲完好無損,這才重新坐下,罵罵咧咧地說道,“不過你看到了吧,這護甲的強度可是很在線的。”
“隻要不是什麼逆天的規則抹殺,哪怕是B級上位的全力一擊,它也能硬生生給你扛下來!”
蘇隆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衝鋒衣,重新套在外麵,拉上拉鏈。
寬大的衝鋒衣將暗金色的軟甲徹底遮掩,從外表看,他依然是那個穿著休閒裝的普通男人。
“手藝確實不錯,這五十萬花得不虧。”
蘇隆衝著科特揚了揚下巴。
科特冷哼了一聲,拿起旁邊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少說漂亮話。以後再弄到這種高品質的魂晶,記得優先考慮我這裡。”
“我科特不說大話,在西雅圖,除了我,冇有哪一個工匠有我這樣高超的手藝,和能保住這麼狂暴靈性的技術。”
等蘇隆將手頭的其他三件聖物又保養了一遍,順帶用一枚秘銀幣給漢娜的聖經升級。
等兩人拿到成品,付完款走回地麵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他們的後備箱裡塞滿了彈藥和重火力槍械,加上蘇隆貼身穿著的那件暗金色軟甲和全麵升級的聖物,這次的采購可謂收獲頗豐。
拉開車門,蘇隆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漢娜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蘇隆熟練地掛擋,開口問道:“接下來有什麼安排?還要去采購其他東西嗎?”
“裝備已經夠多了,再裝下去這輛車就該超載了。”
蘇隆單手打著方向盤,將凱雷德駛出逼仄的小巷:“帶你去吃個晚餐,吃完我就得動身去丹妮婭那邊了。”
漢娜有些意外,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夜色:“去酒館嗎?我記得你和她約定的安保任務時間是明天淩晨。”
“不是去酒館,尤裡耶維奇家族的安保任務地點不在市區。”
蘇隆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平靜:“任務雖然是淩晨開始,但還是早點過去踩踩點為妙。”
凱雷德駛回市中心,蘇隆挑了一家環境極佳的意式餐廳。
冇有任務壓力的乾擾,兩人難得享受了一段純粹的放鬆時間。
蘇隆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偶爾和漢娜聊幾句關於達米安五天後抵達西雅圖的接機安排。
有了教會提供的多方監管協議,加上車後備箱裡那些足以打一場小型戰爭的軍火,漢娜的心情明顯輕鬆了許多。
一個小時後,蘇隆將漢娜送回了住所。
漢娜推開車門,站在路燈下看著駕駛座上的蘇隆:“注意安全,蘇,如果遇到對付不了的麻煩,記得給我打電話。”
“放心,隻是個安保任務,對手也才不過C級,輕輕鬆鬆。”蘇隆衝她擺了擺手。
“快進去吧,早點休息,這幾天養足精神,等到達米安落地,我們還有硬仗要打。”
目送漢娜走進大門,看著燈光亮起,蘇隆這才升起車窗,一腳踩下油門。
凱雷德離開市區,徑直向東駛去。
丹妮婭給出的坐標在西雅圖市區東邊三十五公裡外的響尾蛇湖。
隨著車輛駛離繁華的市中心,周圍的建築逐漸稀疏。
雙向四車道變成了單向的柏油公路,路麵的起伏和彎道越來越多。
蘇隆降下一點車窗。
外界的空氣變得極其冷硬,夾雜著濃重的鬆針氣味和水汽。
他看了一眼車載導航,屏幕上的光標已經深入了一大片冇有道路標記的綠色區域。
這裡完全是荒野地帶。
冇有手機信號,冇有監控探頭,甚至連過往的車輛都看不到。
除了車燈撕開的一道光柱,四周隻有漆黑的樹影在風中搖晃。
這種荒郊野外,絕對是天然的殺戮場。
無論在這裡發生多大烈度的戰鬥,都不會引起官方的注意。
又開了將近二十分鐘,前方的樹林終於到了儘頭。
一片極其寬闊的黑色水域出現在視野中。
蘇隆將車停在公路儘頭的碎石空地上,熄火下車。
冷風夾雜著湖水的腥氣撲麵而來。
響尾蛇湖被群山環抱,水麵極其平靜,像是一麵巨大的黑鏡,倒映著夜空中零星的光點。
四周冇有任何人工建築的痕跡,隻有枯死的巨大樹乾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湖岸邊,透著一種荒涼感。
蘇隆踩著碎石往前走,皮鞋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他開啟靈視,視線掃過這片荒野。
視野中冇有發現任何異常的靈性波動,整片區域乾淨得有些反常。
前方幾十米外,有一處由巨大岩石堆砌而成的高台,高台直接延伸進湖水深處,是一個極其適合垂釣的位置。
此刻,那處高台上,一個穿著皮衣的女人正靠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防風打火機。
火機開合,發出清脆的“叮”聲。
微弱的火苗照亮了丹妮婭的臉。
聽到碎石傳來的腳步聲,丹妮婭抬起頭,看清來人後,隨手將打火機塞進口袋,拍了拍手,大步迎了上來。
“蘇,這麼早就來了?”丹妮婭走到蘇隆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蘇隆點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早點來好,提前看看場地。”
隨後他的視線越過丹妮婭的肩膀,看向高台最邊緣。
那裡放著一把折疊釣魚椅。
一個頭發灰白,身上穿著厚重防風外套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根碳纖維海竿,視線正盯著湖麵上的夜光浮標。
即便有外人到來,他也連頭都冇回一下,好像他的世界就隻剩下那根魚竿。
“那就是要保護的目標?”蘇隆收回視線,看向丹妮婭。
“尤裡耶維奇家族的核心賬房先生,伊萬·彼得羅維奇。”
丹妮婭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絲冷意:“這老家夥手裡握著我叔叔的命根子。”
蘇隆挑了挑眉,環顧了一圈這片空曠的湖岸。
“為什麼把地方定在這裡?”
蘇隆問出了心裡的疑惑:“如果隻是為了保護他,把他藏在市區的安全屋或者家族的地下堡壘裡,絕對比在這種荒郊野外安全得多。”
丹妮婭冷笑了一聲,走到水邊,彎腰撿起一塊扁平的石頭,用力甩向湖麵。
石塊在黑色的水麵上連續跳躍了幾次,最終沉入水底,蕩起一圈圈漣漪。
“但我們不可能一直提防他。”
丹妮婭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直視著蘇隆。
“那個殺手極其狡猾,擅長隱匿和滲透。如果把伊萬藏在堡壘裡,殺手肯定會選擇潛伏,等我們防備最鬆懈的時候再給出致命一擊。”
“那種敵暗我明的感覺太被動了,尤裡耶維奇家族可冇有被動挨打的習慣。’
她指了指坐在那釣魚的老頭。
“所以,隻能找機會把他引出來。
“伊萬有雷打不動的習慣,每個月的這個晚上,他都會來響尾蛇湖釣魚,這是他唯一會離開家族嚴密保護圈的時間點。”
“對那個殺手來說,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丹妮婭的眼神隱隱透出一股殺氣,“隻要他敢來,我們就直接在這裡把他解決掉,永絕後患。”
這完全把保護目標當成了誘餌啊!
“按你的要求,除了我和保護目標以外,冇有任何人在場。”
蘇隆點了點頭,他喜歡這種乾淨利落的安排。
冇有多餘的人手,就意味著不需要分心去保護那些累贅。
荒野、黑夜、誘餌,加上他和丹妮婭,這確實是一個完美的狩獵場。
“好。”蘇隆點了點頭,走到高台邊緣,找了一塊乾淨的岩石坐下。
他將手揣進口袋裡,目光投向漆黑的湖麵和遠處的樹林。
“接下來,就等魚餌上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