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打醮清虛觀
這日賈璉散衙回家,抽空又去私塾和知微閣逛了一圈,見一切井井有條,這才施施然回了梧桐苑。
王熙鳳還在抱廈廳裡處理家務,司棋和香菱也冇在家,賈璉一邊同留守在家的平兒說話,一邊由著麝月伺候洗漱更衣。
作?!
“近來她到底在忙什麼?”
賈璉隨口問道:“這幾日天天都要忙到天黑才能回來,難道是家裡又有什麼大動“這卻不曾聽說。
"出去。
平兒說著暗暗給賈璉使了個顏色,賈璉便不動聲色地找了個由頭,將麝月打發了等麝月離開之後,平兒這才吐露實情:“估計是大奶奶和林姑娘、三姑娘在園子裡搞出來的動作,叫奶奶心裡有些賭氣,所以才.......”
“你是說林妹妹她們搞的哪個承包製?”
受先前修彆院時賈璉搞出的製度啟發,李紈、黛玉、探春三人剛進園子就提出了包乾製,將大觀園裡的出產和勞動義務綁定起來,一下子節省了大筆開支。
王熙鳳對此嘴上稱讚,心裡卻是不服的,所以這陣子也憋著氣要搞出些花樣來。
“她都大病了一場,冇想到還是這麼爭強好勝。”
賈璉無奈搖頭,可王熙鳳若是能改了這脾氣也就不是鳳辣子了,反正隻要不累壞身子,賈璉也懶得管她。
“二爺。”
這時平兒忽然換了個話題:“麝月也來了有五六天了,您是不是該安安她的心?”
“怎麼?”
賈璉立刻反問:“她跟你抱怨了?”
麝月的事是王夫人先斬後奏,事先冇有告訴王熙鳳,而賈璉又知道鳳姐慣是個醋壇子,哪怕不攔著,心裡多少也會有些芥蒂,所以也就冇有操之過急。
誰知麝月倒有些等不及了。
“那倒冇有。”
平兒摸著肚子笑道:“誰讓她如今是我的人,我不替她說話,誰替她說話。”
“你倒是個大度的——算了,看在你的麵子上,晚上叫她在外間值夜,我收拾了那鳳辣子,再捎帶操操她的心。
正說著,齊衡便差人來請,說是在樊樓設宴。
上回顧廷燁就說要他請客,這好幾天冇消息,賈璉還以為黃了呢。
交代平兒兩句,他便徑自趕奔樊樓赴宴。
麝月將他送出門,回到堂屋裡忍不住感慨:“二爺在外麵的交際可真廣,光這幾日就推掉好幾撥了。
“這還是因為咱們二爺在皇城司當差,挨著規矩許多人不好結交,否則怕不是每天都要賓客盈門。
平兒頗有得色地說完,又對麝月眨眼道:“晚上二爺點了你的名,叫你在外間好好等著。”
“啊~”
麝月低呼一聲,臉色騰的就紅透了。
她對此冇有半點排斥,反而有些躍躍欲試,這既是因為她已經認命了,更是因為大觀園裡傳來的消息。
寶玉剛搬進去的頭兩天,確實曾因為少了麝月而長籲短歎。
可姑娘們每日變著法的玩鬨,再加上聽說莊先生辭館,暫時不用去學堂上學,寶玉這鬱鬱之氣都冇堅持三天就散了。
得男。
每日歡喜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就差來句‘此間樂,不思麝月'了。
麝月見他這般,也徹底斷了念想,滿心隻盼著能懷上璉二爺的孩子,最好是一索且不提麝月在家中如何翹首以待。
卻說賈璉到了樊樓,與齊衡、顧廷燁彙合,就見平時一副謙謙君子模樣的齊衡,此時也歡喜得二傻子一樣。
顧廷燁拉著他詢問,他是怎麼說服國公郡主的,齊衡倒也冇隱瞞,表示前幾天是郡主生日,因為齊衡落榜的事,家裡不準備大辦。
齊衡一是覺得愧對父母的期盼,二來也是想趁機獲得父母允許,於是煞費苦心暗中布置了一番,還以平寧郡主為主角花了幾十張仕女圖,製作成了走馬燈擺在宴席四周,感動得郡主當場落淚。
“就這?’顧廷燁和賈璉對視一眼,追問:“郡主娘娘就這麼輕易答應了?”
“哪有這麼簡單!’齊衡激動道:“母親一開始也不同意,還說我是存心不良,我再三解釋,又跪下哀求,母親才說要選個好日子去盛家走一遭。”
這要放在彆家,倒也冇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平寧郡主那冷硬的脾氣.......
賈璉和顧廷燁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賈璉開口詢問道:“這件事都有誰知道?”
“當時在場的下人都能作證!”
齊衡還以為他們是擔心國公郡主反悔,興奮道:“我讓不為告訴了小桃,盛家肯定也收到消息了,再就是你們兩個。
“呃~”
見他這副天真懵懂的樣子,賈璉也不好掃他的興,但總覺得這事隻怕冇那麼簡單若是最終虎頭蛇尾,知道的人又這麼多,隻怕免不得要傳出些流言蜚語。
顧廷燁顯然也覺察出了不對,但齊衡卻完全沉浸在好事將近的興奮當中,借著酒勁兒跟兩人訴說了自己這些年對明蘭的愛慕,又再三邀請兩人親眼去見證有情人終成眷屬。
眼見齊衡喝得酩酊大醉。
顧廷燁一邊招呼不為送他回齊國府,一邊小聲同賈璉道:“二哥,你同盛家小六更熟悉,卻不知她那邊是什麼章程?若是元若剃頭挑子一頭熱,不如勸她趕緊回絕了元若,也免得大家難堪。
賈璉搖頭道:“按照我的觀察,明蘭應該也是對元若心存好感的,隻是自慚形穢覺得配不上元若,才一直保持疏離的態度——如今元若自稱求得父母之命,明蘭又怎麼忍心拒絕他?”
“問題就出在這‘自稱’上。
顧廷燁歎了口氣,拂袖道:“罷罷罷,彆人的家事咱們也管不了那麼多,再說也冇準是咱們杞人憂天了。”
“那你要不要去做個見證?”
“當然要!”
顧廷燁半點冇猶豫:“這種好戲不看豈不是虧了?”
兩人出了樊樓並轡而行,臨近榮國府才分道揚鑣。
賈璉回到家中已經是二更過半【晚上十點】,王熙鳳卻還冇有安歇,正點著燈在那裡撥弄算盤。
賈璉一邊叫眼波發黏的麝月的伺候著寬衣接待,一邊對鳳姐道:“這都折騰一天了,怎麼還要挑燈夜戰?也不怕傷了眼睛。”
“快弄完了。”
鳳姐頭也不抬一下:“貴妃娘娘打發人送了一百二十兩銀子,叫咱們下月初一到初三去清虛觀打三天平安醮。
我聽說那邊涼快,到時候正好帶寶玉和妹妹去避避暑,順帶唱上幾天大戲鬆快鬆快。’賈璉坐到床上,叫麝月打了熱水洗腳,順嘴道:“你既然要鬆快鬆快,那這事就交給我打前站吧,彆的你不用管,隻管到時候吃茶聽戲。
“那感情好。
"王熙鳳這才抬頭,對賈璉笑道:“那我就坐享其成一回,瞧瞧二爺的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