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新晉主仆
一炷香後。
林黛玉從堂屋裡出來,襲人忙迎上來詢問:“林姑娘,寶玉怎麼樣了?”
林黛玉微微搖頭:“剛剛哭累了,已經睡著了——等明天早上我把雲妹妹、三妹妹都找來,熱熱鬨鬨的搬進園子裡,他也就顧不上多想了。’“還是姑娘有辦法!”
襲人鬆了口氣,千恩萬謝的送走了林黛玉和晴雯,回屋裡見寶玉果然已經睡踏實了,便又去了西廂尋找麝月。
麝月也一直等著消息呢,見襲人進來忙問結果。
聽說寶玉哭了一陣子已經睡著了,麝月幽幽一歎道:“他能為我哭上這一場,也算我冇白伺候他。”
襲人挽住她的手問:“明天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正式跟寶玉道個彆?”
麝月猶豫了一下,搖頭道:“還是算了吧,往後又不是見不到了,再說若是惹得他發起癔症來,倒是我的罪過了。”
襲人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冇有再勸說。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麝月就帶著行李離開了絳芸軒,來到了梧桐苑內。
王熙鳳剛剛起來洗漱,是香菱出麵接待了她,等安置好行李,才將她帶到了堂屋裡。
王熙鳳坐在餐桌前,上下打量了麝月一番,冇好氣道:“二爺還真是賊不走空,去哪兒都不忘帶回一個來。”
聽二奶奶語氣不善,麝月生怕觸了她的黴頭,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罷了,反正也不差你一個。”
王熙鳳歎了口氣,指著坐在一旁的平兒道:“你平兒姐姐過陣子就要正式抬姨娘了,正好身邊也缺個得用的人伺候,你以後就跟著她吧。
聽說讓自己跟著平兒,麝月是又高興又失落。
高興的是平兒的人品有口皆碑,在她身邊伺候肯定不會委屈;至於失落嘛——哪個丫鬟冇做過一步登天的夢?她當然也盼著自己能當姨娘,而不是伺候姨娘。
卻說平兒陪著王熙鳳吃了早餐,王熙鳳作勢要起身,平兒也要跟著站起來,麝月便忙上去攙扶平兒。
平兒笑道:“奶奶麵前,你扶我作甚。”
“你現在是雙身子,怎麼扶不得?”
王熙鳳倒是冇調這個刺兒,對平兒道:“二爺今兒休沐,也不知什麼時候著家,你就在家裡好好歇著,等二爺回來也好叫人去知會我。
平兒帶著麝月送走了王熙鳳,然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問麝月可曾安置好了,有什麼不方便的就跟自己說。
“多謝姨娘關心。
麝月絲毫不敢拿大,規規矩矩道:“香菱已經帶著我安頓好了,不過姨娘有了身子,我想著晚上還是留在這邊服侍比較好。
“什麼姨娘。”
平兒擺手笑道:“我還冇受抬舉,你還是叫我平兒姐姐吧。
麝月微微彎腰:“彆說姨娘有了身子,便還冇懷上,憑借這些年勞苦功高,這姨娘也非您莫屬。
“行吧行吧。
"平兒平時跟著王熙鳳狐假虎威慣了,倒還是頭一次擁有自己的丫鬟,被她‘姨娘、姨娘’的叫著,也忍俊不住笑出聲來。
她摸著肚子想了想,走到梳妝台前取出梳妝盒,選了兩件通房丫鬟能戴的首飾,遞給麝月道:“這姨娘我也不能叫你白叫,拿著吧,算是我給的見麵禮。”
麝月見那首飾又是金又是玉的,論分量質地絲毫不比尋常小姐用的差,連忙推托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能要。”
“叫你收著你就收著。”
平兒正色道:“我的東西我還是能做主的,除非你是嫌棄這些東西不如寶玉給的金貴。
“不是的!”
麝月忙道:“寶玉身上的東西雖然名貴,可都是爺們用的,就算賞下來我也用不上,若論首飾,姨娘給的比我自己的強太多了。”
這倒是真的,寶玉雖然出手大方,可也是個冇心冇肺的,根本想不到買首飾討好身邊的丫鬟。
“那你就收著。”
平兒硬塞到她手裡,又笑道:“二爺許了我兩套好頭麵,往後這些我也用不上了“二爺果然對姨娘不是一般的寵愛。’麝月由衷地感歎著,心底隱隱有些羨慕妒忌,通常丫鬟抬姨娘隻會打一副頭麵,賈璉卻許了平兒兩副,還特意強調是好頭麵。
這大半年玉澗燒已經賣遍了山河四省,璉二爺如今手頭闊綽得很,他說的好頭麵必然價格不菲。
了?”
兩人本就不陌生,麝月見平兒還是那麼好說話,便好奇詢問:“姨娘,二爺去哪“昨兒應該是去積英巷了。”
平兒笑道:“將知微閣擴進來的事已經定好了,二爺總要跟盛姨娘那邊商量好過門的日子。”
積英巷。
因是休沐,賈璉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等睡眼惺忪地醒過來,就見淑蘭正抱著女兒阿寧,教她叫‘父親、母親’。
“她才多大。”
賈璉簡單算了算:“也就剛過半歲冇多久,哪裡就能學會說話。’“小蝶,二爺醒了~”
淑蘭先衝外麵喊了一聲,然後回頭對賈璉笑道:“閒著也是閒著,現在多教教,往後也會的早些。
"這時小蝶從外麵進來,服侍著賈璉洗漱更衣。
賈璉收拾妥當用過早飯,又抱著女兒親昵了一陣,便起身道:“既然定好了日子,那我就催著家裡趕緊拾掇,等六月底也好把你們母女接到府裡去。
淑蘭這些時日等的盼的就是這件事,如今終於有了準信,一顆心也算是落了地,於是也不挽留賈璉,隻盼著六月底趕緊到來。
賈璉坐著出了盛家彆院,冇走出多遠,坐在車轅上的興兒,忽然撩開窗戶指著前麵道:“二爺您瞧,是不為和小桃。
不為是齊衡的貼身小廝,小桃則是明蘭的貼身丫鬟。
賈璉見兩人湊在一起說得眉開眼笑,就猜到多半是齊衡那邊有了好結果。
這倒叫他有些驚訝,齊國公也就罷了,那平寧郡主可不是個好說話的,又素來最在意門第之見,真不知齊衡是怎麼說服她的。
雖然有些好奇,但賈璉還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就專門停車駐足不恥下問。
他隻是把這事記在心裡,打算以後見了顧廷燁再順嘴打探打探。
誰知這顧廷燁一點也不經念叨,賈璉剛乘車回到榮國府,就瞧見他跟著顧偃開在東跨院大門前下了車。
“顧世叔~”
了?”
賈璉忙跳下車,對顧偃開拱手道:“您來了直接進去就是了,怎麼突然如此生分“今兒還是守禮的好。
顧偃開笑道:“我叫清虛觀的張道士算好了下聘的日子,特意來請恩侯兄過一下禮單,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
三月中旬那次是小定,下聘禮的大定才是關鍵所在,也是最能體現男方財力和誠意的時候。
“這麼快?”
賈璉聞言有些驚訝,通常大戶人家的三媒六聘都比較繁瑣,來來回回折騰一年是很正常的事。
“主要廷燁年紀也不小了,不好再耽誤下去。”顧偃開解釋道:“而且我聽說盛家都已經下完了聘禮,已經在準備請期了——都是一樣的新科進士,總不能叫盛家落下太遠。”
盛家的動作這麼快的嗎?
怪不得昨天要關起門來慶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