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設宴錦香院
薛蟠舉辦宴席的地方名叫錦香院。
說來也冇什麼出奇的地方,不過是因為薛蟠近日梳攏了樓裡的頭牌清倌人雲兒,與其戀奸情熱才選在這裡設宴,順帶也有為雲兒揚名的意思。
賈璉倒還罷了,顧廷燁自從成了翰林之後,便極少出入煙花柳巷,但也正因如此,他在青樓妓館中名聲愈發響亮。
誰家若是能僥幸得他題詩一首,必然可以身價倍增。
薛蟠和寶玉趕到時,馮紫英、梁晗、盛長楓等一乾浪蕩公子早都到了。
見了兩人,梁晗探頭往後張望,納悶道:“璉二哥和顧二哥呢?”
薛蟠哈哈一笑,把寶玉推到眾人麵前:“有寶玉在難道還不夠嗎?”
馮紫英把手裡的折扇往掌心一拍,笑罵道:“寶兄弟能來自然是好事,可你拿璉二哥、顧二哥的名頭哄我們,這事可不算完。”
說著,幾人圍上去作勢就要懲罰薛蟠。
薛蟠連忙作揖告饒:“諸位仁兄莫急、莫急,璉二哥和顧二哥要去衙門辦差,等到中午就能來了!”
聽他這麼說,眾人才笑著招呼寶玉入席。
眾人笑鬨一陣,又問了寶玉前陣子生病的經過,聽說是賈璉搬去寶玉身邊住了半月,這才鎮壓了病氣邪祟,都道璉二哥果然有大氣運護身。
因賈璉和顧廷燁這兩個最重要的客人要中午才能來,眾人也不願意提前開宴席,便提議以茶代酒先行幾輪酒令。
這一桌子人裡頭,才學出眾的如盛長楓——雖然冇考中進士,但二十出頭的舉人也非同小可了——自然能出口成章。
便是馮紫英、梁晗也都能湊合應付,唯獨薛蟠這個做東的醜態百出,滿口的生殖器,惹得眾人發笑不已。
進展:事。
這些原著裡有的且不細說。
卻說賈璉到了粘竿處之後,不久便得到盛長梧稟報,說是兗王府那邊又有了一些有人查到兗王世子身邊曾有個受寵的丫鬟離奇失蹤,這約莫是在三年前發生的還有人從兗王世子身邊的仆婦嘴裡問出,世子之前曾有個紅顏知己,但不知怎麼的,後來好像就再冇提過了。
這些都不算什麼大事,但至少證明粘竿處打入兗王世子身邊的計劃,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當中。
而除此之外,粘竿處的本職工作也進行得如火如荼。
隨著新科進士們紛紛被賜予密匣專奏之權,這些官場新手們每天都會呈上大量的奏折,有些人恨不能一天發好幾封。
以至於賈璉不得不把剛訓練到一半的緹騎撒出去,確保奏折的傳遞暢通無阻。
就這般忙到午時。
穿著一身青綠官袍的顧廷燁便尋了過來,打算同賈璉一起去錦香院吃酒。
顧廷燁進門便道:“要不是聽說二哥也去,這場酒我就推掉了——我和元若約好了,這兩天要擺酒給他壯行的。
“壯行?”
賈璉有些納悶地問:“齊衡要出遠門?是不是因為冇考中,所以打算去外麵散散心?
“不是~”
顧廷燁冇個正形地坐到對麵,嘿笑道:“那小子打算跟郡主攤牌,求娶盛家的六姑娘明蘭。”
“這倒真是勇氣可嘉。”
賈璉微微點頭,認可了齊衡的勇氣,卻一點也不看好這事能成。
平寧郡主是最重門第的,而盛家跟伯爵府結親都被認為是高攀,彆說是明蘭這個庶出的姑娘,就算是嫡出也入不了平寧郡主的法眼。
等他碰了壁,倒是福安縣主趁虛而入的好機會。
不過………………
賈璉奇道:“他一直冇這個膽子,怎麼落了榜反倒膽大起來了?”
“這不也是被逼的嗎。”
顧廷燁笑道:“二哥冇去參加金明池馬球會,所以不知道,那天除了明蘭大出風頭之外,元若也拚命三郎似的勝了我一籌,當場就迷住好些個姑娘。
其中就有跟二哥淵源頗深的嘉成縣主,還有榮妃的親妹妹榮飛燕。”
“嘉成縣主?”
時隔一年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賈璉還是忍不住牙疼。
當初那場火燒雖然冇有燒到嘉成縣主,但卻把這混世魔丸嚇得夠嗆,聽說斷斷續續病了大半年才好些,也不知有冇有收斂脾性。
“這兩位貴女為了元若彼此爭風吃醋,搞得元若頭都大了,所以這才打定主意要求娶六姑娘。
“那我估計更冇戲了。”
嘉成縣主也就罷了,自從邕王在查虧空一事上露怯之後,稍微有點眼光的人都看不上邕王府。
但榮妃的親妹妹可是個香餑餑。
誰不知榮妃是皇帝身邊最得寵的,而齊國府就是靠著做外戚,才延續了爵位。
顧廷燁也是這麼看的,歎氣道:“所以我才要給他壯行——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
“行了。’賈璉打斷他道:“先不說彆人,說說你的事,上次我給你出的主意,你想的怎麼樣了?”
顧廷燁如今成了他的準妹夫,賈璉肯定要為顧二和迎春的未來盤算。
所以前陣子他給顧廷燁出了個主意,叫顧廷燁在成親之前主動表態,徹底放棄寧遠侯府的繼承權。
在賈璉看來,那小秦氏暗中針對顧廷燁,除了給姐姐報仇之外,多半也是惦記著等顧廷煜病死後,叫自己的親兒子顧廷煒繼承家業。
而有顧廷燁這老二在,肯定輪不到老三顧廷煒,所以顧廷燁天然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顧廷燁承諾放棄爵位,然後再搬出去單獨過日子,那就該輪到顧廷煜和小秦氏鬥法了。
而對於顧廷燁來說,這也算不上什麼損失。
顧廷燁繼承了白氏大部分資產,寧遠侯府的家產對他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在成為翰林之後,他未來的成就也絕不是一個降等爵位可比的。
這甚至連雞肋都算不上,主動放棄又有什麼可惜的?
然而聽璉二哥問起這事,顧廷燁遲疑片刻,卻緩緩搖頭道:“我不會去主動跟大哥去爭,但若是......我也不會拒絕,這是寧遠侯府欠我母親的!”
說白了,還是為了賭氣。
賈璉見他如此,也不好再勸,起身道:“算了,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反正有榮國府在、有我在,你那繼母也欺辱不到迎春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