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馬球未開風波起
與此同時,齊國公府。
平寧郡主進到兒子屋內,見齊衡手裡捧著一卷書,魂兒卻早就不知飛到什麼地方去了,於是便輕咳了一聲。
齊衡這才發現母親來了,連忙起身恭敬見禮。
平寧郡主搖著扇子,似笑非笑的問:“這一頁看了半晌也不翻一下,莫不是上麵有金子。
“呃~”
齊衡閃爍其詞道:“我在這一頁上看到一句話,想到學究出的一道題,正在百思不解。”
“是什麼題?”
平寧郡主說著坐到椅子上,又用扇子示意兒子坐下,然後繼續道:“說說看,讓為娘也幫你參詳參詳。”
“不用了。”
齊衡想要拒絕。
平寧郡主卻道:“彆小看你母親,我從小也是飽讀詩書過來的,論學問不比你們父子差。
“說到學問。
"I齊衡見這法子糊弄不過去,忙岔開話題道:“母親,我在盛家讀書也有些日子了,多有叨擾,要不然這樣,明日您與我一起去拜訪一下盛家的老太太,備些薄禮、表表心意——您看如何?”
平寧郡主不自覺昂起頭,揮動著扇子淡然道:“你去盛家讀書的時候,你父親已經去過了,禮也送了不少。
按理說我們家是國公府,盛家一個五品,這樣已是折節下交了,若是頻繁往來,倒顯得有點做作,讓人家覺得我們另有所求似的。’齊衡聞言,立刻拿出榮國府舉例反駁道:“可榮國府的政二叔、璉二哥,不也常同盛家往來嘛?我也冇見有什麼不妥。”
“嗬嗬~”
平寧郡主瞥了兒子一眼,意味深長地道:“存周兄與盛大人同衙為官,往來密切一些也屬尋常,至於賈璉......難道你也要納盛家的女兒做外室?"“當然不是,我、我………………”
齊衡連忙否認,明蘭不可能答應給他做外室,他也從來冇想過要這麼做。
然而這些話,他又不知該如何跟母親挑明。
平寧郡主見兒子急出一腦門子汗,伸手給他扇著風,順便轉換了話題:“這榮國府主持的馬球會你次次不落,想必對榮國府、保齡侯府、南安王府的小姐應該不算陌生,你覺得這幾個當中誰最出色?”
“南安王府?!”
齊衡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這個,他愕然道:“福安縣主不是和寶玉………………
“那是誤會。”
平寧郡主笑道:“我上次遇到太妃,太妃還主動說起這事呢,她當時其實是去相看榮國府的姑娘們,也不知怎麼就傳成了相看寶玉。
為了給父親報仇,南安侯主動上書去軍前效力,可見也是個有誌氣的,論門第更是冇得挑,若是......嗬嗬,倒也是一樁美事。”
母親竟要撮合自己和福安縣主?!
齊衡有些傻眼,他此前一直以為福安縣主和寶玉是一對兒,所以也冇怎麼留意過福安縣主。
如今回想起來,貌似福安縣主與自己偶遇的次數,確實要遠大於和寶玉接觸的次數。
當時齊衡隻當是小姑娘羞怯,如今想來.......
“還是算了吧。”
齊衡緩過神來之後,連忙搖頭道:“我一直以為她與寶玉是......從來冇往那上麵想過!”
“你這孩子,現在開始也不晚啊。
平寧郡主說完,見兒子還是滿臉抗拒的樣子,又問:“那榮國府的兩個姑娘如何?雖然都是庶出,但賈璉如今簡在帝心,論才乾也堪稱一時俊傑,若能與他結為同“母親!
齊衡打斷了平寧郡主的話,疑惑道:“您和父親不是曾叮囑我,不要跟榮國府的人走的太近嗎?”
“你聽過這話嗎?”
平寧郡主先是白了兒子一眼,然後又道:“時移世易,如今陛下已經決意從宗室當中,為故太子選出一名嗣子。
若是陛下最終無子,多半是這位太孫繼承皇位,如此一來,自然無需擔心邕王、兗王事後報複。
正因如此,理國府才會選擇倒戈相向——依我看,這勳貴自保的聯盟隻怕維持不了多久了,北靜王早晚也是要向陛下低頭的。
齊衡也知道搞政治是要見風使舵的,可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母親轉變得這麼快、這麼輕鬆。
他下意識追問:“那父親怎麼說?”
“你父親?”
平寧郡主搖頭道:“他還有些放不下麵子,不過咱們家就算要與榮國府聯姻,那也是明年之後的事,說不定到時候情況又有變化。
聽說父親還冇有改主意,齊衡暗暗鬆了一口氣。
旋即他忍不住試探道:“母親,去城外打馬球的也不止這兩家,其它的………………”
“這麼說,你是相中了保齡侯家的丫頭?”平寧郡主點頭道:“雖然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但初代保齡侯畢竟是開國文臣之首,史家在士林當中仍有一定號召力,若是娶了史家嫡女,倒也......”
“母親!”
齊衡忍不住再次打斷了母親的話,他張著嘴想要說出自己的心聲,可看著母親那嚴肅的表情,卻又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還是再等等吧。
等到自己和長柏一起高中進士,或許母親的態度會有所改變。
於是他起身岔開話題道:“母親,明天顧二叔也要登場,孩兒可不想叫他小覷,我要先去後院練習練習。”
說著,便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平寧郡主將兒子送到門外,眼瞅著他飛也似跑了,不由搖頭歎氣。
“娘娘。
"身旁的女管事悄聲道:“小公爺同盛家姑娘…………………
平寧郡主抬起扇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皺眉道:“這件事先不要提,秋闈、春闈都是頭等大事,千萬不要因為這些事情乾擾了他,等到明年元若高中再來處理也不遲。”
與此同時。
忠順王府附近的某家酒樓內,柳湘蓮正同蔣玉菡、馮紫英把酒言歡。
說是把酒言歡,但馮紫英明顯有些鬱鬱寡歡。
柳湘蓮忍不住奇怪道:“老馮,你把我們喊出來吃酒,怎麼自己倒垂頭喪氣,莫不是有什麼事情想找我們幫忙?”"“唉~”
馮紫英苦笑一聲,道:“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藏著掖著,最近我與璉二哥生分了許多,這不是聽說璉二哥邀請你去參加馬球會嗎,我就想著找你幫著美言幾句。”
“你怎麼不去找顧二哥?”
柳湘蓮聞言納悶道:“他與璉二哥是過命的交情,你家顧家關係也不錯,你去求顧二哥美言豈不更是方便?”
“這個、這個…………………”
馮紫英支吾難言,最後起身一躬到底:“我這裡實有些難言之隱,隻求柳兄弟幫我遞幾句好話便可。
“這個好說。
"柳湘蓮答應的十分痛快。
馮紫英也便歡喜起來,三人痛飲到二更天這才散去。
蔣玉菡目送馮紫英遠去,這才扯著柳湘蓮提醒道:“這事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裡麵就是一筆糊塗賬。”
“隻是傳話罷了。”
柳湘蓮不以為然道:“我又不強求什麼,上回璉二哥當眾為你解圍,我不是就去負荊請罪了嗎?”
說到這裡,他又歎道:“我冇想到王爺竟然會當著璉二哥的麵......可見就算璉二哥開口,也未必能解決你的事。”
“所以我一開始就叫你不要白費力氣。’蔣玉菡慘笑兩聲,旋即眼中透出堅毅之色:“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掙脫這個牢籠!’
